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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危如累卵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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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是个怪胎。
这是杰森对露西的评价，但出乎意料他挺喜欢这个会带他去韦恩塔顶发呆的怪胎魔女。
他知道对方隐瞒了自己很多东西，比如说为什么有家人却会被收养、为什么布鲁斯对她几乎百依百顺，他甚至怀疑哪怕露西想要参观蝙蝠洞，蝙蝠侠都会举双手赞成。
那个男人就是这样偏爱露西。
出乎意料，对于布鲁斯这种不讲理的偏爱杰森竟然没有过多反应。他认为自己应该多少会对露西的存在抱有一些敌意或者妒忌的感情，或者说这种感情是真实存在的，因为他并不想要在学校里和对方保持友好关系，不想让学校里的其他人知道自己和露西认识，着急和对方撇清关系。
可每次在对方和自己搭话时，那种负面情绪似乎在一瞬间就被风吹散了。
露西只是露西。
她不在乎布鲁斯对她的偏爱，不在乎自己对她的妒忌，那位和蝙蝠侠一样突然出现在自己世界中的学姐总是有着自己的事情去做。
“夜巡可不是一个发呆的好时机。”
“我没有，只是觉得那个人长得有点像露西。”
“不错的视力。”顺着杰森目光看去，身着夜翼装扮的迪克竟然在预料之外真的看到一位身形和露西相似的女人，对方甚至穿着他出门前见过的黑色外套走在无人的街道中，“今天可不是休息日，你知道她要做什么吗？”
“我只知道她今天和拉拉队队长约了去做手部护理。”身着罗宾制服的杰森像一只猫头鹰蛰伏在一根足够结实的电缆上，黑色披风从身后如同幕布般垂下，他大概猜到露西要做些什么，这里离韦恩庄园还有些距离，即使驾驶摩托车也有将近十分钟的路程，或许对方只是想要找个没有人的角落瞬间移动回去，“我会看好她的，反正我的任务只是待命。”
夜翼没有说话，他的耳麦中传来蝙蝠侠的指令，于是默认了分工，像一只鸟儿一样从电缆上一跃而起，通过钩爪让自己向蝙蝠侠所在的位置跃去。
而杰森则停留在露西较远的位置，他知道面前这位学姐的感知力好到惊人，能够在器材库中一眼就发现躲在房梁上的自己，贸然接近或许会被对方发现。
黑色长发姑娘继续走在街道上，接着从外套内部翻出一张略显破旧的地图对照着周边建筑开始打量，最后找到一处长巷走了进去。
“回去了？”夜翼的询问从耳麦传来。
“没有，她在找些什么，显然不是些女孩子间的秘密。”
“很好，我会问问蝙蝠我的这位妹妹有没有什么不能被大众所接受的恶趣味，给我五分钟，解决完任务我就过来。”
一个抓钩将自己抛到五层楼高的屋面，刚站定身子想要继续和夜翼沟通的杰森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先前他只想着让自己与露西保持距离，所以没有过多关注周围环境，但当他从五层楼向下望去时，却无意间将那奇妙的杀人现场收入眼底。
带着帽兜的年轻男子站在一位正在哀嚎的流浪汉面前，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肢体接触而帽兜男也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他的双手甚至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口袋。但在下一秒那位衣衫褴褛的可怜人就抱着自己的脑袋瘫倒在地上，深红色的液体从对方重重砸在地上的头部流出。
而露西正在这时转过某个拐角，出现在犯罪者背后，并且在发现对方疑似谋杀的举动后身体僵直在原地，手上的地图轻飘飘落在地上，发出沙沙声响。
很难不能猜测对方那双蓝色的眸子中即将涌出的是什么样的情绪。
“神谕，杀人魔在我面前杀死了个流浪汉，这事正巧被露西撞见，见鬼的我得去救她。”
“蝙蝠侠让你不要动，他们之间不会起冲突。”
“难道就让我在这里干等着吗？”
流浪汉跌落在地面上的手指彻底僵直不动，听到身后声响的杀人凶手没有转身的意思，只是跨步向前走到死者面前抬起对方脖子，在看清对方鼻子嘴巴中流下的血迹后才长舒一口气。
仿佛此刻他的任务才圆满完成。
露西的眸子一刻都没有从对方身上移开，直到凶手用那只浅棕色皮肤的手捏住被害人的下巴，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弯曲膝盖后退一步。
然后踩到了那张被自己丢下的地图。
本应沉闷的声响却因此时的寂静无声而显得格外刺耳，而杀人凶手在听到身后的声响后并没有立即起身，依旧半蹲在地上，只是歪过头，似乎对突然出现的存在略感兴趣。
几乎在瞬间，杰森确信自己已经没有再等下去的时间，用钩爪抓住不远处一栋楼房的屋檐，毫不犹豫将自己甩了出去，有那么瞬间他几乎觉得自己看到了那帽兜下凶手的面孔，但事实上在他的视线中只有瞪大了眼睛僵在原地的学姐。
事情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顺利过，杰森一把捞住露西的腰间，成功将她从杀人凶手的魔爪中救了出来。
“说真的，我真不理解为什么你的胆子能这么大。”
