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校园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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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遇见无法下决心的难题，顾临总能选到错误的选项。
秋夜透着一股凉气。
附近的车站零散站着几人。
待他走近了，看清熟悉的背影立在那儿，宽松的短袖下，少年人结实的背肌若隐若现。
顾临走上前去，没走两步，那身影回过头来。
这短暂的对视，让顾临想起来，他与周容川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会面，也是在车站，只是那时，他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他还害怕得立马上了车。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路灯的光线笼罩着他们，也照亮近旁一棵高大的梧桐。
顾临开口问：“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周容川：“如果我说没好，你会和我回家吗？”
半天没得到回应，眼前的人不经逗，一下便呆得彻底，不敢吭声。
周容川又笑了笑：“开玩笑的。”
“周容川，你可不可以……让我想一想，至少让我想一段时间。”平复了心态，顾临终于找着自己的声音，“我没有办法那么快答复你。”
“好。”
周容川答应得很快。
顾临眨了眨眼。
他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得到第一个成果，他继续试探：“在我考虑的这段时间，我们能不能不见面，也不要聊天？”
说完，他抬起眼睑，小心翼翼看身边人一眼。
同坐一把长椅，两人相距咫尺，顾临总是很擅长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至于能不能从危险中逃脱，也从不由他来决定。
等待了不知多久，周容川敛眼道：“好啊。”
顾临几乎如释重负，轻轻吁出一口长气。
离开了公园，回去的路上，周容川在身后送他。
有辆汽车疾驰而过，听到警告的鸣笛声时，顾临瞬时被拉进一个拥抱。
汽车扬尘远去。
他想挣脱怀抱，却发现挣脱不了。
“但是。”周容川沉声开口。
话刚出口，又瞬时将顾临的心悬起。
好久，周容川与他说：“顾临，我这个人特别没有耐心，等不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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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附近开了家新甜品店，是有名的品牌连锁。
姨妈前不久换了新岗位，便叫顾临帮忙捎几盒蛋糕回家，说是到时送给同事，做好初印象，未来做事就方便些。
今天下了大雨，学校附近来往的车辆很多，顾临撑伞走到店内，裤腿已经沾湿许多。
他收了伞，给姨妈打了个视频电话，沟通好了要买的甜品，他转过身，想往右走，让店员包装放置在最右边的甜品。
一回头，却吓了他一跳。
有个身穿西装的陌生男人，正用一种极考究的目光，打量着他。
店外的雨的确很大，男人额前的头发几乎全被打湿了，浑身上下，只有上半身的衣物还干爽着。
尽管如此狼狈，他却眼冒狼光，紧盯着顾临，活像挖到了什么稀世宝藏。
“你好！”
男人伸出一只手，要与他握手，这时顾临才看见，男人西装内衬衫的袖口也有些濡湿。
他两只手拿着方才从其他柜台取来的蛋糕，抽不出任何一只回握。
顾临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
得不到任何回应，男人却一点不尴尬。
他从衣兜里掏出卡片，热情地开始自我介绍：“相见即是缘分，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王寅，这是我的名片。”
停顿一会儿，他盯看一会儿两手满当当的眼前人，最后将那张名片卡到了顾临的指缝中。
“……”
递来的名片也被淋湿了一角。
名片上印着LOGO，写着恒星传媒。
仔细一看，在LOGO的右下角，有用黑笔写成的“星探王寅”四个字，只是第三个字上半部分被雨滴晕了墨，变成了“星探土寅”。
顾临迟疑：“……我叫顾临。”
“顾临……”王寅问，“是哪两个字？”
“光顾的顾，来临的临。”
不知装模作样还是真情实感，王寅又默念一遍他的名字，评价道：“不仅人好看，名字也好听！”
顾临：“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不不，应该是我请问您才对。”准备切入正题，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面色变得郑重其事起来，“顾临同学，请问您有兴趣进入我们恒星传媒做练习生吗？”
“练习……生？”
“简单来说……”王寅调整说辞，“您有兴趣做明星吗？”
