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第九十一章 启程进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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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渊拉着闲儿，将秦潇他们送到医仙镇外，挥手作别。闲儿挣脱王渊的手，无视王子岳伸出的手和满脸的笑意扑向秦潇：“太师叔真的不带闲儿去么？”
王子岳：“……”这是自己的儿子？
秦潇被扑得晃了晃，幸得云溪在旁扶住。
秦潇蹲下身搂住闲儿：“太师叔这次去的地方太远了，闲儿年纪还小，等闲儿长大些太师叔再带你一起去，太师叔说话算话，这次闲儿就帮太师叔去谷中照看药草，好不好？”
闲儿撅着嘴，在秦潇怀中扭了扭：“那好吧，闲儿替太师叔照顾好草药，等太师叔回来，它们一定都长得旺旺的，太师叔下次出门也一定要带上闲儿。”他伸出小指与秦潇拉勾。又想了想，将自己自腰间所佩的饰剑解下递给秦潇。
这就是前些日子闲儿拿给他看的那把剑，剑鞘修的圆润，花纹雕刻修饰得更加精美，上色涂油之后显出柔亮的光泽，正是王子岳给闲儿做的那把小木剑。
“太师叔，这个给您。”
“这是闲儿的佩剑，为什么要给太师叔呢？”
“太师叔要去很远的地方，爹爹的武功也不够好，可闲儿不能跟着保护您啊，若是路上遇着坏人，太师叔就用这个打他……”闲儿挥挥手中的木剑，神情十分严肃。
王子岳：“……”我的武功不好？！
“好……”秦潇笑着应道。
王子岳伸手对闲儿道：“闲儿把剑给爹爹，爹爹替你太师叔系在腰间可好？”
“不，闲儿给太师叔系。”闲儿小心地将木剑插在秦潇腰间的布扣中，歪着头看了看：“是不是很漂亮？这把剑很轻的，太师叔一定拿得动的。”
“嗯，是很漂亮，太师叔会一直佩在身上。”秦潇道。
众人拱手作别，一行七人向京城而去，两名护卫扮作车夫，王子岳林平骑马在侧，秦潇带着云溪坐在车上，胡直声称自己骑术不精，便要与秦潇同乘。
王子岳内心很不愿意，但秦潇已邀了他同乘，却也不好阻止，毕竟那样就太明显了。
车内宽敞温暖舒适，车夫驾车技术极好，车身只微微晃动。两人说了会儿话，云溪见秦潇有了些困意，将木格中的薄毯取出：“公子躺着歇一歇吧。”
“不必麻烦，我只靠着打个盹。”
“那云溪替公子把剑取下，硌在腰间可不舒服。”
“好，这是闲儿的宝贝，可要收好了。”
知道自家公子不愿躺下是因为身边的这位胡公子，云溪不再多言，替他取下木剑，就听锦衣公子赞道：“好漂亮的剑。”
秦潇闻言笑道：“那不过是小孩子的玩具罢了，自然要做得漂亮些。云溪给胡公子瞧瞧……”
胡直看着手中的剑，那剑是由整块木材雕刻而成，握在手中显得轻飘飘的，并没有剑鞘，不仅没有剑刃，连剑尖都是极其圆润，说是剑，不如说是根剑形木棍更为贴切，秦潇见胡直抚摸着圆圆的剑尖，就解释道：“闲儿还小，并不懂什么，怕他弄伤了自己。”
胡直将木剑递还给云溪：“没想到岳公子还有这样的手艺，想的也很是周到。”
秦潇见云溪将木剑收入木格，对胡直道：“在下精神不济，要歇一歇，失礼了。”
胡直：“公子请自便。”
王渊站在镇外，目送秦潇一行远去，王安道：“大爷和三爷都传了信来，明日他们便到医仙镇了。”
王渊点了点头道：“好。”他见闲儿仍眼巴巴望着远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跟爷爷回家吧。”
次日，师兄弟三人相聚医仙镇，秦漠是经历燕关战事的，知道秦潇的情况，王渊对林湛略说了说秦潇的现状，三人心情都十分沉重。
王渊道：“小师弟的情况并不乐观，当年师父虽替他解了脏腑之毒暂时保住了性命，可遗留在四肢的毒却再不能却除，师父当年也只能暂以金针术修复受损的经脉，虽他更加勤奋练功，冬日里的……闭关，也暂且压住了余毒，但自师父去世后，我们几个的针术都没能达到四层，自然也就没有修复经络的能力……。”
他想到每年秦潇出关后很长一段时间连杯子都握不牢，轻叹一声： “这次从北境回来，就……更加不好，他在京城是就动用了内力医治病患，身体虚弱，余毒不受克制而侵害四肢经脉，若再无良方……唉……”
秦漠满是自责的神色：“都怨我……”
