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五十四章 燕关失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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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的大齐皇帝姜焕虽然文武都不及他的皇祖父和父皇，却并不是个昏君，他也知道有朝中大臣支持旻王针对晟王，对此也是放任的，一是为了平衡双方势力，保自己的皇位做得稳当，更重要的是，他要通过儿子们在争斗中表现出来的能力来确定将来自己的这把椅子让谁来坐，才能保住大齐的万世基业，自然也就会给每个儿子表现自己能力的机会。
不管皇后和支持旻王的大臣是怎么个打算，他派二皇子旻王坐镇燕关主持与北燕的议和之事的本意，是希望他能在这一差事中得到历练，也得些功绩，谁知不仅和谈一直拖延着，一年都未能谈出结果……就在去年冬天，燕人多次扰边，将燕关城外受大齐护佑的的几个村落占了，虽然很快被大齐派兵夺回来，但总是起了战火的。
姜焕对此倒没觉着什么，燕关兵多将广、城高墙厚，守住不是难事，但方皇后担心儿子的安危，支持二皇子的那些朝臣也向皇帝进言派大将辅佐旻王坚守燕关。
姜焕从谏如流，从凤城调了位副将吴启前往燕关协助旻王，只想着如此必能御敌于燕关之外。谁知旻王轻敌，在数次夺回燕关外的小村落后，就有些自负，又有些急功近利，觉得打败北燕不是难事，不听皇帝派来的副将吴启的劝阻，而听从师爷闫韬的谏言，并在他的谋划下，制定了一个作战方略……他想要像昊王那样拥有军功，就必须派兵与北燕真刀实枪地打上一回，若能灭了北燕开疆扩土，更是大功一件，也更能在父皇和群臣面前显示自己，证明自己。
只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他领兵与燕人战于燕关之外，才真正见识了北燕兵士的彪悍，大齐军士血染疆场，死伤无数，若非他身边的护卫拼命护着他，只怕也要死在燕人的刀下，直到这时才醒悟过来自己是中了燕人引蛇出洞的计，旻王本不通军务，所知的军务不过是纸上谈兵，骑射的功夫也仅限于春秋狩猎及皇子之间的游戏，何曾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
他在护卫的保护下逃回燕关城，燕关城城门被混入进城村民之中的奸细打开，既放了他进城，也将紧随其后的燕人放了进来。
进城前，姜彻派了两个亲信去往庸关和白水关报信求援。
燕人进城，城高墙厚的燕关城已经不能成为抵御北燕的屏障，旻王如今见识了燕人骑兵凶悍，是既无力克敌也无力阻敌，直接弃关，从燕关南门逃离，燕关……失守了。
旻王姜彻求援的书信还没到达两关，姜彻就逃离了，居庸白水两关不及派兵增援，只能固守等待援军。燕军几次攻打都未能攻下，有了这两座关卡在这里，又有周边的援军不断前来，燕军就不能在夺取燕关后顺势南下，不得不改了计划，在燕关以南与齐军纠缠。
燕关失守消息用八百里加急送至京城，但这消息并未引起京城百姓的恐慌，毕竟燕关离京城太远了。
百草堂因诊费药价不高，遇到实在穷困的还会免了诊金药费，不仅周边的病患来此求诊，就是城外的穷人知道这么个所在，也会进城来求医，百草堂越发忙碌起来，原本偏僻安静的街巷也多了一些小买卖的铺子，卖些价格便宜的茶水食物，方便前来就诊的病患，医馆旁边就开了家茶摊，病人多时变成了临时候诊室，缓解了百草堂店铺小的难处。
小茶摊的主人是位老者，姓周，人称周老伯，带着自己的小孙儿阿义守着茶摊，他的家与百草堂相隔不远，算是近水楼台，在此处开了个小小的茶铺，既有了个营生，也能照顾家中的老伴。
医馆空闲时，秦潇偶尔也会去带些点心去茶摊坐坐，尤其是如今边境纷扰，可以在此听到各处的消息。
看茶摊的周老伯极喜欢这个不声不响静静喝茶的少年。
“周老伯，”秦潇欠身行了一礼，一个五六岁的小童便扑了过来：“颜哥哥……”
周老伯一伸手捉住小童：“阿义小心，别把公子撞倒了，说了多少遍，不可以叫哥哥，要叫公子。”
“无碍的，他那么小，哪里能撞倒我？”秦潇将手中的油纸包在阿义的眼前晃了晃笑道：“阿义，我带了好吃的给你。”
“嗷……谢谢颜……公子。”阿义欢呼一声接了油纸包，放到鼻下闻了闻：“好香。”
