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第七十八章 谋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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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奔摩拳擦掌：“夺回燕关不易，但拔除燕关外的这座营寨，还是可行的。咱们拔除敌寨，燕人便没有能战的兵将来攻咱们的营寨，那时就可分一队兵士去燕云谷增援殿下。”
季老将军见秦潇没有随声赞同，便问道：“秦公子有什么高见？”
秦潇谦逊道：“晚辈是有一点粗浅的想法，想请两位将军指点。”
“好，请说。”
秦潇说了自己的看法。
申金下战书，无非就是要与牛奔对阵，也可以拖住齐军，以便于在齐军得知燕兵三万去了燕云谷之后，无法出兵增援。
而且秦潇觉得，此次无论牛奔将军是否出兵应战，都是申金要的结果。
若牛奔将军对申金下的战书不予理会，却因眼前的燕军，也不能贸然派兵去燕云谷，但若是布阵出战，以两军的实力，必然在燕关城下纠缠，更没有可能分兵去增援燕云谷。
但若仅仅是为了拖住牛奔，只需要坚守燕关城，不时派兵骚扰就可达到目的，为何要冒险出城，损失自己兵丁的性命？毕竟牛奔也在战阵上也有些造诣，胜之不易，申金出城对阵必定是想取得比守城更大的好处，而这个好处自然是拔除大齐在燕关城下的这座军营，看来，这位申金将军对自己的实力十分的自信啊。
牛奔久经沙场，听了秦潇的说法，觉得有些道理，想了想道：“不过，我的兵，岂是他想赢就能赢的？”
秦潇点点头：“这第一，他没可能以绝对的优势战胜牛将军，那么他有没有可能在阵中设伏，伏杀闯阵的将士？依晚辈看，这个可能性也不大，因为牛将军也精于此道，这一点申金不可能不知道，他不会冒这个险……”
“那他出城下战书，岂不就是个笑话………”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设法诱将军入城……”
牛奔“腾”地站起来：“这更不可能……这不是引狼入室么？”看见仍安坐的少年脸上浮现出的笑容，牛奔反应过来，低头“呸”了两声：“呸呸，本将军可不是狼，而是虎，是猛虎……这申金就不怕丢了燕关？”
“嗯，”秦潇点点头：“所以，若果真如此，申金想的不是引狼入室，而是请君入瓮！”
牛奔反驳:“他这个做法可不不保险，本将军入了城，燕关归谁就由不得他说了算，他若真是丢了燕关……”
“不错，”秦潇赞赏地点点头：“所以他在城中一定有所安排，以保证牛将军进入燕关也只能一败涂地。”
“这不可能！”牛奔对这少年总是预计他会输十分不满：“这仅仅是你的推断，如何证明？”
“事情尚未发生，一切都会有变数，恕晚辈无法证明。”
“……”说的还是废话：“昨日咱们高挂免战牌，燕军只能在营外骂阵，将士们在营内早就憋不住了，今日若不迎战，只怕影响军心士气。”
秦潇依然一派淡定的神色：“那么，牛将军打算以何阵应对？”
“若是纯凭战力，有名的战阵也就那么几个，什么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天地三才阵直到九字连环阵、十面埋伏阵十个阵法，没有什么出奇之处，本将研究过申金以往领军布阵，不外乎根据地形地势，敌我双方兵种将这几个阵法变幻应用，虽说十阵变化无穷，难以抵挡。但本将恰好略胜一筹。”
“的确，”秦潇点头赞同：“如今在这燕关城下对阵，地势平坦，他既没有地势可以借，这样小的战场骑兵也显现不出优势，双方交战也只能是步兵为主，总之他要在燕关城外战胜将军并不容易，但若是如果他将将军引入城中，他内外相应，将军可有十分胜算？”
牛奔道：“没有，不过，即便只有几分，本将也要将他变为十分。”
秦潇微笑点头，士气什么的是制胜的关键，既然申金有所图谋，就一定会有可以利用的破绽，或者说故意露出破绽引齐军自愿落入他的榖中，自己要怎么利用这一点？
“另外，”秦潇想了想，改变了话题道：“晚辈有一些感觉，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公子请说。”
“晚辈觉得，在最近这两个月的战事中，燕军的对我军的调动布局似乎都有些未知先卜，有没有可能是我们内部有什么问题？”
“怎么可能？”
“两位将军请看，”秦潇将手中另一张纸递给季老将军：“樊城这几场战事的战况便是如此，我军兵士的调动似乎对方早有察觉，但对将军正真的计划却不明了，故而应对不当，我军胜了，而之后的战事因将军布局实际意图与调兵一致，燕军应对合宜，这才在此处胶着。”
“你是说……我们将领中……有燕人的探子？”
“季老将军安心，根据这些情况分析，此人应不是高阶将领，并不能全部知道将军的意图，可从这几场战事的不同情况推算，或许能有线索。”
牛将军皱着眉，细细想了想道:“好，我会查，公子说的有道理，只是符合这样条件的人可不是一个，难道都控制起来？”
“牛将军已有怀疑对象了？”
“公子说的不错，此人应不是高阶将领，否则不会是如今这个结果，这几场战事，所涉及的低阶将领不同，所以……有两三人，却不能确定是哪一个……”
“嗯，”秦潇沉思片刻，点头道：“牛将军可以谋划谋划，布个局，好好利用一下，也可判断是谁有问题。”
牛奔道：“好，既如此，此次布阵变阵，皆在阵前临机而动，以鼓声指挥变阵，就没有泄密之虞了。”