顾临抿唇，还没寻出合适的拒绝措辞来，这个名叫王寅的星探，视线却早已不瞧着他了。
他正紧蹙着眉，看着店门外。
门外，停着一辆披着雨衣的共享电瓶。
顾临扯了扯嘴角。
这个西装革履的星探……难不成在担心这辆共享电瓶被人骑走？
王寅转过头，刚好与顾临对上视线。
而后，他伸出两只手，捧住顾临唯一能空出来的手腕，晃动两下：“您有兴趣的话，名片上的手机号就能加到我的微信，请务必和我联系。”
“对不起，我……”
王寅的心思已经飘到那辆车上，自顾自继续说：“我今天着急找地方还车，来不及和你说我们公司对练习生的福利。你等下一回，下一回我肯定还来你们学校附近。”
顾临：“……”
到了门口，没披上雨衣时，王寅还在扬手招呼：“千万别忘了我啊！”
雨滴啪嗒啪嗒捶打在地皮上，原先停在门口的电瓶车渐渐远去。
等彻底看不见那辆电瓶车，顾临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名片，下方的手机号，也被晕没了几个数字。
他一回头，准备去结账。
却又被吓到。
指缝间卡着的名片掉落到地上。
他抬起眼，与不知何时出现的周容川对视。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半个月。
他看见周容川蹲下身来，将地上的名片捡起。
“星探土寅。”周容川低声念出上面的文字，“这是艺名？”
顾临下意识纠正：“是王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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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
回到家，姨妈放下手中的家务，接过他手里沉甸甸的一袋甜品：“结账的时候，你怎么没给我发消息？多少钱呀？我微信转给你。”
顾临进门换鞋，应道：“碰到了一个同学，他帮我付了。”
姨妈正低着头清点蛋糕数量，刚好从里头抽出一张购买发票：“这样啊，那也好办的，我转给你，你再转回给你的同学就好了。”
“我……”
“怎么了？”
顾临摇了摇头，把心事嚼碎了咽下去：“没事。”
微信收到五百块钱的转账，顾临点了接收，踌躇几秒，点开周容川的聊天窗口，点开转账，把这五百块钱转了过去。
转完钱，他在两人的聊天下补充一句：垫付的蛋糕钱。
发完消息，顾临要放下手机。
回复却已经来了。
高二一班周容川：不用谢
高二一班周容川：还有
要考进班级前二十：？
高二一班周容川：我可以催一下答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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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极度不想见到一个人时，你便会频繁地见到他。
月考结束，成绩公布。
这一次，顾临排在班级第二十五名，其他科目的成绩或多或少有了进步，只有数学，依然在原地踏步，不见起色。
将近放学的时间，郭霞把顾临叫去办公室。
从月考排名聊到各科考试成绩，郭霞接过顾临手里的数学试卷，看了几眼，眉头皱得没下去过。
翻到试卷大题，她抬起眼，正准备说些什么，目光忽然捕捉到谁，眼前一亮：“周容川，你来得正好。”
“我喊来帮忙改卷的，怎么就来得正好了。”一旁，一班的数学老师易常胜埋怨起来，“郭老师，当面挖墙脚不地道啊。”
“都要放学了。”郭霞损道，“易老师不懂给学生减负啊。”
“不改卷就是回去做题。”易常胜不服，“改卷怎么不算减负？”
两人越吵越投入，周容川走上前，离他越来越近，顾临在这一瞬间，极度希望时间暂停，或者世界毁灭。总之只要能让他在今天离周容川远远的，无论是什么，他都愿意尝试。
眼看周容川要靠近郭霞的办公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勇气，顾临强行插入两个数学老师的争执，试探道：“……老师，我可以回去订正错题吗？”
“当然不行了。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要走？”郭霞拒绝得果断，“我喊他过来就是为了你。”
为了你。
这三个字在顾临脑子里循环播放，把他牢牢钉死在了办公室。
周容川已经走到他身边。
“我们班这次月考又考得稀烂。”郭霞看了眼电脑时间，见时间剩得不多，也不再和易常胜嘴贫下去，“马上放学了，我这要叫的学生太多了，刚好你和顾临认识，帮易老师改完卷，你在课后多帮帮他吧。”
“好。”
“不要。”
周容川与顾临几乎同时开口。
“怎么一个好，一个不要的？”郭霞看看周容川，又看看顾临，最后朝着顾临问，“你单方面和他绝交了？”
仿佛被架到绞刑架上，横竖都是死，可为了死得好看些，顾临还是摇了摇头。
不是绝交。
但是比绝交的性质严重多了。
郭霞：“那有啥，别怕丢脸。把脸丢了成绩才能上去。”
顿了好久，顾临才极不情愿地，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嗯。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校园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