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琳琅满目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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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琳琅满目3
作为魔女，露西并非那种天赋异禀的优等生，论对魔力掌握的熟练程度甚至比不上她那刚成年的小侄子。
索性她的志向从未广阔过，若不是因为当初不小心在韦恩庄园喝下还是小孩子的布鲁斯递来的永生之酒，为寻找解决这个该死永生的方法，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踏出纽约和哥谭半步。
但作为一名魔女基础的素养还是拥有的。
瞬间移动是露西的天赋，可以说只要给到她坐标就算是撒哈拉沙漠她都能瞬间到达，更别说被她标记过的罗斯家。
而那位等候已久的小公主果然如她所预料那般，在见到自己的那一刻便扑了过来，身上还带有儿童沐浴露的果香，显然是刚刚洗过澡的模样。
“事实上，现在应该是好孩子的睡觉时间，不过今天是特殊的，可以询问我们可爱的罗斯小小姐，为何这么晚还不睡觉吗？”
露西总是能逗得罗斯哈哈大笑，并且她的力气很大，倒不如说他们威尔逊一家人的力气都大得惊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小姑娘搬到床上，像很久之前她做过的那样，露西搬了张矮凳坐在床边。
同时她也不忘对着罗斯拍张合照发给布鲁斯，适当的坦诚有助于良好关系的推进，她不愿意将自己的故事暴.露给布鲁斯是为对方的安全着想，即便如此她不得不考虑到这样做会造成对方在安全感上的缺失。
尤其是布鲁斯在他八岁那年亲眼目睹了自己父母的死亡。
“你要把照片发给谁？斯莱德？”
“不，我要发给布鲁斯，韦恩集团的那个，我和他是老朋友。”
但露西从未对罗斯有所隐瞒，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已经被自己禁止与被称为丧钟的雇佣兵的父亲见面，她没有道理再剥夺对方知道真相的权利。
尤其是在得知斯莱德的另外两位儿子因为信息不对等，一位死在离家出走的途中，一位被掳走割喉，即使侥幸活了下来但永远地失去了自己的声带。
“那个人很富有。”
“我认为你比他还要富有，至少你的老爹还活着。”
即使斯莱德在行为举止上糟糕透顶，但就冲他因为一个提议，除了特殊情况几乎再也没有踏入过哥谭半步，露西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是爱着自己孩子的，只不过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使用的方法都错误到了极致。
拥有自知之明是斯莱德少有在性格上的优点，这也是他愿意将罗斯全权交给露西照顾的原因。
“是的，是的，他是世界上最爱我的父亲，然后等我长到像你这么大就可以离开哥谭去见他，在你的见证下。”罗斯将大半个身子缩进被子中将自己裹成一条毛毛虫，“我不再是一个小孩，知道会发生什么。你在担心我像罗宾跟着蝙蝠侠一样跟在斯莱德的身后，可是我向你保证，才不会做出那种蠢事。”
“说的没错，如果你做出那种事情，首先我会将你打一顿，然后斯莱德一定会冲到我面前将我暴揍一顿，我相信在这件事情上他说到做到。”
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她们的观念一致得出奇，斯莱德不希望孩子们被自己的佣兵生涯所影响，但事实总是与想象大相径庭，罗斯是他仅剩的最后一个普通孩子。
二儿子约瑟夫在被割喉后开始展现魔术天赋，那位年轻的少年就此走上一条和父亲相像的平行线，创造属于自己的秘密身份，在成为父亲与拒绝成为他之间挣扎。
就像露西，她同样知道作为斯莱德兄妹的自己在思维精神上绝非正常人的水准，再加上被魔女养大，融入人类对于她来说从来都是一道难题。
一道困难却充满诱惑的难题。
“愿望。”
“什么？亲爱的我好像走神了，你刚刚说了什么？”回过神来的露西才发现罗斯正眯着眼睛盯着自己，耷拉的眼皮看上去疲惫得很，阖上眼就能陷入沉睡，但依然固执地想要得到答案。
“你说你能够回到我身边是因为向圣杯许下了愿望，我不好奇圣杯是哪里来的，但我可以知道你许下了什么样的愿望吗？姑妈。”
刚见面时罗斯会怯生生称呼露西为姑妈，但当她和露西混熟了并发现露西是一位暂停了成长的魔女后便开始素无忌惮，鲜少称呼她为姑妈，喜欢直呼其名。
只有偶尔撒娇卖萌目的明确时才会叫露西一声尊称。
比如现在这样。
罗斯知道露西不一定会说出她的愿望，但她依然抱有一丝幻想，想要离自己这位姑妈更近一些，多了解对方，至少能让对方不要那么孤独。
“这不是什么可以隐瞒你的事情，简单来说就是告诉圣杯我想变得像个普通人一样。”露西没想那么多，只是简单回忆了一下便在某个角落找到那份还算是重要的记忆说道，“受了伤会流血疼痛，不会那么快恢复，我可以继续去上学，从高中毕业进入到喜欢的大学，或许有一天会找到一个我喜欢也喜欢我的人，然后能够和他一起变老。怎么样？”
“那个人不是我？”
“你当然是，但不全是。”
“你看起来并不快乐。”
“……没有人会永远面带笑容。”
露西看着罗斯的呼吸逐渐变得低沉连续，最终抵挡不住睡眠的诱惑陷入沉睡后，才轻悄悄从属于女孩的房间退出，这里是她买下的公寓，原本雇佣的住家保姆在罗斯上初中后便被女孩自说自话解雇，要不是斯莱德实在放心不下又雇了一批人暗中保护这一整栋六层楼的住户，再加上隔壁住着斯莱德的老师冬青，露西也不会放任罗斯一人生活。
就她所受到的保护，整个哥谭都没有比她更安全的人了。
没有选择回到庄园，露西在这间位于创始人岛西面的公寓住下，难得回到罗斯身旁她决定好好陪一陪这个孤独的姑娘。