露西听见罗宾聒噪的声音充斥在耳边，感受到身体在没有受到自己控制的情况下向后飞速离开，看到面前的青年终于弓起腰从地面上站起，歪过头看向自己，并向前几步捡起那张掉落的地图。
失重感只是瞬间的事情，罗宾不愧为蝙蝠侠钦点的助手，即使对方的动作对于一位工作多年的义警来说过分青涩，但至少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当她再次两脚站在平面上时几乎无法再用肉眼观测到那位杀人凶手的踪迹。
“他正在杀人。”
“我的眼睛没有问题。”
“为什么不制止他？”
“哈？我的任务只是把你从那个凶手身边安全带离，抓住那家伙是蝙蝠侠的任务。”
“谢谢，那你现在能放我下去吗？我要回家了。”
没有半点和对方纠缠的意思，即使面前的少年挺直了身板想让自己看上去更加结实可靠，但露西还是一眼就看出对方比自己心里估测的年龄还要小上一些，她甚至猜测面前这位罗宾或许在鞋底或者衣服的材料上动了些手脚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成熟。
但她懒得继续思考下去，现在只想回家。
“你……如果觉得害怕的话可以……”
“不，你只需要把我从这座灯塔上放下去就行，如果觉得我有嫌疑可以把我关进警.局，我会让监护人来接我的。”
你的监护人现在就在隔壁，大概到天亮才能等到他。
杰森欲言又止，最终他只是换了个委婉的说辞拒绝露西，毕竟他不想让对方在警.局和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疯子一起过夜。
“我的建议是，在蝙蝠侠抓到那个杀人魔之前先和我待在一起，至少我能够保证你的安全。”
“……随便你。”
最终使露西屈服的原因是来自下方消防车与警车的鸣笛声。
她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和一位蝙蝠侠的助手打辩论赛中，于是靠边蹲下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先是给阿福发了条短信告知对方今天会睡在罗斯家，接着转手给她兄长的好老师冬青发了条短信，确定对方今晚在家后便让对方点了披萨等自己来。
犹豫片刻，她又给斯莱德发了条消息。
抬头瞄了眼罗宾，发现对方已经无聊到坐在灯塔边缘单手撑在小腿上托着下巴，背靠自己向两人来时的方向望去，黑色披风几乎要将对方完全罩住，似乎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就好像自己想要逃走也无所谓。
露西确实可以离开这里，但如果被蝙蝠侠的助手发现自己会瞬间移动，会使得整件事情朝着麻烦的方向发展，所以她宁可像个傻子一样半蹲在灯塔上吹冷风，希望蝙蝠侠能够迅速抓到那位杀人魔。
……杀人魔。
她不喜欢这个称呼，但对方所做的事情确实是一位杀人魔才会做的。
好在这里的信号还不错，在刷了一会儿脸书后罗宾终于收到结束的讯息，一把捞起露西像拎着一袋面粉一样将她从高塔上带了下来。
下面正好是一辆轮胎过于厚重的摩托车，罗宾跨坐上摩托车将其发动，然后用戴着多米诺面具的面孔转向露西说道，“蝙蝠侠让我送你回去。”
“听起来像是在送快递。”
嘴巴上虽然在说抱怨的话，但露西还是坐到罗宾身后，顺便给了他一个地址。
杰森本以为自己可以直接顺路把露西带回韦恩庄园，那里可有着整个哥谭最先进的防御设施。没想到对方却在目击到杀人现场后选择去自己侄女家里过夜，奇怪。
但他没有出声质疑，毕竟他知道露西是魔女。
最终罗宾的摩托车停在一栋六层楼高的多层公寓前，这里的治安好到不可思议，即使夜晚已经降临了一半，但在肉眼可及的范围内连个酒鬼都见不到，而某位银发姑娘早已罩着件披肩红着眼睛等在门口，在见到露西后迫不及待迎了上去，并且朝罗宾大声道谢。
“别谢我，是蝙蝠侠让我这么做的。”
“我说的是上次，你从小丑的手里把我救了出来，如果没有你我可能都见不到我的姑妈。”罗斯将披肩罩在露西身上，好脾气地向两位解释。
“十分感谢你曾帮助过我的侄女。”
露西礼貌朝对方道了谢然后强硬结束对话直接拉着罗斯回到家中，聊了些没有意义的话题后便去到卫生间，镜子中的少女看上去不比罗斯大上多少，在黑发的衬托下她的皮肤看上去更加白皙。
换个说法，她的脸上毫无血色只有两只耳朵被冻得通红，看起来和死人没什么两样，罗斯也是因此当机立断将自己身上的披肩脱下给露西罩上。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脱下披肩，露出原本穿着的宽松运动外套，一枚带有定位功能的窃听器藏在外翻的领子下。
毫不犹豫将外套放进洗手池冲洗，随着水流声将窃听器拔掉顺便扔进水池。之后露西重新套上罗斯的披风去敲隔壁门。
一名年纪原本不大，却因长时间不打理看上去足有四五十岁的男子拉开门，满嘴胡渣看上去叫人害怕，让露西进到自己房屋后挑眉看向同样站在门口一脸不悦的罗斯。
“要进来吗？待会儿咱要和你老爹开一场家庭会议。”冬青笑道，“我们准备了披萨和啤酒。”
“怂恿未成年喝酒可是犯法的。”罗斯清楚地知道姑妈露西和自己之间存在着一条界限，却不清楚那条界限在哪里，是什么。不过有一点她却能感知到，就在冬青站着的门的另一侧有着一些她不应该知道的东西，“不过告诉你们一件有趣的事情，那个罗宾不是当时救下我的那个。”
“精彩的推理。”冬青鼓掌道，他一向推崇鼓励式教育，“值得一提的是我在半年前就发现了这件事。”
接着他关上了那扇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