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方来未艾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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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来未艾3
走上台阶最后一步，露西又一次看到那位年轻男人，此时他边上多了一位女士，热情的红色长发映衬着小麦色的皮肤看上去热情大方，如果不是坐在轮椅上看起来能打得过一头来自俄罗斯的棕熊。
这位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士正对着膝盖上的手提电脑疯狂打字，见到露西和杰森只是抬头给了个歉意的微笑便抽出一只手控制轮椅去到阳台，仿佛她在做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事件。
“很棒的女孩。”但露西喜欢她，“你女朋友？”
她向来欣赏有个性的孩子。
但对于过于活泼的孩子却欣赏不来。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庄园，本来整洁的会客厅显得略有杂乱，桌上是还没有吃完的中餐外卖，外卖下垫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报纸，除此之外本应该放在沙发上的坐垫此时正乖巧地躺在地上，从上面的屁股印不难猜出谁是罪魁祸首。
杰森看了露西一眼，捡起落在地上的坐垫放回沙发上。他知道自己还应该做些什么，即使他嫉妒面前这位大哥，但他同样知道对方是真心实意为自己好，所以他现在应该为对方作掩护。
无论那女孩是不是迪克的女友，她都是哥谭警.局戈登警长的女儿芭芭拉，蝙蝠侠的助手神谕。
显然，她现在正在工作。
“很棒的女孩不是？我倒希望她是。”迪克耸了耸肩。
蝙蝠侠知道今天身为夜翼的他会和芭芭拉来韦恩庄园做些事情，来之前迪克曾再三询问过这座庄园是否方便，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他才载着芭芭拉来到这座秘密基地。
因为今天难得是个晴天的缘故，他们没有选择在蝙蝠洞办公，而是在二楼的会客厅。
见鬼的谁知道他那新领养的女儿会这个时间点回来，他以为蝙蝠侠口中的没有任何问题自然包括了面前这位笑得一脸真诚的小公主。
“你们在做大学课题？之前我有了解过你，通过网络……我的意思是就算是我这种人也会对那种突然冒出来的家属感兴趣，所以有在维基百科上调查过你。”
“事实上我更希望你能够直接来问我。”
迪克对露西眨眨眼，确认桌面上没有任何会暴露自己秘密身份的物件后才舒了口气躺回沙发上，顺手将前面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可乐塞到杰森手里。
哼了一声，杰森决定收下这个贿.赂。
桌面上凌乱得很，露西本想先收拾一下，但视线必不可免被某样物件所吸引。
随手拿起一张报纸，上面的日期显示一个月之前，那时露西还未到达哥谭。
是一个有关于谋杀案的新闻，或许因为这种事情在哥谭实在是过于平凡以至于只能占有报纸五分之一不到的版面。
一具中年尸体被发现在码头，凶手在现场留下了指纹，但在现有的基因库没有找到相匹配的存在。死者经家属同意后被解剖，在脏器内部发现一枚弯曲的硬币，真正的死亡原因是脏器内大出血。
离奇的死法，到最后法医也没有找到这枚硬币进入到脏器内的原因，所以最后只是不了了之。
“所以，你们现在是在做大学课题？”露西又将问题重复一遍。
早已将自己窝在沙发中的杰森翻了个白眼，他知道露西现在的心情不好，但没有掺和其中的意思，只是拿起手机给阳台上的芭芭拉发短信，他有点好奇这两位老搭档在这座庄园里做哪些研究。
他们至少会比蝙蝠侠对自己客气些。
“是的，如果不出意外大学毕业后我会成为一名警.官，所以在学校里我会尝试着多接触一些相关情报。”迪克回答道。
桌上确实放了不少和凶杀案有关的报纸，露西只是草草扫了几眼就看见至少两位可怜的受害者拥有相同死法。
“这两张报纸我可以拿走吗？虽然我并不打算当一位警察。”
“只要你想。”
露西点头，随即带着那几张报纸返回自己房间，在阖上门的瞬间无论门的哪一侧，都不再有少女的痕迹。
“嘭”
随着一声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露西几乎毫不意外看见有一条巨型毛毛虫从自己床上滚了下去，从睡梦中被惊醒的男孩只是捂着被撞到的额头，看了眼凭空出现在房间里的露西，重新爬回床上打算继续睡觉。
没有理会这位总是喜欢睡在自己房间的达米安，推开门露西便打算去找某位老不死。
雷肖·古便是那位老而不死者。
“母亲和外公不在基地，现在不是找他们的好时机。”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如果你在来之前和我打个电话，我跟乐意告诉你，可是你没有。”