就见秦潇又取出张纸，在案上展开：“晚辈先说一点粗浅的想法，请两位将军参详是否可行。”
牛奔想起昊王说过，他在阵法上或许有些心得，让自己跟他探讨。
如今看这个少年所绘的阵图，牛奔觉得，秦潇安排的阵法虽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但也是环环相扣，若是自己布阵多半也当如此，看来这少年的确是懂些阵法的。
但自己会根据对方的阵法来调整，最终确定己方的应对。也就是说，自己每阵之后都会有多个方案应对可能的变数，而这个少年，却将双方的布阵，一一罗列，每阵之后都只有一个选择，这个就有点儿戏了。牛奔承认，如果敌将果真按这少年所写的阵法布阵，自己也一定会如这少年一样应对，但牛奔可不认为敌将会完全按照这个次序来，这是将打仗变成小孩子过家家呢？
原本像秦潇这个年纪的少年，尤其还是一个看上去风一吹就要倒的小白脸，牛奔绝不会去听他纸上谈兵，打仗么，比的就是实力，阵法是将单兵实力整合以发挥出更大的战力，也是实力的一种，就像打架，力气大，拳头硬才是致胜的关键，纸上谈兵这事，前朝就曾发生过，一个小白脸生生把一国给谈灭了，因而纸上谈兵这种事也是作为领军将领的大忌。
昊王季老将军却对这少年十分的赞赏，治病什么的，自己没法评判，但阵法上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就抱了姑且一听的心思，他看见秦潇在纸上标记的关键之处和疑点，已经有些惊讶，听他对阵法细微之处的解说以及应对之法，以他自己在阵法上的造诣，他很清楚这个少年说的没有错，申金在营外所布的阵自己曾上瞭望塔看过，当时觉得有疑的几处被这少年一解释，竟是毫无破绽，完全符合申金高人弟子的身份……他看都没看过申金所布的阵，怎么说起来如同亲见？若非昊王殿下有言在先，牛奔不禁又要怀疑这少年是个奸细了。
就在牛奔胡思乱想时，就听秦潇道:“若不出意外，晚辈觉得这位申将军最终会以十面埋伏阵迎战将军，虽然以我齐军的实力不必惧他，将军也未必会上他的当，但若燕军在这之前的阵法中做些许变动……”秦潇指着在纸上绘出的图形，将这一阵燕军可能的变动说了说。
牛奔却不淡定了，脸上一副吃惊的神色，的确，如果燕人在此阵中故意露出这样的破绽为饵，自己必定会咬……攻入燕关是他这些日子以来最大的心愿：“十面埋伏……虽然十面埋伏阵在通往燕关城门短短的路途中杀伤力打了折扣，但也的确可以在诱自己入城的路上消灭部分有生力量，但这样一来，自己即便能率军攻入城中，也必定会有所伤亡，难于应对城内以逸待劳的燕军。但是申金哪来的自信能让自己相信这不是一个陷阱？
“不出意外这样的阵法就够了，当然也不可能有什么意外……”
牛奔：“……”
他武功不弱，又通阵法，虽然性子憨直粗犷，有些大大咧咧的，但这个性子却常常让他的对手因此忽视他的能力而轻敌，他也算是一个常胜将军，但这一次，与北燕对峙于燕关城下数月，算是遇到了克星，初时还打了几仗，对阵也各有胜负，对于对手的布阵风格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可之后燕人无论齐军如何叫骂都拒不出战……牛奔很清楚，由于两军主帅对于对手太过熟悉，这一战无论哪一方都不能轻易取胜……但申金对这个少年的风格并不了解，或许能有出人意料的结果？
三人围在那幅图前争论，商量布局，探讨对于各种状况的应对，直至东方破晓。
清晨第一缕天光照亮东方天际。
季老将军直起腰长舒一口气，他看着秦潇满是欣慰之色：“没想到公子竟能从这么细枝末节的小事中得出重要的结论。你爹爹……咳咳……一定以你为傲的。”
秦潇拱手：“季老将军过奖了。”
老将军转向牛奔：“一切皆按计划。另外，多派斥候，收集一切信息。”
秦潇又向牛奔拱手：“今日晚辈可否跟牛将军前去阵前？”
牛奔诧异：“你要亲上战场？”虽然他对这个少年已经有了不同以往的的看法，但他依然认为战场是勇士的天下，这少年想上战场那就真是个笑话了。
“这个……”秦潇讪讪地笑:“亲上战场怕是不成，只是既布了局，咳咳……总得去看看热闹。”
战场可不是可以随意戏耍的地方，牛奔断然拒绝：“不可，战场凶险，流矢横飞，若有流矢近身，你用什么去挡？”
“咳咳……”秦潇咳了两声，坚持道：“我只是站在牛将军身边，远远的看看，再说战况瞬息万变，怎能……咳咳……不亲去看看？”
“秦公子？”听这孩子咳嗽，季老将军有些担心。
“无碍的，只是方才喝水呛着了。”
的确，为将纸上谈兵最是要不得，如今在自己眼皮底下，又跟着牛奔，正可让他印证方才的谋划，季老将军终于点点头，算是同意了秦潇去观阵，又叮嘱牛奔照应秦潇。
牛奔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他已经十分期待今日的这一战了：“是。末将这就去安排，”他见秦潇神色有些倦怠，又道：“请老将军与小秦大夫用了早饭先休息一会儿。”
待牛奔出门，秦潇笑道：“现在林儿是又饿又困，待会儿林儿就在舅舅这里挤一挤，人多暖和。”
云溪送饭进来，服侍两人用饭，又服侍秦潇睡下。秦潇悄悄塞给云溪一张药方，低声道：“照这个方子熬了药送来，别叫我大师兄知道。半个时辰后叫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第七十八章 谋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