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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六十三章 瑞山采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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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烤鱼的手艺是学自路澄,在砚山也是数得上号的,不一会儿,鱼烤得酥脆,香气四溢,云溪一手一条,恨不能连舌头都一起吃了,大黄见云溪顾不上它,摇着尾巴向秦潇乞食,当了一回猫。
四人一狗吃了些烤鱼干粮,便向山里走,沿路寻找草药。每见一种草药,秦潇便教云溪等三人认识。
瑞山草药种类不少,进山之后,山路变得崎岖,路侧陡坡岩壁也长了各种植物,秦潇来瑞山是为了找一味草药,见到这样的地势,自是要施展轻功亲自上去的,林平任剑虽是习武,轻功却未必及得上秦潇,况且他们只识些常规的药草,就只能跟云溪与大黄在路旁候着。
云溪此前从未见过秦潇施展轻功,与秦潇王子岳往返医仙镇与京城,也只是坐着马车。此时见秦潇行动轻巧,翩然若飞,惊得目瞪口呆,他推了推身边的大黄,说到:“快看公子。”大黄也伸着舌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秦潇看。
任剑也很吃惊,毕竟在他的心目中,这位小公子给人的印象是一个弱不禁风,时时需要照顾的少年。却没想到他居然也是会些功夫的。
不一会,秦潇便擎着几株药草落了下来,云溪还未回过神。秦潇见了云溪眼睛亮亮地张着嘴,一脸惊诧崇拜的表情,这才想起这孩子是第一次见到他攀岩,微微一笑,拿了那几株草药,一株株教云溪辨认。云溪认完了草药,抬头满脸崇拜:“公子你会飞呢,好厉害啊。”
秦潇闻言一乐:“这不是飞,这是轻功,子岳的轻功比我强多了,他可以带着你一起飞,我就不成,等他来了,让他带着你飞一飞。”
“真的?”云溪闻言极是兴奋,拿着刚刚认完的一株草药,对大黄道:“看,这就是公子飞到那块石头上采的草药,将来我学会了飞,就带着你飞。”
大黄汪汪叫了两声,把鼻子凑过来闻了闻,不料那正是一棵颇有些气味的药草,大黄咧了咧嘴,竟打了个喷嚏。
此处虽是山区,但毕竟是京郊,山中还有些人家,当晚几人便在一户人家借了宿,主人家见了银子,很是热情,将白天新打的野味炖了,又拿出存着的野菜蘑菇干做了请他们吃,云溪自小生活在北方,那里气候干燥,还真没见过长得像小伞一样的菌菇,十分好奇地询问,那主人便向他解说瑞山菌菇的种类,又说了好些这山里的山精树怪的故事。
进山两日,都只见到些寻常的草药,几人在秦潇的指点下分辨并采集了足足两大筐的草药,但秦潇并没有见到那本游记中提到的那种草药。
三人收拾着草药,就准备返回。
出来这一趟却没有见到自己想要找寻的草药,秦潇有些不甘心,他仍想再往山里走一走。但看着天气明日午后就会有雨,采来的草药也该早些送回去处理。
次日一早,秦潇让任剑带了草药先行回城,自己则带着云溪林平继续向山里去。
果然到了午后,一阵狂风,乌云渐密,一道道闪电便划破了暗沉的天空,隆隆雷声响起。
此时虽是未时,天色却暗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气息,已有零星的雨滴飘落,眼看着一场大雨不可避免。
京城夏秋多雨,他们原本只打算在瑞山待上两日便回,因而只带了斗笠,好在夏季雷雨多半时间不长,风雨若是太大,先寻个避雨之所便是。
秦潇瞧了瞧天气,这雨怕是不会小,他想起昨夜借宿那家的大叔的故事中提到这附近有座土地庙,林平一路寻去,果然在山道边,一丛杂树之后发现了那间土地庙。
三人刚进庙门,雨便倾倒下来,云溪直呼庆幸,晚个半刻,都得淋成落汤鸡。
庙中并不宽敞,似乎久无人居住打理,地上散落着些枯枝败草,门窗皆有损坏,屋顶一角的破损处漏着雨,倍显荒凉。云溪略作收拾,扶着秦潇坐下。
天色愈发暗了,雨水顺着瓦楞流淌,形成雨帘,风从破损的门窗吹入,发出呜呜的声响,带进阵阵凉意。见雨一时也没有停的迹象。秦潇皱眉道:“这雨若是不停,今晚我们恐怕要在这里过夜了。”
林平脱了外裳给秦潇披上,道:“这可不成,这里的草都湿气太重,没法生火,公子又淋了些雨,衣服有些湿了。一会儿雨小些,我出去瞧瞧附近有没有人家可以借宿,公子也好烤烤衣服,喝口热粥。”
“好。雨后路滑,小心些,不要走远,没有就早些回来,这里应该可以凑合一夜。”秦潇不再多言,毕竟自己在这种天气确感不适,尤其是这隆隆的雷声,响得心都发颤。如有人家能借宿那是最好,也免得这两人担心。
雨足足下了小半个时辰方小了些,林平见秦潇脸色不佳,不顾秦潇反对,返身冲入雨中。
“大黄,快跟着他……”秦潇话音未落,大黄便跟了出去。
天越发黑了,又是一阵电闪雷鸣,雨更大风更急了,时时发出啸声。
云溪闻声,四下看看,向秦潇身边挪了挪,小声道:“公子,林平大哥和大黄都不在,我有点害怕……”
秦潇却笑了起来,别看这孩子长得高高大大……嗯,比自己还高出一头,到底还不到十五岁,北方雨水少,这样的暴雨只怕也没见过:“别怕……这里不是北方深山,虽有野兽,但不会是老虎啊,熊什么的。再说,就算有野鸡野兔,这会儿也只会呆在窝里躲雨。”
云溪双手抱着双膝,说的更加小声:“云溪可不怕野鸡野兔,那个大叔说的那些事,会不会是真的?”
