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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第二章 太子人选 ...

  •   听了周茂的计策,姜彻吃了一惊,他后退一步:“你……你们要除掉他?”
      “不是微臣要除掉他,他如今镇守西境,是羌人要除掉他……当年太平皇帝攻打南越,韩彦诚的祖父也是领兵将领之一,南越国兵败灭国,南越国师自尽,他的大弟子也郁郁而亡,偏偏他的其他弟子们都不成器,不过微臣听说,那国师的大弟子的几位徒弟也算有些才华,其中一位却是有领军才华的,如今他正在西羌,一心要在战场上为师祖师父报仇,咱们不便自己动手,却可以利用这一点。”周茂咬了咬牙,将那位故人所说的计策说了出来……
      “与西羌联手?不成不成……你……竟敢通敌?”姜彻这一年的禁足反省还是有些收获的,他虽然憎恨昊王抢了他的风头,也憎恨韩彦诚杀了他的外祖一家,但他也曾被北燕追在屁股后面,差点命就没了,他知道一个能战的将军对那些觊觎大齐国土的蛮人有着怎样的震慑,他是想做皇帝的,作为皇帝自然心胸就应该开阔,至少要在臣下面前表现得心胸宽阔,对于能为自己所用的人要宽容,禁足期间他对这些年的作为做了些梳理,晟王占了嫡长,是自己登上皇位最大的障碍,针对他自然是没什么错的,但母后为了让自己取得军功,在淑妃的药物中做了手脚,平白给自己竖一个强敌,好在这事并没有被昊王知晓,还有转圜的余地,他也想过,只要昊王韩彦诚不妨碍自己夺取大位,不仅不能不再与他们为敌,还要找适当的机会示恩,将这两人拉到自己这边来,毕竟将来要靠他们守住国门,而这周茂竟然要自己杀了韩彦诚……
      周茂慌忙跪下拜道:“臣是殿下的臣子,臣的身家性命与荣辱皆系于殿下,殿下荣则臣荣,臣岂会害殿下?这一年来那两位王爷的行事已获得皇上和朝臣们的认可,殿下却因方相的缘故,境况并不乐观,若不险中求胜,只怕无缘大位……”
      姜彻知道周茂说的不错,母后失宠,而他与晟王虽然都是嫡子,晟王还占了一个“长”字,若他这一年在政务上有进益,又有昊王相助,自己的确没有任何胜算。
      “韩彦诚如今守着大齐西境的门户,若他死了,西境何人镇守?一旦西羌兴兵,我即便得了大位,还不是转手送与他人?”
      “这一点殿下倒不必担心,咱们大齐并非只有他一位将军,当年大齐战神韩文瑄死了,窦实不过借着方相的关系当了钦差,以他的能力,虽失了定临两座城池,不也领兵在凤城抵住了西羌的进犯?韩彦诚一旦战死在西羌人的手中,他手下的将领必会更加用命拼杀,为他报仇,届时殿下可举荐昊王前往领军,微臣想,他一定是乐意前往的,有他在西境还愁羌人能打进来?届时若能一举灭了西羌,扩了版图,皇上必然龙心大悦,殿下的决策与举荐之功,必能再得陛下青眼,昊王得殿下举荐建功立业,自然也对殿下心存感激。
      即便昊王不能灭了西羌,于殿下也只有好处,昊王镇守西境必然远离朝堂,若再放出片言只语,暗示韩彦诚之死与晟王有关,他不可能去质问晟王,这事如鲠在喉,藏在心里,怎么可能再支持晟王?皇上若得了风声,必然也会彻查,有几个似是而非的证据就能查上几年,晟王还能成什么气候?此计一箭双雕,殿下与晟王一得一失,局面必然大改。”
      “这……有了韩文瑄的前车之鉴,只怕皇上不会轻易相信。”
      “那是自然,这事不能急,要慢慢来,所以臣不会在陛下面前参晟王,反而会在陛下面前为他遮掩,就是有风声传到陛下耳中,殿下也要为晟王求情,表示自己决不相信晟王会做出这样的事,如此一来,陛下反倒要生出疑心,毕竟昊王若想争太子之位,有韩彦诚在,确实给晟王造成巨大的威胁的。”
      “这……让本王再想想。”

      姜彻不再喝酒观舞,将自己关在府中读书,实际上是在思考周茂的提议,如今昊王也成了自己登上皇位的对手,对他自然就不必心慈手软,若能借机离间两人,就更加完美了。
      目前的状况自己是没有胜算的,风平浪静之下怎么能浑水摸鱼?是得发生点什么,让他们互相猜忌,只有鹬蚌相争,自己这个渔翁才能有利可图,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采纳周茂的意见,借助外力,孤注一掷拼一拼,北燕国君已撤至北邙山以北,算是废了,南粤国当年差点就被昊王灭了国,国君心有余悸,再有北燕的前车之鉴,暂时是不会敢北上犯境,而东陵早成了大齐的疆域,东陵郡以东乃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前些年的海匪,也在几年前被昊王领兵剿灭,有大齐的水军在东海镇守,即便有几个漏网之鱼,又怎么敢再来滋事?至于西境,自韩彦诚去凤城,仅仅一年就收复了定西,这说明羌人也不是那么不可战胜,窦实是不是危言耸听了?
      这样算来,的确只有西境的羌人可以引以为援了,想来他们失了定西,心情也不会舒畅,得派个得力的心腹与羌人好好谈谈,以获得对双方都有利的结果。