“这只小馋猫，乖乖地到一旁吃，别扰了公子喝茶。” 周老伯知道这位瞧着身子骨就不强健的少年常年服药，却偏爱饮茶。另用小壶沏了茶端上，道：“前几日新进的茶，公子喝药，寻常的绿茶吃不得，这是南方的岩茶，数量不多，小老儿特意留的，公子尝尝。”
秦潇笑着道了声谢。
“老伯，上茶上茶，可把我渴死了。”随着叫嚷声，三个大汉步入茶摊。
一望而知这三人是江湖人士，他们将身上佩着的刀剑兵器解下搁在桌上，其中一个瞧着斯文些的汉子道：“老伯再给上些吃的，不拘什么，只要顶饱。”
“好咧……”周老伯倒了三碗茶，又上了几张面饼：“这是小老儿自己烙的玉米面饼，几位好汉尝尝。”
那个刚刚叫嚷的黑脸的壮汉，端起大碗茶一饮而尽，伸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说起来这都立秋了，这天还是这么热，”他用手使劲扇着。
那被称为大哥的精壮汉子道：“咱们这是一直在赶路，三弟也别急，静一静心也就不觉得热了。”
“大哥，不是小弟着急，听说三皇子率军已将海匪剿灭，咱们就是去了，也赶不上打他娘的海匪了，这会儿只怕连战场都打扫完了。”他语气有些沮丧，但嗓门极大，嚷嚷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一时茶铺里的人都向他望去。
“三弟莫急，东陵的战事结束了，不是还有北境燕关么？”这是另一男子在说。
“燕关？”旁边桌上喝茶等着瞧病的男子插言道：“你们几位来自哪里？消息竟如此闭塞，燕关半月前就丢失了。”
“燕关丢失了？”这三人同时惊问，燕关城号称大齐第一坚固的城池，怎么就失守了？
“可不是，”另一人道：“今日我在北门见到一个传信的军士一手举着战报骑马飞奔进城，马都没下，只对守城的军士喊了声：“燕军已打到樊城，樊城守军求援……”
那被称为大哥的精壮汉子立刻道：“咱们赶来就为从军，既是东陵已无战事，这里的招兵处也已经撤了，咱们就直接去樊城……”
话未落音，那三弟立刻站起身：“好，咱们这就走。”
那位大哥对三弟风风火火的性子很是无奈，他道：“三弟放心，有的是咱们为国效力的机会。也不必急在一时，今晚咱们就在这附近找家客栈，买些应用之物，四弟明日也就到了，到时咱们一起北上。对了老伯，附近有客栈和药铺么？”
“几位好汉可是来对地方了，瞧，”周老伯抬手指了指，笑道：“那个挂着百草堂匾额的院落便是医馆了。再往西两百步便是小老儿的家，好汉若不嫌弃，不妨住在小老儿家里。”
那大哥回头看去，果然在他身后有家不起眼的院子，门面不大，所以方才并未注意到：“多谢老伯。”大哥很是有礼。
“百草堂？”黑脸的壮汉也抬眼望了望，神情有些失望：“这是家小药铺啊，不是说京城有四大药铺？我们可是要买好的伤药，这么点大的医馆能有什么好药？”
“好汉有所不知，百草堂店铺虽小，在京城的名气可不小，大夫医术高，药也灵，好汉可以去街上打听打听。这不，小老儿在此开个茶铺，便是方便患者就医的。” 周老伯指了指坐在他的茶摊上喝水的几人，很是自豪地道：“他们都是来这里瞧病的。”
被他指点到的几人点头证实。
几人正说着，一个庄稼汉打扮的中年人从巷口急急跑来，他的怀中抱着个孩童，那小孩身上满是污渍，衣衫上有好几处血迹，脸上却一点血色也无，头随着庄稼汉的跑动，无力地晃动。
只听那庄稼汉一叠声地叫：“大夫大夫，快救救我孩子。”
秦潇见了，起身对余老伯谢道：“谢谢余老伯的茶，我这就回去了。”
黑脸的壮汉似乎认出了这两人：“大哥，这不是我们在城外见到的那对父子？怎么这会儿才到？”
原来这孩子一早跟着父亲上山砍柴，也不知怎么的，失足从山坡上摔下来。虽然没有立时断气，但口中身下的一片血迹让他的父亲没了主意，只知道抱着他哭喊，恰巧兄弟三人路过，三兄弟乃是习武之人，对寻常的伤势也能处理一二，就过去看了那孩子，一看之下心就凉了，这孩子胸腹凹陷，显见是重伤了脏腑，已是没救了，只是兄弟三人皆非大夫，见那父亲哭得伤心，便拿了自备的伤药给他服下，让赶紧去找大夫再看看是否有希望救。
三人进城吃了早点又一路打听招兵处，耽搁了不少时间，却没想到这父子俩也才刚刚到此。
那大哥摇头叹道：“这孩子耽搁得太久，神仙也难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第五十四章 燕关失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