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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六十四章 寻找奇花 ...

  •   近日天气不好,常有雷雨,酷热的暑气被雨一浇,立刻凉爽下来,常老爷子见那个少年似乎没什么精神,便留他们在家里住着,云溪林平也不闲着,帮着收拾药材,劈柴担水。

      因为下雨,常老爷子也出不了门,家中又住着个现成的病人,便每日过来看他。
      常大哥的儿子十三岁,看着倒比秦潇还壮实些,女儿九岁,很是乖巧懂事,跟着爷爷来看秦潇,聊了几句后,都喜欢这个瞧着弱不禁风的小公子,不知道他怎会知道那么多东西,两人没事就带着小表弟过来缠着秦潇讲故事,三岁的小表弟林儿跟秦潇尤其亲近,一旦秦潇讲故事,他便要坐在秦潇膝上,两只黑亮的眼睛紧盯着秦潇,也不知听懂了什么没有。秦潇见他如此,便另编些大雁南飞,蚂蚁搬家什么的故事给他听。

      “公子今日气色好多了。”常老爷子笑眯眯地牵着林儿的手进来,一进屋,林儿就挣脱爷爷的手往秦潇腿上爬,秦潇放下手中的书,一伸手就稳稳地将林儿扶坐在腿上搂住,不让他滑下去。
      “林儿快下来,别坐公子膝上。”
      “不嘛,”林儿紧紧抓住秦潇的衣襟,生怕爷爷抱他下去:“我要听潇哥哥讲故事。”
      秦潇笑道:“无碍的,晚辈也没什么事,正好陪陪林儿。”,

      常老爷子过来是给这位小公子看脉象的,他听那两位少年称他公子,不明白这孩子的身体显而易见的不好,父母怎会放心放他出门,跟在他身边的两人都那么的年轻,又怎么会照顾人?
      “秋凉了,又是这样的天气,公子的身子骨不好,不在家养着,怎么还在外面跑?”
      “晚辈在一篇关于瑞山的游记中看到,在瑞山开有一种奇花,这几日正是花期,想去看看。”秦潇说着从书中取出一页书签,上面是一朵白描的小花:“瞧,就是这个,常伯伯可在哪里见过么?”
      “这个……”常老爷子细想了想:“这瑞山方圆百里,我采药多半都去过,倒是没见过这样的花,不过……”
      秦潇起先有些失望,闻言眼神一闪,问道:“常伯伯是在其它地方见到过?”
      “没有见过,”常老爷子摇头:“不过瑞山之中有一处断崖,叫做鹰嘴崖,极是险峻,我没上去过,不知那里会不会有。”
      “太好了,请伯伯指个方向,明日该是个晴天,晚辈去看看。”
      常伯后悔不已:“不成不成,那里极险,公子身子看着可不强壮,为了看花,那么冒险可不值得。”
      “常伯伯……没事的,有林平云溪他们跟着,再说,晚辈只在崖下看看,顺便采些草药。”

      常老爷子很惊奇,那日这几人来投宿,自己的儿子背着这个小公子,那个青年和黑脸的少年都身背药篓,当时认为是几个进山采药的药童,几日相处下来,常老爷子觉得这位小公子没事便抱着本书,更像个小小书生,当然,在大齐,读书人很有可能是懂点医术草药的,但他的两个侍从帮着处理药材,明显就是熟手,不像书童更像药铺中的伙计,越发弄不清这几人的身份了:“小公子也懂药?你们既是从京城来,是京城哪家药铺的孩子?”。
      “晚辈的父母早亡,身子又不好,做不了别的事。”秦潇道:“为了谋生在京城开了家极小的医馆。”
      “小小年纪实在是不易呀,” 常老爷子感叹一句,这个年级在父母跟前还是个时时需要照顾的孩子,如今却要自己辛苦谋生,开医馆……常老爷子这才醒悟过来,道:“是在京城开医馆?……你这么小的年纪……”
      “正是呢,大家都这么说,”秦潇得意地笑了:“不过……晚辈请了位大夫坐堂,晚辈自己或者看看书,或者躲出来游玩顺带着采些药材。不是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么?他们不好说什么,就派了两个人来看着晚辈。”
      “原来如此……”常老爷子笑了,他觉得这位小公子没有被自己孤苦的身世影响了心性,心中很是欣慰,也就不提令他伤心之事。林儿虽听不懂,看看爷爷,又看潇哥哥,也咧着嘴跟着呵呵傻笑。