秦潇闻言也是一愣,那天听到那些山精树怪的故事时不觉怎样,毕竟自己看的书多且杂,总觉得这种故事不过是大人们为了恐吓不听话的孩子胡乱编排的,自己胆子虽比云溪大,但这天色阴暗,风雨交加的,还真是有些气氛,联想起来还是有些后背发凉的。
秦潇安慰道:“没事的,有公子在呢,你看,这么大的雨,就是有山精树怪,他们也要躲在家里避雨的,不用怕。”又拍了拍身边的干草。道:“来,坐得离我近些,咱们靠紧些,暖和了就不怕了。”
不知过了多久,云溪已靠在秦潇腿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秦潇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听着雨声,忍者不适,强撑着不让自己睡去,心中胡思乱想:这么大的雨,林平和大黄是否会先找地方避一避?若是找到人家,也先躲躲别急着回来。心中有些后悔方才放他出去,又想到有大黄跟着,大黄颇通人性,应该无碍吧?
一道闪电,接着雷声响起,秦潇脑中灵光一闪,倒想起一个人来,是了,京城“云来酒楼”的余掌柜自己的确是见过的,是在清江镇外的破庙中,那个被称为二哥的大汉。只是过去七八年了,他蓄了胡子,故而只是觉得面善。而自己从六岁的小童变成十四五岁的少年,面貌体态变化更大,也难怪他不会认出了。
而自己这几年见到他数次,渐渐熟悉,倒将清江镇外破庙中的记忆模糊淡忘了。
秦潇心情激动,这就再一次验证了,当年那个躺在草榻上的少年……就是成言大哥,他真的是哥哥。
雨似乎又小了些,风雨中远远传来狗吠声,秦潇耳音极好,闻声欣喜,这是大黄的声音。果然不一会儿,大黄浑身透湿地冲进来,抖了抖雨水,围着两人欢跳,又冲门外吠了两声。
原来,林平走出三四里并未见着人家,雨就大了起来,他心里担心秦潇,又不甘心就此回去,想着先避一避雨再寻,见侧面山坡上似有个草亭,便带了大黄进去躲避,谁知草亭中已有一大汉,身边放着捆柴草,林平欣喜,既有人砍柴,附近必有人家,忙上前行礼。
亭中大汉约莫三十左右的年纪,体格健壮,因常年在外奔波风吹日晒,皮肤呈古铜色,此次归家看望父母妻儿和妹妹,想着顺便砍些柴捎回去,这才遇雨在此暂避,见这二十多岁的青年虽是浑身湿透,依然有礼,心中顿生好感。
相谈之下,那大汉方知这位青年的主人被困破庙,他先回去取了几件蓑衣,又嘱咐家里先备好姜茶,这才随林平过来。
进了破庙,便见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靠坐在一起,一个面色白皙,面有笑意,另一个面色较黑,正迷迷瞪瞪得睁了眼,看着他俩。
“大林,快把衣服换了。”那个面色白皙的少年扯下身上披着的衣服道。
“别,公子,我这反正已经湿了,也不会更湿,您先披着,安顿下来再换吧。”又对秦潇介绍道:“这位大哥姓常,家就住在附近。我们可去他家借宿。”
秦潇被云溪的搀扶着站起,冲大汉一揖道:“多谢常大哥。”
只是刚才云溪趴在腿上睡着。一条腿被压得麻木,不住地抖。
瞧这少年的模样,让常大哥心生同情,方才他跟林平攀谈,知道这几个人是为采药进山,自己的父亲便是山中的郎中,自然觉着亲近。
常大哥道:“我背着公子,我们这就走吧。”
一行人进了常大哥家,换了衣服,常大嫂端了姜茶来,众人喝了姜茶,便已如常。
只是秦潇却扛不住了,由云溪伺候着服了随身带的药,也不想吃晚饭,早早的睡了。
不大的院中,原本住着常大哥的父母、妻子儿女、妹妹和一个三岁的侄儿。常大哥的妹妹带着孩子去了父母那里,腾出一间屋子安置秦潇三人。
常父通医术,见秦潇面色不好过来看了看。回去对老婆子道:“这孩子先天体弱,小小年纪药吃的多了,又不好好吃饭,你明早熬些补脾胃的粥给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