达米安依旧将自己裹在被子中，将后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这位暗杀者面前。他做好了露西随时会背叛联盟的准备，却依旧坚信对方在那之前永远不会伤害自己。
“转告你的母亲，他在一个月前已经到达哥谭，比情报里说的时间点足足提前至少一周。”
“或许你可以自己和她打个电话。”
露西没有继续和面前这位男孩争辩，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回到韦恩庄园的房间中，将报纸仔细抚平放在床上，仔细将报纸上的每一个英文单词重新阅读一遍，确定自己的猜想没有错后才将报纸重新叠好，离开房间。
她需要将这份情报还给原本的持有人。
但当她再一次回到大厅时才发现自己似乎错过了些什么。
红发姑娘正和在和杰森聊天，这是露西第一次见这位少年面露羞涩，却在见到露西推门进来的一刻将头扭了过去。反倒是她的便宜老哥从桌上跳下，一点也不介意她拿走自己的报纸，反而将阿福提前制作的果汁像讨好似的递给露西。
是她喜欢的口味。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杰森对于芭芭拉来说只是个弟弟。”
“可我听说在美国，姐弟恋并不稀奇。”
“哦？这么看来你似乎并不在美国长大。”
“我在美国长大。”露西嘟囔道，她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谈论关于时间或者年龄，于是她换了个话题，“你不会吃醋吗？芭芭拉和杰森。”
“杰森是我的兄弟。”
“你说得对，他是我们的弟弟。”
迪克突然发现了能与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妹妹和谐相处的方式，即使布鲁斯曾经向他解释过露西的存在并不正常，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去理解对方，但此时迪克却觉得对方再普通不过。
只是一个普通的、渴望家庭的小孩子罢了。
和自己一样。
和布鲁斯一样。
和杰森一样。
“过来。”
迪克突然抓住露西的手腕，这点力气当然无法将露西这位魔女怎样，但露西只是乖乖小跑着跟在对方身后。
因为迪克几乎没有用力，哪怕露西只是个普通女孩，只要她想也能轻而易举将迪克抓住自己的手甩开。
“布鲁斯说这件事情需要对杰森隐瞒，但没有说你。”迪克说道。
“他不知道他会成为我们兄弟这件事，所以你想告诉他还是给他一个惊喜？”露西比迪克想象中更加聪明。
“当然是惊喜，你知道布鲁斯已经将收养文件都准备好了这件事吗？”
他们此时正站在走廊上，露西不得不猜测芭芭拉和迪克是否提前说好了一切，她看到自己离开时杰森似乎想要追上来，但被坐在轮椅上的芭芭拉拉绊住了手脚，那位红发女士要求杰森带她去阳台上吹一会儿风。
那位女士可刚从阳台上回来呢。
“现在知道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你只需要保密就行。”
“所以你将秘密告诉了我，却不允许我将这件事告诉杰森，只是为了保密？”
“拜托，这是个惊喜。”
“可就在刚才我答应了他我是站在他那边的。”
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人，天知道说是去停车的阿福将那辆雪佛兰停到哪去了，需要花费那么多时间，不过这正巧给了露西打量迪克的机会。
即使现在她依旧和站在阳台下一样需要抬头才能看清面前这位便宜兄长，但她能够更加细致地观测对方。
和杰森一样，长得很好看，并且是黑发蓝眼。
“你是因为我们都是黑头发所以染发的吗？”
“诶？”
“你的发根是银色的。”迪克笑道，他自然察觉到面前这位已经加入自己家庭的妹妹正在打量自己，肆无忌惮、毫无掩饰之意，他没有躲避的打算，但也同样注意到对方的小动作，那只与自己不同，没有任何伤口可以用纤细来形容的手指在不停卷曲她那不算长的黑发，“向你保证，这会是我和你之间的秘密。”
与正在发育的杰森不同，早已成年的迪克实打实地比露西高出至少一个头，他能看到露西头顶发根出新长出来的银发，所以很容易就发现露西染发了的事实。
“这件事情在你说出来的瞬间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你可以告诉杰森，我只不过想让这个过家家游戏看起来更加逼真而已。”
“你认为这是一个游戏？”
“我会扮演好我的角色。”
“这不是游戏，我会将你视为我的家人，有任何问题或困难都可以向我求助。向你保证，有求必应。”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布鲁斯是我的家人。”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将布鲁斯视为家人。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阿福曾对露西说过的话，那时刚刚失去父母的布鲁斯赶走了所有试图成为他监护人的存在，唯独留下了从小照顾他长大的管家。而那位狡猾的老管家则联系上远在纽约的她。