      次日,常老爷子吩咐常大哥引着秦潇三人去那处崖壁,又叮嘱了小心。
      鹰嘴崖形如其名,是个画风与瑞气千条的瑞山格格不入的山体,它突兀地高耸在瑞山的一座山峰之上,仿若一只骨骼嶙峋的巨鹰脑袋,长在植被茂密的山体之上,像极了毛发稀疏秃鹫,扭着脖子望向北方,有传说,这是北方战神的坐骑,传说在一次天界的大战中,战鹰受伤落在此处,化作山峰,再也回不了家乡。

      鹰嘴崖崖壁的缝隙中生长着各种绿色植物,前几日的雷雨使得这些植物越发碧绿水灵,处处散落地开着各色不知名的野花。
      三人都没法阻止秦潇想要到崖壁上近距离欣赏的想法,林平云溪因见过秦潇攀崖的本领,倒只是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常大哥起先虽坚决反对,最终被秦潇一顿花言巧语的说辞说服,最后决定留云溪带着大黄在崖下守候,并约定傍晚在崖下会合。
      放好了秦潇所绘的图样,几人分头沿东西南山势略缓处攀登。
      为了安全,三人皆在腰间系了绳索,等见了秦潇扯着藤蔓轻灵巧地在东侧崖壁上攀援,常大哥才真正放下心来,与林平分头攀上西南崖壁。
      到了傍晚,林平与常大哥回到崖下与云溪会合,秦潇却迟迟不见踪影。

      “公子……”云溪的声音里带了哭腔:“怎么办,天又要黑了,公子……公子会不会……”昨日傍晚汇合之处未见秦潇身影,几人便开始分头从分手之处四下寻找,却未见秦潇踪影,几人到了鹰嘴崖下,心中极是不安。想起那些精怪故事,云溪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别慌……公子不会有事,他在砚山时就常攀岩采药,或许是见了什么特殊的药材,一时忘了时间。”林平很没底气地安慰,毕竟过了一夜,再是痴迷,天黑怎么会不知?“这一片山地地势复杂,草长得也高,再分头仔细找找……”
      “公子……您在这里吗……公子,您应一声啊……”
      “旺……旺……”跑在前面的大黄一阵狂吠,几人抢步过去,只见一片草丛之中露出片衣角……

      “公子……”
      秦潇静静躺在草丛之中,面色如雪一般,手中握着的断藤枝叶上沁染了血迹,白色衣衫沾了些泥点,发间几丝碎草,形容有些狼狈。
      众人全都呆住,僵立,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云溪回过神来就要扑过去,被林平一把抓住,等等……别急,公子还活着,先别动他,瞧瞧伤在哪儿了……
      一番小心翼翼的探查,似乎只是些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但脏腑是否伤及,不是两人的能力所及,
      几人商量片刻,用藤蔓编了张简易的绳床,带着秦潇回到常家。
      回到常家,常老伯细细诊查,除了手心和身上几处擦伤,并未伤及脏腑,没有什么大碍。果然,秦潇在常老伯的诊断声中悠悠醒来……
      对于这两日的情况,秦潇的解释是,一时大意,扯断了藤蔓,幸好当时已近山底,又被突出的岩石所阻,落地时仅扭伤了脚……后来便睡着了……因而没听见他们的声音。
      尽管秦潇轻描淡写,云溪林平明白,公子哪里是睡着了?怕是痛晕过去了……还晕了一整日?
      好在常老伯仔细检查了秦潇的脚,似乎没什么大碍,众人这才放了心。

