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方来未艾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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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来未艾4
最终露西没有直接告诉杰森布鲁斯正在准备做的事情，只是借口带芭芭拉回自己房间坐坐时，让两个男孩路过那间正在装修的房间。
门没有完全敞开，只能看到一半，大多是一些还没拆包装的纸箱子，一张孤零零没有床垫的木床躺在正中间。
但这些已经足够满足一个少年对未来的幻想。
露西发誓她看到杰森的目光在那扇门口停留住，却又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挪开，忍住想要偷笑的想法朝迪克偷去，却不料对方正在发呆，不过在注意到露西略带挑衅的笑脸后露出一副认输了的表情。
他们谁都没有赢。
但同样，露西并不认为这里有任何一位输者。
露西尝试着邀请芭芭拉庄园过夜，她同样想要了解面前这位能够被布鲁斯接纳的女性，或者说她想尝试着和对方交个朋友。
但芭芭拉礼貌地拒绝了露西。
如果不是因为晚上有任务在身，芭芭拉迫不及待想要和露西睡在一张床上，拉开半截窗帘就着月光谈论些女性之间独有的话题。
没有人不会对被蝙蝠收养的孩子不感兴趣。
“我发誓，下次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住下，毕竟阿福烧的饭菜可比我父亲好吃得多。”
送人的任务当然落到了在场唯一的成年男子身上，迪克傻笑着接下这美差，顺便向大家告别，便将芭芭拉送出庄园，然后一个转弯重新回到韦恩庄园……下方的蝙蝠洞中。
他们今天会聚集在这里的本质原因是为了进行某个任务，布鲁斯不在哥谭，但他预测到某个凶手的行凶轨迹，于是将这项本应没什么难度的任务交给他所信任的夜翼与神谕。
只是布鲁斯没有料到露西会在今天将杰森这个知道蝙蝠洞秘密的孩子带回庄园，他不希望这位过于年轻的罗宾过早接触太多任务，他还没有接受完全的训练。
所以在默许露西行动的下一刻布鲁斯便为芭芭拉安排了安抚杰森的任务。
“今晚我会在蝙蝠洞支援伪装成蝙蝠侠的夜翼，而你的任务则是保证露西不会注意到异样。”
回想起芭芭拉的话看着阖上大门准备向二楼走去的露西，杰森略有犹豫，在蝙蝠侠的教导下他知道该如何撂倒一个比他高出两个头的大个子，却不知道该如何让露西不注意到异常。
她比普通的同龄人更加敏锐，或许芭芭拉都不一定能仓库中发现躲藏起来的自己，但他却被普通人露西一眼找到。
“阿福在哪？”
“有事情可以问我，你不应该总是麻烦一位年纪可以当你爷爷的人。”
“这是我第一次在没有布鲁斯的情况下来韦恩庄园。”
露西停下抬起的步伐，则过头思考片刻，突然露出狡黠的坏笑。
相较于刚见面的模样，即使面前男孩的身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结实起来，和迪克相比还是显得瘦弱得多。露西甚至想到刚刚在刺客联盟基地里见到的达米安，她甚至怀疑就连达米安那种小鬼都能将杰森料理一顿。
当然，他们的区别不仅仅是在外形上，他们在某些地方有着更加本质的区别。
“你今天看到了那个房间，我隔壁那个，不好奇那是为谁准备的？”
“那只是个房间，给谁都一样，以后总有人会住进去。”
“你说得对。”露西撅起嘴巴，毫不掩饰自己现在略有低落的心情，不过好在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既然对方不想提这件事，那她可以换个话题，“说起来不如趁着布鲁斯不在，你想逛逛这座庄园吗？我发誓你将再也找不到一个比我更称职的导游。”
“真假？你才来这里几个月。”
“我是魔女。”
小孩子实在是太好骗了。
露西自然不知道杰森已经在布鲁斯的默认下将整个庄园摸了个底朝天，只当他是个被过分拘束的小孩。
事实上露西确实带杰森去了很多些他之前没敢去的地方，比如阿福的秘密作坊、布鲁斯那间总以为会藏有些秘密结果过分干净的卧室、以及露西自己那间独属于女性的房间。
“别害羞，进来，我要给你看个好东西。”
扫了眼隔壁半开着的门，露西直接回到自己房间，从架子上取下那把被自己邮寄回来的扫帚。
见杰森迟迟没有进来的意思，露西只得重新回到门口，这个孩子果然还在盯着那间正在装修的房间发呆。
先前他没有过多的举动，或许只是不想在迪克和芭芭拉面前表现出来。
