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危如累卵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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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略有频闪的显示屏是唯一的光源，几乎半个月没出过门的冬青在将桌面上整理出一块可以放置披萨外卖和啤酒的地方后便继续埋头整理手上的资料。露西盘腿坐在桌前，不过她并没有打开罐装啤酒，而是选择了自己存放在冬青这的草莓牛奶，并撕下一片巧克力味的披萨塞入嘴中。
她喜欢吃甜食，同时甜食对于她来说是必要的。
“看到我一句话都不说？”一位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双手抱胸出现在显示屏中，坚毅的面孔上满是新旧叠加的伤痕，甚至还有一处被简单缝了两针还在滴血的伤口正在迅速愈合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战争。但对方没有任何抱怨的意思，只是因为等候多时看起来有些不太耐烦。
显然对方的信号不太好，不时有黑白色的线条出现在画面中。
“你答应过我会找到无名的踪迹，而就在刚才他在我面前杀掉了一个带有魔力的人并且留下刻印。”终于将一整瓣披萨吃掉，露西才开始指责在显示屏另一侧的男人，“你现在立刻马上提着那个男人的头来见我，多少钱，我可以现在打到你卡上。”
“我需要一个理由，当初不让我进入哥谭的人是你，现在让我来哥谭的人还是你。”男子没有立即答应。
“不让你进入哥谭是怕你这个愚蠢的家伙把罗斯也拉入自己的深潭，而现如今让你解决掉那个愚蠢的巫师则是为了防止罗斯死在那位巫师手中，斯莱德。”
“我需要一个理由。”
“他试图在这座城市召唤某个能把整个哥谭吞噬掉的圣物，为达成这一目的需要以哥谭这座城市作为画布绘制超大型魔法阵，并献祭整个阵法里的人。”
说完露西开始在桌面上寻找自己需要的工具，冬青只是看了眼便将自己正在使用的平板递过去，上面正好是露西先前和他说过的哥谭地图，之前露西已经将在韦恩家报纸上发现的相同死者标注在地图中，现在她将今晚死者的位置在地图中用触控笔画了一个圈，又按照死者的先后顺序将这四个点连接起来，但她没有画完，反而将触控笔还给冬青，把平板平放在桌面上，好让显示屏上的斯莱德也能看清她画了什么。
冬青则使用那只触控笔画出了最后两条横线。
地图上出现了一颗五角星。
“一生万物，对于我们魔女来说五星是所有阵法的基础，这同样意味着一位高超的巫师能够通过一个五星图案复刻他曾经遇见过的魔法。”露西又在五角星外侧画了一个外接圆，这个圆几乎将大半个哥谭都囊括其中，“他的魔法都是我教的，所以我知道他会召唤出什么。”
“告诉我是什么。”斯莱德压低声线，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露西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在平板上自己画出来的圆与五角星重合的正中央再次画下一个圆点，依然固执地跳过斯莱德的问题，只是继续抬起头盯着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眸子。“如果不是当初在第一次见面时我向他定下过束缚，永远不会主动伤害他，不然根本轮不到你出场。”
“我只会带走罗斯，或者你可以想办法找你的老伙计去把蝙蝠侠找出来帮你的忙。”斯莱德冷笑一声。
整个哥谭谁不猜测是布鲁斯·韦恩在背地里资助蝙蝠侠那个怪物。
如果布鲁斯真的养了个蝙蝠侠露西也能理解，但她单纯只是不想将自己的朋友卷入自己的漩涡，所以最终她妥协了，说道：“……一些我也不能理解的东西，黑色充斥着恶意的物质会淹没整个哥谭，我觉得没有人在触碰到那种物质后不会发疯。事先说清楚你不能将布鲁斯卷进来，他是无辜的。”
“说起来那家伙已经被蝙蝠侠抓住关到警.局了，明天就会被送到到黑门监狱，怎么说？”冬青终于再一次抬头看向斯莱德，将话题掰回，“谁来定个时间？威尔逊男士？威尔逊女士？”
冬青的意思很明显，他不想参与威尔逊的家族辩论，只想去把那个烦人的小鬼宰了。
“无名和我不同，他不能移动自己，只能将魔力给予周边的物体按照坐标移动。但说到底只是个半成品，他的大脑经不住大量计算，先前和我一起训练时最多只能在五分钟内精准移动一件物品。”露西说。
“准确来说是两件。”冬青打断露西，弯下腰从那堆旧报纸的缝隙间翻找出一张地图，拍掉上面不存在的灰尘在桌面上摊开，“如果是我从一开始就不会留下他。”
那张地图使得不在场的斯莱德也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但他没有说话，给露西一个解释的时间。
那是先前被露西拿在手上，已经被画了个五星的图纸。
“……那张地图本来是想让蝙蝠侠看见的，我没有指望那个身上没有一丝魔力的人能够搞懂什么叫做刻印、什么叫做魔术阵。只是没有想到无名会挑衅到如此地步。”
