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归雁》浅无为落

4、第 4 章 “哎呀！莫

　　“哎呀！莫兄，这就打算走了?可你的这位朋友如果没有解药，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贺雁行笑着说。
　　“把解药交出来！”江杳看了眼昏迷的谭倾若。
　　“诶~别生气嘛！解药我自是有的，但是呢，我并不想给你。阿蝉，杀了他们！”刚还笑着语气却又突然变得冷硬起来。
　　“是，主人。”
　　此时，药效过去了知蝉的眼睛变回了血色。
　　江杳瞥见知蝉的眼睛，怔愣片刻，突然灵光乍现，抱着试探的心理笑道：“幽冥堂的蚀骨果然厉害，腐蚀得一干而净，不愧是出自鬼医。”说着又看向了贺雁行“或许我没猜错的话，这小丫头就是鬼医吧！况且我看她双目赤红，到是与那传闻中对于蛊人的外貌描述有些相似，你说我说得对吗？贺堂主。”本是赌一把，却没有想到对方竟承认了。
　　贺雁行拍了拍手笑道：“嗯，说得没错，但是呢，你知道了这么多，我还能让你们活着吗？”
　　“贺堂主，你不会杀了我们的，你这次出行想必很隐秘，显然并不想掀起什么风浪。而且你也看到了这么多人想抓我，何况我想你应该也查了这医仙的身份，知道事态轻重。”只能赌了，一对二加之我体内不定期发作的毒于我而言胜算太小了。
　　“说得有道理，但是，还请管好你的嘴，否则，我也不介意引起什么风浪。阿蝉眼睛，注意点。把解药给他们，我们走。”贺雁行转身看着知蝉并点了点自己的眼睛。
　　说实话贺雁行并没有想那么多，但有一点是真的，他不想杀人。虽然这个世道给他冠以恶人的名头，但他并不想杀人。
　　知蝉就一直站在旁边，听到他的吩咐，拿出一个白色的瓶子扔给江杳，然后随贺雁行离开了。
　　“莫兄，我们还会再见的！”
　　“主人，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贺雁行侧头看向她用手敲了一下她的头，眼神中是温柔的，他笑道：“傻丫头。干嘛老想着打打杀杀?”
　　知蝉揉了揉刚才被敲的地方，撅了撅嘴，她是不懂贺雁行究竟在想些什么，但对于他们这些下属而言，只要听从吩咐就好了，况且贺雁行对她很好，还给了她名字，所以这也算是知蝉为什么愿意背叛贺堂风，帮贺雁行的原因。总之，贺堂风对她非常不好。但知蝉又想了想背叛说不上，因为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贺雁行时是贺堂风自己要求的要听贺雁行的吩咐。
　　转眼就过去了几天，这几天一直阴雨连绵，今天难得转晴。湖面上小船上荡起圈圈涟漪，小船缓缓地前行，贺雁行坐在船蓬内喝茶，知蝉则坐在船尾玩水。
　　贺雁行看向她，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心想，阿婵真希望你能一直开心，也希望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你应该生活在坦坦荡荡的人间，而不是那充满厮杀与血腥的地狱。
　　贺雁行先下了船，但让知蝉继续乘船先到清台镇安顿好，过两天再去寻她。
　　贺雁行来到一座偏僻的村落，这里贺雁行很熟悉，曾经父母带着他在这行医小住过一段时间。但现在十余年过去了，这里早就没有人了，好几座房屋都坍塌了，连野草也快有半个人那么高了。故地重游，都不一样了。
　　现在仇人已死，但家却回不去了。连亲妹妹也不能相认，他现在顶着恶人的名头，他不能有弱点，江湖险恶，人心难测，稍有不慎就会害死她。
　　天色渐渐昏暗，村外一坐较为完好的破屋。
　　“属下参见堂主。”陆林半跪在地上，头低着。
　　“起来吧陆林，我不在的日子，幽冥堂如何?”
　　“回堂主，您走之后，李规假传命令，做了些事，想趁您不在独揽大权，将幽冥堂收为己有。”
　　“呵！这堂主之位他还没那本事坐，现在就迫不及待了，我就坐等他自个儿送上门来。对了，去查查一个人，这是画像。”贺雁行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他，“无事便退下吧。”
　　“是。”陆林恭恭敬敬地接过画像便咻的一下不见了。
　　待人走后，贺雁行舒了一口气，靠墙坐了下来。他事后回忆了那晚那位医仙姑娘脱口而出的名字“莫江，江杳……”他喃喃自语。似是觉得这名字恍然间好想在哪里听过，但他又觉得也许是自己的错觉。他从袖子里的乾坤袋摸出一只玉笛。拿着反复看了看，努力回忆小时候母亲给他们吹笛的样子，然后皱着眉放在嘴边吹了起来。曲子吹了一半就突然停了，随后起身一跃落在了房梁上。
　　过了好一会，只见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风尘仆仆地进来，先是四下张望打量，然后才坐下摘了斗笠，放下手中的剑。
　　斗笠下是一张大胡子眼角带刀疤的脸。
　　“喂，莫兄！”贺雁行从梁上跳了下来，朝他笑了笑“我就说我们还会见面的，瞧，这才几天就见面了，看来我们的缘分还不浅啊。是吧，莫兄?”
　　江杳瞬间握紧了剑，皱紧了眉头，警惕的打量四周。“那小丫头呢？，没和你一起?”
　　“你希望她在吗？”贺雁行坏笑了下“莫兄，莫不是看上我家小丫头了吧？”贺雁行就地靠墙坐了下来。
　　江杳瞥见他手里的玉笛愣了片刻。直到贺雁行将笛子放回了乾坤袖里才回过神来。
　　贺雁行却又打趣道：“盯着我做甚?莫非你看上的是我?本堂主长得仪表不凡，气宇轩昂所以你会看上也情有可原的。”说完便枕着双手，翘着腿睡了。
　　“……你还真是心大，不怕我杀了你吗？”
　　一阵安静过后，江杳都以为他睡着了没想到他突然开口“你会吗？我不怕死，我自小便见惯了死亡，又有何惧。再说，人生得意须尽欢。”之后又恢复了安静。
　　江杳静静地盯着他，脸上无波无澜，他猜不透他的心思。心想，也罢，这些年谭倾若想尽法子也只能压制，也许他们有可以解我体内积毒的法子。但幽冥堂主，鬼医他们这次出来，究竟要干什么，这暗潮汹涌的江湖恐怕又将起轩然大波了。
　　明月当头，今晚是个难得的宁静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