      自从燕关大捷韩彦诚回归去了凤城驻守,不过一年的时间便收复了定西,而大齐也在近年来的几场战事中培养出几名能够独挡一面的帅才,比如如今镇守北境的陆延飞将军,镇守南境的肖扬将军,驻扎在东陵郡的周鸿将军,以及像牛奔,吴启这样能战的大将。
      有他们分守四境,皇帝姜焕觉得,在十年之内应该可以高枕无忧了,自己如今早已过了耳顺之年,虽然大齐人活到古稀之年的大有人在,臣民也都对自己山呼万岁,但他却对自己能活到七十缺乏信心,更别提万岁了。大臣们近来对立太子一事多有上奏,是该考虑考虑,自己的江山要托付给哪个儿子了。
      嫡长子姜衡性格温和,交付给他的差事也办得妥帖,只可惜身体不算强健,若非那年去齐云山祭天,被砚山老人瞧出端倪,替他调养一番,只怕到现在还没有孩子,就是那个孩子也没有其他几个皇孙强健,时不时地生两天病,最近那次的家宴就没有能出席……
      至于嫡次子姜彻,一向很得自己喜欢,交给他的差事表面上也办得十分漂亮,虽然姜焕清楚那些事姜彻并未出多少力,是那些臣子为了讨好这位现任皇后的儿子做的,中间也有些不妥当的地方,但姜焕认为做皇帝无需事事亲力亲为,做大事也可不拘小节,因而这就都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查出豫州山道上少年神医遇害是他的手笔,这事就不能原谅了,虽说一国之君应该杀伐决断,但也要有容人之量,仅仅因为他有一丁点可能会辅佐自己的对手便杀之而后快,就不可取了,更何况,砚山老人是太平皇帝亲封的侯爷,虽然他坚辞不受退隐江湖,也从未用侯爷的身份去做什么,但这个封号是备了案的,更因为他一生未娶,太平皇帝就说过,无论谁继承他的衣钵,同时也就继承他的爵位,当然太平皇帝也说过爵位能不能再往下传,要由皇帝依据这位衣钵弟子为大齐所做的贡献来定,现在倒好,砚山老人的衣钵弟子被姜彻害死了……将来自己去见皇祖父,要怎么对他说?况且这样的性情,若让他即位,自己其他几个孩子会是什么结局?
      姜焕又想起淑妃所生的第三子姜徇,有两位嫡子在前,皇位基本上是轮不到他来坐的,这孩子是员武将,杀伐决断自然是有的,难得的是这一年来处理政务也很有章法,尤其是他一切都以皇长子为尊,一点也没有僭越的意思,兄友弟恭,这样的情形一致得到大臣们的肯定和赞赏。
      姜焕坐在案前沉思,或许将衡儿立为太子,徇儿辅佐他也是不错的选择。

      余公公领着小豆子进殿,见皇上仍在出神,便颤巍巍地指点小太监将膳食摆放好,用银针一一试过,看着小豆子试吃一遍,这才躬身道:“请皇上用膳。”余公公如今已经年过七十,照规矩已经无需他时时在皇帝面前当值,但他自姜焕出生就跟在他身边,如今让他歇下来实在是有些不习惯也不放心。

      “让小豆子伺候朕用膳,你们就都下去吧。”
      “是,老奴告退。”余公公躬身应了,领着一帮小太监退了出去。

      殿中只有姜焕和小豆子,十分的安静,姜焕尝了口面前的药膳,味道的确比御膳房做的好了很多,他又想起那位在豫州山道上遇害的少年,虽然他派去的护卫早已向他回禀了那个少年的死讯,小豆子也将他亲眼所见说给他听,证实了护卫们所说的话,他依然觉得,做为砚山老人的衣钵弟子,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吧?会不会是怕别有用心的人去找他或者害他,因而借机金蝉脱壳?
      “你亲眼见到那少年的马车落崖,他真的死了么?”
      “是,”小豆子再次回答,对于这个问题,他已回答了无数遍:“奴才看见那辆车扎得如刺猬一般,翻下山摔散了架……”
      由于那时何铭未能近前,姜焕对少年的死就存了一点怀疑,但从小豆子的描述来看,那少年是真的死了,尤其是他派往砚山的两名太监,将砚山老人墓地的地势情形绘了一张图带回来,虽然图上没有标注,但他一眼就看出,那个主位上的是砚山老人,右下方的两个,一个是他的四弟子,另一个应该就是那位少年了。
      姜焕叹了一声:“可惜了。”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倒有几分希望那少年是诈死脱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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