毕竟她的那位老伙计布鲁斯可一点都不孤独，他有管家阿福陪着，甚至对于给自己找个儿子这件事乐此不疲，这让露西不得不开始怀疑他的这位朋友是否在精神或者其他地方有些问题。
第二天一早露西充分展现了她那远超于外表年龄的技术，即使她喜欢缠着阿福给自己做草莓塔，但因为照顾过众多小孩的缘故，实际上她自己的料理水平也同样达到了米其林的水准，用有限材料做出来的松饼柔软可口，配上刚去24小时便利店购买的草莓酱，让本来只能吃下两片的罗斯忍不住吃了第三片。
“待会儿要一起上学吗？”罗斯问，满脸期待。
露西看着自己身上那套和罗斯同款不同色的格子裙，一时语塞。
说实话，如果是以家长的身份送面前这孩子去学校，她一定一万个愿意。但如果是以学姐的身份，这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
说得直白点，这让她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威严再一次受到了严重威胁。
她才不需要让晚辈为自己带路。
“不需要，因为是转学生我可以不用这么早去学校。”
“可是我可以为你带路。”
“不需要。”
实际上是需要的。
当露西再一次走进哥谭学院，并由衷感叹道时间的流逝为这座她曾经就读过两年的学院带来太多改变时，后知后觉发现她根本找不到教务处在哪，只能一个人毫无目的地在这座校园中散步。
毕竟现在是上课时间，除去操场上在上体育课的同学，大部分学生们应该坐在教室里上课，而不是像她这样无所事事。
她曾对这里了如指掌，甚至带着还在上小学的布鲁斯在这座由韦恩家出资建立的学院里探索过每一个角落，他们爬上过最高的那棵树、钻进过校长办公室的柜子，也一起在走廊上罚站被老师斥责。
“嘿！小心，快躲开！”
一声属于少年的提醒，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露西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停下步伐抬头，她的动态视力一向很好，轻而易举用眼睛捕捉到那颗黑白相间的足球，耳边能听到球体高速旋转带起的空气摩擦声，几乎在下一秒就判断出那颗足球会落到她面前。
只要轻微一个偏头她就能躲开这颗足球，这和躲子.弹比起来简直轻松太多，但有一件事她不是很清楚，那就是对于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来说，是否有能力躲开。
片刻的迟疑，导致下一秒那颗皮革制的足球如她预料一般落在自己面前，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一股温热略带腥味的液体流到唇间，低下头露西摸上自己的鼻尖然后再将手掌放到远处，上面果然是一滩血迹。
食指和大拇指不自觉搓动，那股黏腻的触感，她再熟悉不过了。
“刚刚是杰森踢的球！”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会解决这件事情的，谁知道这个时间点会有人路过这后操场，而且我刚刚提醒过她了。”
“如果不是你的大叫，或许那个球就不会砸到她。”
熙熙攘攘象征着年轻澎湃的吵闹声，不用抬头露西就知道是那群孩子将事情搞砸的。一个男孩被推搡着挤了出来，满脸不情愿地向露西小跑着赶来，即便如此那双蓝色的眼睛里还是遮掩不住的歉意。
“我很抱歉，是我踢的球砸中了你。”
瞧瞧这孩子，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挺直背脊的模样看上去简直像一只训练有素可怜兮兮的大猫，有那么一点点奇怪，但鉴于露西见过更多稀奇古怪的家伙们，所以她决定无视这个无伤大雅的细节。
在对面少年一脸震惊的目光中，露西先是从书包中翻找出应急用的棉花塞进正在流血的鼻子，再弯腰拾起足球塞进对方怀里。
“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作为赔偿能请你带我去教务处……”
“不！”少年立即抬头，反应比露西想象中更为激烈，好看的眉毛几乎拧到一起，压低声线回头望了眼自己的同伴们，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示弱打断了露西的话语，“你不能那么做，我会道歉的，但请……”
“不要紧张，我不是想要去教务处和老师说这件事情的。你看，我是一个转校生，现在要去教务处办理转学手续，但因为对这个学校不太了解所以迷路了，请问你能为我指路吗？”
面前这个少年几乎把心思写全在脸上，生怕自己去教务处找老师告状。抿着嘴角好让自己不要笑出声，但还是忍不住勾起嘴唇安抚面前这位大男孩，她太久没见到如此正常的小孩了。
至少比中东那个喜欢穿着蝙蝠侠衣服玩角色扮演的小恶魔正常。
说到底刺客联盟首领的外孙怎样都不太可能和正常扯上关系，倒是一心想要在里面做个正常人的露西显得过于另类。
“真的？”
“我发誓。”
少年半信半疑，最后只是说了句马上回来便先带着足球回到那群同伴们的身边。露西则干脆抱着书包坐到一旁的长凳上，拿出消毒湿纸巾低下头缓慢将鼻尖和滴在领口的血迹擦去。
她不在乎教务处老师们的看法，但罗斯也在这所学校里，即使两人撞上的几率不大，但她依旧不想让自己的这位小侄女担心。
转学第一天就流血，说实话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阳光透过叶片间隙落在身上，形成星星点点大小不一的金色圆点，看上去看有些炫目。抬头望去除了郁郁葱葱说不上名字的大片绿色，视野的边缘只有干净到似乎可以洗涤心灵的蓝。
今天是哥谭难得的好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琳琅满目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