王渊道：“师兄不必自责，小师弟的脾性你也知道，当年四弟在北境过世，他便大病一场，若知道季老将军……可没想到他在北境救了季老将军之后，居然呕心沥血，数日不眠……”他是将军的孩子，保家卫国的信念，或许是刻在骨子里的。
王渊苦笑，原本这孩子因体质和所中之毒的缘故，修习内力的进展就十分缓慢，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为救治病患而损耗，虽然这样的损耗暂时不至危及性命，但虚弱难受却是必然的。
师父说的不错。要担心他的，只是他的身体。
“即便昊王殿下和各位将军守密，这事也未必能瞒过有心人的探查，抛开这些不说，就是他在北境救治季老将军的事，已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庆祥的压力可不小。百草堂再是低调也不能够，该是离京的时候了。”
秦漠道：“小师弟身体的状况，他自己知道吗？”
“怎么会不知？小师弟的医术早已在我们几个之上，这么些年我一直在各处采药，也是想找找是否能有克制毒性的药草，哪怕……唉，瞧如今的情形是等不得了，我想出趟远门，将小师弟托给师兄师弟照看。”
“师弟要去哪里？”
“去西域，天下万物皆相生相克，那毒草即是西域所出，在那里或许能找到相克的药草。当年师父曾有意去西域寻找解药，但小师弟那时的状况离不得师父，就是一切顺利找到草药，来去怎么也得两年，怕小师弟是等不得的……师父也终因年迈又路途遥远未能成行，这终究成了师父的心病。
小师弟这两年虽看着还好，但冬日里回到砚山休养，身体已现衰败迹象。
师父曾说，他的体质，因中毒之故有所损伤，即便毒解了，也已不适合练武，教他修习内力，也不过是为了强身保命罢了，谁知他天赋异禀，竟然自行悟出运行内力之法用于针术，怕是过不了多久，便能达到金针之术第五层的境界，只是那样一来，对自身损伤更甚……唉……”王渊又叹息一声，小师弟这样的资质，放在寻常人家，做长辈的只怕睡着了都会笑醒，但对于他却未必是好事。
“故而……虽有庆祥子岳他们照看，但他们毕竟年轻，所见有限，又是小辈，我还是不放心的，师弟想将小师弟托付给两位……”
秦漠道：“二师弟说的什么话，他也是我们两个的小师弟，你安心去西域，这里有我们。”
王渊又叮嘱道:“我去西域的事，不要告诉小师弟，免得他瞎操心……不过出门这件事我亲自和他说，要不他冬日回砚山不见我便该起疑了。”
秦潇一行自北向南往京城去，一连数日，并无任何异常。胡直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的神情举止，不过，到了晚间投宿，王子岳皆以秦潇身子需要照顾为由与他同住一屋。
“这一路太过安静。”王子岳收回诊脉的手，“若一直要这么提防着可辛苦，要不干脆设法引他们出手？”
秦潇裹着薄毯，脸色因连日的赶路更加苍白：“不必，我估摸着他们也耐不住了，明日黄岩谷是去往京城路上较为荒凉的地段，那里地势复杂，少有人烟，过了此处，进入大齐内地，就没有这么合适的地方了……”
王子岳挑了挑眉，笑道：“你是在替对方出主意？”
“是……”秦潇白了王子岳一眼：“不过我们计划不也如此？明日，云溪林平也由你调配。”
王子岳脸沉了下来，坚决地道：“这太过危险，其它都可依你，这个绝不行……云溪林平必须跟着你。你不必担心我们，赵将军所带的人，人数虽然不多，却个个都是军中高手，虽说战士与杀手终究不同，咱们也指点过阵法，当不致落败。林平功夫不错，云溪也有长进，有他们俩一直跟着，我们才能安心……”
“你们要对付的人并非等闲之人，我们既不确定对方有多少人，也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方式，我这样一个茶盏也拿不动的病人，不会被他们放在眼里，因而这虽看似冒险，却是最稳妥的方案。人多反倒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这一条就是你说破天去，也别想让我同意。”
秦潇露出无奈的神色：“好吧……林平跟着你，云溪跟着我，不过你得叮嘱他，跟着我可以，但无论我吩咐什么，都得无条件服从。”
“可是，这位胡公子身手让人看不出深浅……”
“放心吧，”秦潇微微抬一抬胳膊：“我这模样，不可能……也没有能力与他硬碰硬，会拖延时间等你来救。”
作者有话说
第153章 第九十一章 启程进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