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归雁》浅无为落

5、第 5 章 江杳睡着

　　江杳睡着后，贺雁行睁开眼睛打量着他，小心地伸出手。心道，我倒要看看你这张遮遮挡挡的脸究竟是何模样。还未触及却停下了，将手收了回去。
　　“唉，算了。”小声嘀咕完又躺了回去。
　　江杳也侧了侧身背对着他。心想，这家伙想搞什么鬼？
　　次日，江杳醒来时，贺雁行却不见了，门外传来了两声马啼。江杳起身朝门外走去，见门外有一棵树上拴着两匹马，而贺雁行就坐在树下把玩着那只玉笛。见江杳出来就又收了起来。
　　江杳只瞥了一眼，然后就走到马旁边，摸了摸马，头也不抬地问：“哪儿来的?”
　　“呵，我堂堂幽冥堂堂主，出门还要步行?”
　　一个时辰前，“查到了吗？”树林里贺雁行背对着陆林站着。
　　“属下无能，并未查到他的户籍过往，只查到追杀他的似乎是官场上的人。”
　　“哦，知道了。下去吧，等等，给我弄两匹马来，立刻。”查不出来身份，他究竟是谁，留他是否正确。贺雁行在心中盘问自己。
　　“是。”
　　“也是，堂堂幽冥堂堂主还得睡破房子。”
　　“嗐，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话说莫兄，你能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说着又伸出了手。
　　江杳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我看还是别了吧，在下怕堂主您看了自卑。”
　　贺雁行识趣地收了手，笑了笑，翻身上马。“那就后会有期了。驾”
　　江杳策马追了上去。
　　“堂主去哪儿?不如我送送你吧。”
　　“我看别了吧，萍水相逢好聚好散。是吧，莫兄?”
　　“诶，堂主这说得，莫某闲人一个，去哪儿不是去，不如与堂主做伴，一同游玩。”
　　“莫兄这么说了，我哪有拒绝的道理，既然莫兄这般舍不得我，就一起吧。”
　　“那是，我当然舍不得你走了。”跟着你，我倒想看看你想干嘛。话说，与这人说话还真不能要脸
　　行至一处山林时，江杳突然停下并示意贺雁行也停下，他警惕地盯着四周，太安静了，连声鸟叫虫鸣都听不到。起风了，树叶开始沙沙作响，马儿似乎感受到危险在原地不安地踱步。
　　树林深处一到寒光飞射而来，接连而来的是许多蒙面人从林中冲出来。江杳提剑一挡，箭被弹落在地 ，然后顺手劈向旁边的人，接着从马背上一跃而起，飞起一脚踹倒数人。很显然这群人目标明确。
　　“莫兄你倒底得罪了多少人?从我第一次见你就是你被人追杀，现在还来，这些人真是坚持不懈，也是不嫌累得慌。”贺雁行打趣道。
　　江杳看了他一眼，那人坐在马背上一边躲闪，一边反击，嘴上还要一刻不停的叨叨，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怎的不怕死。这时一支箭飞来，江杳虽然躲过，但脸上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就流了出来。
　　“哎呀！莫兄，你的脸受伤了，会不会破相啊？这下该不会假疤成真疤了吧？”贺雁行面露忧色，一脸担心，“要是真破相了怎么办?那你可没有办法让我自卑了，还有我可不喜欢身边跟着个丑八怪啊！”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江杳有些不赖烦了，这种情况下他不指望贺雁行会帮他，他只希望贺雁行别临时起意也跟着围攻他，那就是腹背受敌了。 但听到他说这些风凉话，还是让人有些火大。
　　谁知这说一两句话的功夫他竟觉得视线有一瞬间恍惚，紧接着有些拿不稳剑了，就在这时他被人在腰间刺了一剑，他咬着牙一脚将那人踹出十余步，捂着伤口强撑着站着。
　　“诶，莫兄不乐意听了，我就不说了。”话音刚落 ，当他在看向江杳时，那人已经有些站不住了。“啧，那箭矢涂了毒。麻烦。”一股无由来的烦躁突然涌上心头。他从马上跃下，挡在江杳身前。这时他收起了刚才的散漫，眼神也变得锋利，脸色阴沉至极。
　　不过一会功夫便死伤无数，仅剩两个人见势不妙侥幸逃了，但也受了重伤活不了了。
　　江杳阴沉着脸站在那里，手上的剑上刃上滴着黑色的粘稠的血液。他转身向江杳走去。江杳看着眼前的人仿佛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杀神。
　　江杳最终还是挺不住了向前倒去，但却并没有落在地上，他被一个坚实而温暖的胸膛接住了。他知道是贺雁行接住了他，但他却并不担心也不害怕，反而很安心 。很奇怪，明明两人才认识，但此时他就是觉得对方可以信赖，是可以将生命交托给他的，哪怕他是“幽冥堂堂主”，是举世公认的恶人。
　　“操。麻烦了。”这要是死了不会又赖我身上吧？贺雁行看了眼怀里的人，随后将他驮上马背自己也坐上去驾着马往清台镇去了。
　　到镇的时候，天色已渐暗。知蝉早上接到贺雁行的书信后就候在城门外等待了。贺雁行到时，知蝉正蹲在路边嘴里叼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的蚂蚁。听到马蹄声才回头站起来吐了狗尾巴草，高兴地迎了上去。
　　“主人！”知蝉对着贺雁行笑着，当她看到贺雁行抱着的江杳时，脸上表情一顿，笑容逐渐消失，满脸疑惑地看了看贺雁行，又看了看江杳，拿不准她这位主人想要做什么。
　　“咳，咳咳……”江杳咳了几声，吐了口血出来。
　　见状贺雁行皱了下眉，将马绳丢给了知蝉。“阿蝉，快！带路回客栈，救人！”说完便往前走去。走了几步见知蝉没动，又叫了她两声“阿蝉?阿蝉！”
　　“嗯?哦！来了！”
　　客栈内，知蝉满脸疑惑地看着贺雁行将江杳平稳地放在床榻上。又满脸疑惑地看着贺雁行眉头紧皱，满脸担心地看着床上的人。
　　贺雁行像是终于察觉到有两道炯炯的目光直盯着他。“还愣着干什么?救人啊！”说着又看向江杳，嘴上还在嘀咕“干嘛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我脸上是有花儿，还是有吃的，至于看那么入神吗？”
　　“哦。”一会要我杀，一会儿要我救的，倒底要怎样啊？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照做了。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贺雁行在外间喝茶，而知蝉还在里间施针。
　　知蝉施完针，见江杳满头大汗的就想着给他擦擦，没想到胡子挂到手上的银镯子上了，知蝉一扯，没想到就给扯掉了。看着手上的胡子，知蝉的嘴角抽了抽，心想已经这样了，不如研究研究还有哪里可以给他卸了的。研究一番后，她擦掉了江杳脸上画的斑点，又将眼角的那狰狞的刀疤撕了下来，留下一块白印子。
　　随后又将他脸上的血和灰尘擦掉后，知蝉惊呆了。“哇哦！他原来长得这么好看！”
　　贺雁行闻言，“你别乱来啊！”说着也就进来了，看到江杳时也惊到了。心道，他原来长这样，这也太好看了，像个小娘子，不，这简直就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犹如刀刻般五官分明的脸，
　　一双桃花眼，高挺的鼻子，白皙的皮肤衬托着薄粉的唇，睫毛轻颤。明明是清冷孤傲，不近人情的冷漠模样，却因沾了满身风尘，倒显得有些随意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