家人。
露西在哥谭没有朋友，与韦恩没有利益关系，所以她成为被选中的幸运儿来照顾未来的亿万富翁。
然后她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失去了自己可能的未来。
“他是你的家人不是我的。”露西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阿福新买的没穿过几次的板鞋，最终决定停止这段无意义的对话，“杰森有权利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像你永远不会想要知道布鲁斯向你隐瞒了什么。”
“我知道。”迪克笑道。
那是他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当然知道布鲁斯向他隐瞒了重要的情报，有关哥谭、自己、这个家族，同样也有关面前这从天而降的姑娘。
当他见到那位站在阳台下朝自己招手的姑娘的瞬间 ，直觉便告诉他露西并不普通。
开玩笑，普通这个词语根本不会出现在韦恩庄园。
但他在对方用那双似乎比布鲁斯还要深沉却清澈的眼睛注视自己时，迪克决定忽略那对于他来说像是蜘蛛丝一般缠绕在对方周围的违和感。
他决定相信对方，就像布鲁斯决定相信自己。
“我曾向布鲁斯询问你是一个怎样的人，你猜怎么着？他给了我一个时间让我自己来进行确认。”
“那你得到了什么答案？一个不能讲理的老顽童？”
“事实上我觉得你并不会喜欢这个答案。”迪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这让露西不自觉后退一步，她甚至觉得自己身上满是鸡皮疙瘩，这令迪克笑出了声，“一个正在撒娇的妹妹。”
妹妹。
露西讨厌所有显示自己年龄小的词语，这会让她想到自己被偷走的那段时光。所以她喜欢罗斯叫自己姑妈，尝试着给杰森洗脑叫自己姐姐。
她本以为自己并不会介意突然多出来的法律上的兄长，但真被对方称呼为妹妹时，露西却觉得不是这样的。
迪克是认真的，面前青年那低垂的眼眸中满是毫无遮掩的真诚，这让露西有一种哪怕自己对迪克的出发点有任何怀疑都是亵渎的感觉。
“你说得对，我并不喜欢这个答案。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够直接叫我的名字。”
最终露西决定妥协，重新抬起头。她不愿辜负面前青年的一片好心，但在短时间内也无法接受自己确实多了一个兄长的事实。
“直呼其名？我喜欢。”迪克自然发现面前这位妹妹的异样，爽快答应下来，在差不多了解对方性格后再一次将话题归回最初，“所以你现在还打算将布鲁斯的计划告诉杰森？我虽然不赞成但不会阻止你去做这件事。”
“或许你是对的，小孩子们总是会喜欢惊喜。但我依然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隐瞒的事情，比起父子我觉得或许朋友这个词更适合你和布鲁斯，但杰森不一样，他将布鲁斯视为父亲，可惜现在这个家庭对他来说并没有归属感。我查过资料，你在……发生那件事情后立即被布鲁斯收养，并且住进了韦恩庄园。”露西顿了一下，将迪克父母被杀害的事件带过，“而杰森现在却住在寄宿学校，他现在需要的是安全感而不是所谓的惊喜。”
迪克这下发现了，面前这位对自己看上去并不喜欢的妹妹从始至终就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到头来倒是自己被对方说服了去，不由得低下头不小心笑出了声。
“你……”露西也被对方突如其来的笑声诧异到，她做好了被对方教训一番，或者苦口婆心再劝解一番的准备，谁知对方只是点点头认同了自己的说法，她不得不再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干巴巴地挤出几个没有什么用的词语，“我这是在帮助布鲁斯。”
“我知道你想帮助他，可实际上只有当事人才有权利将其定义为帮助或者其他的一些什么，这件事可是你教我的。”迪克笑得更加大声，但依旧压低声线不让阳台上的两人听到自己现在的对话，“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却又完全不一样，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也称得上是家人了，对吗？露西。”
哦。
露西。
露西喜欢别人叫自己的名字，可这不代表她喜欢被面前这位男士用那似乎比天空还要清澈，比海洋还要绵延，充满慈爱的眼睛注视着自己说出那个名字。
就差一点，露西几乎要被对方说服。
可惜只是几乎。
露西最终只是躲过对方那过分充满仁爱的目光，逃也似的离开这过于不韦恩庄园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方来未艾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