甚至直接将她准备好的线索移动到这间秘密基地中。
“你告诉了他真实身份，我以为你本没有愚蠢到这个地步。”斯莱德冷笑。
“是的，我就是这样一个愚蠢的女人。”露西毫不客气接受斯莱德的嘲讽，“那你现在还要和我这种人合作吗？如果不行我就去找刺客联盟，他们总是愿意帮助我，因为我总能给他们想要的。”
“给我一个礼拜时间处理手头工作。”
“等不了，他下次动手肯定在下周二之前。那天地脉魔力的流动最为剧烈。”
“妈.的。”
斯莱德自说自话中断通讯，露西朝冬青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后者则只是耸肩表示早已习惯自己学生的脾气，起身走到显示屏旁正准备拔掉电源，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露西。
“很好，又一个不相信我的家伙，如果我说我只是在见到无名第一面时提过可以带他去哥谭你信吗？”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无名这个名字很奇特。”
“没什么奇怪的，就是字面意思而已。”
冬青诶了一下，拔掉显示屏电源，然后摸黑打开房间日光灯，这下露西终于可以看见这间房间的全貌了，是她见了都忍不住要报.警的地步。
本以为散落在桌底的报纸实际上是哥谭市地图，包括整个哥谭市的下水道系统、黑门监狱的内部构造图甚至阿卡姆疯人院的原始地图，零零散散还有不少公共设施的内部路线，天知道这个人想在哥谭做些什么。
而靠门的那面墙上则放满了各类杀伤性武器，从小型枪.械到大口.径机.枪一应俱全，厨房半开着的壁橱上则堆满了快要溢出来的弹.药，军.火.库也不过如此。
“随便用，我会记在斯莱德账上的。”
“不用，记在我头上，事成之后会给你打钱。”露西停顿了一下，怕伤到冬青自尊，犹豫半天商量道，“虽然我前面有说斯莱德可以不来，但事实上他是这场捕猎活动的最好人选，无名能够隔空移动物品，虽然为保证大型魔术的开展他应该不会允许没有魔力的人死在刻印之处。但我不能够保证你的安全，因此希望你能够在场外对我们进行援助。”
“我会准备好爆米花的。”冬青才不在乎那些事情 ，不用到现场他还乐得清闲。
当天晚上露西并没有在冬青家多逗留，只是回到罗斯房间将折叠沙发展开罩了条毯子就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她确实有点累了。
也因此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那是一个十分无趣的梦境。
最初她被迫以一个极为奇怪不舒适的姿势关在某个比行李箱大不了多少的黑色空间中，除了手指和脚趾其他四肢都被这个狭小的空间所束缚住，完全没有办法动弹。不过她没有惊慌，只是平静地等待着。
直到有人像掀开帷幕一样将困扰住她的狭小空间打开，仿佛是被拆开来的圣诞节礼盒，亮眼的白光一下子从四面八方传来，露西终于能够看清周围的景象。
天空中是密密麻麻的枝干树叶，赤.裸的脚底是松软的泥土，无论朝哪个方向看去眼中的景色都没有任何区别。
几乎瞬间她就明白这是一个梦境，但奇怪的是即便如此她依然没有任何犹豫，抬腿就向某个方向走去，弯下腰躲过挡住她视线垂下来的枝条，搀扶住树干从几乎半人高满是苔藓的圆石上爬过。
不知疲倦。
不知对错。
早上露西是被手机的振动声吵醒的，半睡不醒看到来点显示是布鲁斯便将电话挂断，坐起来看到拉起来的窗帘和餐桌上那盘三明治后才猛地一回神，拿起手机将号码回拨了回去。
她竟然睡糊涂了！
在大多数情况下她的睡眠都很浅，这和每个人的身体素质以及个人历经有关。就像即使作为需要大量睡眠的小孩达米安的睡眠也浅到几乎不能在联盟中睡个好觉，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喜欢在露西房间睡觉的原因。
至少联盟的其他成员不敢轻易进入这位魔女的房间，勉强会少些烦人的刺杀训练。
“学校老师联系我说你旷课了，没办法只能打电话来问一下。”布鲁斯的语气听起来还有些委屈。
桌上的三明治里面放的不是鸡蛋或者是培根片，而是露西喜欢的巧克力酱和香蕉泥，尝试着品尝了一口，不得不说味道和口感都有些奇怪。
“一定要去上学吗？”露西坐回沙发上，将双腿蜷曲起来像一个球然后噗的一声倒下去，将眼睛闭上，她实在是太困了，“上学很好玩，可我现在不想去了。”
“只有今天一天。”
“好的，再见。”
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迅速挂断电话，布鲁斯只是耸肩，继续进行原本的操作，而蝙蝠洞大屏幕上最显眼的就是那张被他昨晚逮捕的杀人凶手的照片。
那双深棕色的眸子仿佛一头野兽般死死盯着摄像头，无论蝙蝠侠如何恐吓对方也没有对为何要杀人吐露出任何一个词句，仿佛他所做一切天经地义。
这个男人说的唯一一句话是关于他自己的名字。
“没有那种东西，如果硬要称呼的话，可以叫我无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危如累卵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