      又歇了两日,秦潇三人告别常老伯一家,先去寄养马匹的那户人家取了马,刚出瑞山山口,便遇到任剑带着两伙计找寻过来。

      秦潇带着林平云溪观花采药,任剑带着药材回京和秦潇要再过七八日方回的消息,接着一场大雨,又失了秦潇的音讯,到了说定的日子依然不见秦潇几人踪影,直把京城的王庆祥急得不行,既担心道路不安,又担心秦潇的身体,忙派了任剑带了两人去找。
      任剑三人一进瑞山,便见秦潇等人回转。任剑上前行礼,让跟着自己的一名伙计先回去报信,又伸手要去接秦潇背的小药篓。
      “别……”秦潇拒绝:“这个不重,我背着就好。”
      “……什么宝贝?!”
      云溪见任剑发愣,忙道:“任大哥,那药篓里面放着公子这次采的几朵奇花,公子宝贝着呢,云溪要背,公子也不许。”

      回到药铺,自是少不了被王庆祥一通埋怨。秦潇也不辩驳,乖乖地在药铺中待着,将采来的奇花配以十多种名贵药材熬制成了九粒药丸,他将药丸用蜂蜡封好装入几只玉石制成的瓶中,让林平又跑了一趟腿,分别给几位师兄送了去。

      西境药灵谷。
      秋日的药灵谷灰黄一片,谷中一间小屋前的木椅上,薛四公子……毒医闵非的四师弟薛泽,裹着厚厚的棉袍,眯着眼半躺着晒太阳,虽有禹青师侄和徒弟和儿每日尽心侍候,他觉得近些日子身体状况果然如京城百草堂的那位老大夫所断言的那样,衰竭得厉害,他不愿两个孩子担心,每日里都强打着精神。
      薛泽想起远在京城的大师兄,已经有大半年未见到他了,他是应二师兄之邀去京城给一位患了奇症的小姑娘治病。大师兄十分担心他的身体,临走时曾说最迟过了中秋一定回来,但薛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支撑到他回来。

      自从年初大师兄接了二师兄的信,去京城医治方文丞相孙女所患的奇症,他的心中就一直不安,奇怪的是,他不是担心自己的身体,而是担心大师兄,如今中秋已过,师兄却没有任何信息传回,前些日子起他的眼皮就跳得厉害,他实在放心不下,就打发禹青出谷去迎一迎。

      他看见没事就愣神的和儿又托着腮发愣,叹了口气,这孩子的心意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心中对那个少年的来历有过猜测,他们两人的师门极有可能是敌对的……
      薛泽又迷迷糊糊睡过去,小和摇了摇头,起身替师父盖了个薄毯,抱膝坐在他身旁,她看出师父近来精神不佳,师伯和禹青师兄都不在谷中,她不通医术,只能尽力伺候师父饮食,让他能舒适一些。
      她拨了拨左手手腕上那串散发出淡淡药香味的珠串,想起京城那个神医爷爷,大师伯曾说他也没办法救活中了幽寒掌的病人,那么,如果那位老爷爷在这里或许能再救一救师父吧,还有那个面色如雪的公子……小和每每想到他,脸都不自觉地要红上一红……师伯此次进京能遇见他们么?

      薛四公子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就看见大师兄坐在塌边,面色不是很好,见他醒了,长出了一口气道:“你总算醒了,和儿可被你吓坏了。”
      他慢慢转过头,果然看见小和红着双眼跪在塌边,脸上泪痕犹在,正咧着嘴冲自己笑。
      “师父没事的。”他安慰自己的徒儿。
      “和儿这些日子辛苦了,去歇一歇吧,这里有师伯呢。”闵非又对禹青道:“青儿也去吧。”
      两个孩子知道两位长辈或许有话要说,便行礼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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