杰森在意识到露西出来后立马懊悔地转过身，他认为自己竟然连露西的动作都没有察觉到，警觉性还有待提高，结果还没等他说些什么来缓冲一下尴尬就被露西手中那把比她还高出半个头的扫帚吸引去了注意力。
只见黑发姑娘松开了手，那把扫帚并没有顺着重力躺倒在地上，而是安安稳稳地漂浮在空中。
起身将最近的一扇窗户打开，丝毫不在乎自己还穿着裙子，露西便一溜烟地爬到窗沿上，一招手扫帚也跟着她飞出了窗外。
甚至没等杰森有任何反应，露西已经单手支撑起自己向窗外翻去，瞬间消失在少年的视线中。
“喂！”
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加迅速，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时杰森察觉自己已经翻出窗户单手扶住窗沿，透出大半个身子，看着露西在空中像是攀升的烟火迅速上升，又像流星从远处来到自己身边。
接近冬天的夜风中带有一丝寒气，但面前的黑发姑娘仿佛从童话书中走来，稳稳当当漂浮在他面前。
他的面前。
即使杰森知道迪克和芭芭拉就在庄园下的蝙蝠洞里和阿福做那些自己期盼已久却总被拒绝的义警活动，但这一刻他毫无愤怒嫉妒之情。
因为那些愚蠢的大人才不会知道，一位真正的魔女就藏在这庄园中。
只有他知道。
……
见鬼的，这间庄园里最不缺的就是摄像头了。
“放轻松些，没人会在乎你现在的样子，朝我跳过来，我会接住你的。”露西双腿靠拢侧坐在扫帚上，见杰森不动还以为他害怕，继续给他讲解原理并向他靠近，“我能够控制自己瞬间移动却不能让其他有生命的物体移动，因为我不能确保在移动的过程中其他生命是否会和一些其他的什么东西产生融合变成新的东西，但我保证能够接住你。”
面前这姑娘甚至张开双臂，就像当初他躲在房梁上她站在下方，真的想要接住他似的。
或许芭芭拉正在和出任务的迪克讲述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但那又怎样。
他今天已经拒绝过露西一次，如果再拒绝第二次，他怕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是的，只是这样而已，他只是不想让露西失望而已。
杰森这样安慰自己，可当他以极为标准的姿势准备从窗沿跳出，试图自己跳到那根只有拳头粗细的扫帚上时，露西的手几乎伸到了他的面前。
“哇哦，你的姿势看起来像一名士兵，可我不喜欢士兵，所以你尽管朝我跳过来就好了。”露西大笑。
“真巧，我也不想当一个士兵。”
士兵这个词语仿佛戳到了杰森的痛处，他总是被蝙蝠侠当做一名没有能力的士兵被放在没有用处的地方，而现在他不是谁的士兵，只是自己。
于是他干脆听从露西的说辞义无反顾地跳了出去，哪怕代价是第二天绑着绷带被同学嘲笑他也想尝试着相信一次对方。
即使是漂浮在空中的扫帚也有后作用力。
杰森感受到自己整个人都压倒在露西身上，两人迅速在自己的冲力下降低高度，他的下巴磕到了对方的肩膀上，嘴巴甚至吃进了对方的头发丝。但露西的力气比他想象中大很多，就像她承诺的那样，她接住了杰森，而后者非常迅速地调整姿势，爬到了扫帚后端。
此时的扫帚正逐渐向地面靠近平稳降落，在见杰森终于调整好了姿势像个乖宝宝坐在扫帚后，她笑着拽起对方的手搭在自己腰上，回过头注视着对方那双似乎在闪烁的眼睛，露出一个开始了的笑容。
两人的脚底几乎触碰到地面，但是下一秒，扫帚如导弹般腾空而起，杰森一只手抓着扫帚一直手虚靠在露西腰旁，眼睛直直盯着逐渐离自己远去的地面。
“虽然很对不起布鲁斯，不过我还是想说你放心，我把能拍到我的摄像头都拆了，没人会知道这件事。”露西再一次抓住杰森的爪子，这次没有让他搭自己的腰，她懂有些小孩子就喜欢在奇怪的地方矜持，干脆让对方抓住自己的衣摆，“抓紧了，咱们要加速了。”
“你把庄园里的摄像头拆了？”杰森的重点终于从腰部被吸引到了其他地方。
“当着布鲁斯的面。”
“这简直酷毙了。”
杰森大喊，他一时间忘了自己还在扫帚上，整个身子向后倾斜，好在他抓住了露西的衣摆，又将自己摆正回来。目睹了全程的露西不禁大笑，操纵着扫帚就向高处飞去。
“我们要去哪？”杰森问道。
“我想带你去平时去不了的地方，韦恩塔的顶端如何？我甚至没带布鲁斯上去过。”
“那真是再好不过。”
蝙蝠侠曾带着罗宾装扮的杰森去过韦恩塔的顶端，但布鲁斯确实没带着杰森上去参观过。
从韦恩庄园到市区还要穿过一条狭长的水上廊道，通常杰森会坐着摩托车或者蝙蝠车路过这里，这还是他第一次乘坐以外的交通工具离开韦恩庄园。
也是第一次俯视这座庄园。
接近冬季的夜风实在是不能用温暖来形容，再加上哥谭是一座港口城市，等这把神奇扫帚在韦恩塔上停下时，杰森甚至打了个喷嚏。
“稍等。”杰森看着露西将扫帚像一根铁锹一样竖在他面前，然后消失。但没过多久这位黑发学姐又重新出现，手中还捧着件棒球外套，“找阿福要的，他总是能满足我的所有要求。”
“你能够去到多远的地方？所有魔女都能做到这种事情吗？”
“只要有坐标哪里都行，我猜如果不是太空中没有空气我连月球能都去。”露西找了处干净的边缘坐了下来，顺便招呼刚刚套上外套的男孩坐在自己身边，“每个魔女的天赋是不一样的。我认识一位巫师，他能飞行并且进行心灵感应，这些都和我完全不一样。”
“巫师？”
“世界上不仅有女人会拥有魔力。”蜷缩起膝盖，露西将下巴搁置在膝盖上，眼前是哥谭那称不上美妙的夜景，警车与救护车的蓝光穿梭在各个街区，代表着有人已经死亡或者正在去往死亡的途中，“有些人并不是出生就有天赋的，可能一些意外会让一个没有魔力的人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
“这些是我可以知道的？”
“这里可没有秘密警.察，小子。”歪过头，露西将视线停靠在坐在自己边上的男孩，突然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从下方传来的警笛声会让她不由自主想到那几篇报道，“虽然我有在布鲁斯面前夸下海口说能够照顾好你，但有时候我不得不会担心自己能不能做好这件事。”
“……所以你把我从学校带回庄园，又从庄园带到韦恩塔，只是为了告诉我你觉得你不能照顾好我？”
“这只是有感而发！我本来只是想带你散散心的，前面你看起来像在生闷气，我猜是因为芭芭拉和迪克有事情瞒着你？这很正常，毕竟你们在年纪上差了点。”
“为什么你从见到我的第一面起就一直试图……把我当做个孩子想要照看我，事实上你才比我大上那么一点。”
“我就是比你大上那么点，你可得管我叫姐姐。”露西嘟囔道，但她很快就意识到她应该安慰一下面前这个似乎正在生气的男孩，“你也可以直接叫我露西，反正大家都是这么叫的。”
至少达米安就从来没有称呼她为姐姐或者其他的一些称呼。
“有时候我感觉你比蝙蝠侠还要神秘。”
“我会将这句话看作是赞美。”
杰森似乎还想要问些什么，但他将自己的疑惑咽了下去，只是披紧外套往边上挪动了点位置。
露西大概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她还记得他们在餐桌上那场不欢而散的谈话，露西不喜欢别人试探自己的过去，但这不代表她想要让一位无辜的男孩感到为难。
“如果你对我抱有疑惑可以随时提问，但我不能保证能够回答你。”最终露西决定妥协，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的性格过于执拗，或许这也是某些悲剧会产生的原因，她想要尽量避免某些事态的发生，总是在尝试着去做些什么来挽救已经发生过的事实，但就结果而言，她或许不总是正确的，“你可以提出你的问题，那是你的权利。不过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你，有些人会仅仅因为你的一个问题而将你宣告死刑，我只是想告诉你说话前要经过头脑。”
“或许我得叫你一声露西老师。”
“好吧，你看上去并不高兴。”
露西闭嘴了，比起小男孩她更喜欢罗斯那样的女孩，没有那么咄咄逼人，反而会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安慰自己。
哦，那是因为她在最开始就将两个人区别对待了。
就算是达米安这种不听话的小鬼，也能非常直观地感受到别人对他的善意及隐瞒，更别说像杰森如此敏.感的小孩。
但即便她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露西也完全没有打算去修正的想法。
她能怎么办？把自己老底交代了？
开玩笑，就连她兄弟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多混账的怪胎，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小孩子面前暴.露自己？
“我很高兴你在迪克和我之间选择了我。”
“不客气。”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但露西还是应下了对方。
哦。
这太折磨她仅有的良心了。
所以她对着大楼底下传来的警车声发誓，她一定会照顾好这个男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方来未艾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