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方来未艾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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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来未艾2
当露西带着杰森坐进早已停靠在离校门口一条马路的黑色雪佛兰后，果不其然看到那位老管家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您总是能带给我惊喜，露西小姐。”
“我的荣幸。”露西回答。
对于露西的回答，阿尔弗雷德只是挑眉。
他并没有收到自家老爷的任何讯息，但他知道布鲁斯不会拒绝露西的决定，所以便放任某位不被允许离校的少爷同样坐上后排，同时试图让这位局促不安的小少爷放松一些：“今晚老爷不会回家，所以我认为少爷你不必如此拘束。”
“为什么不回家？因为他的那些工作？”露西下意识反问。
“老爷自然有属于自己的工作。”阿尔弗雷德回答。
杰森看到露西耷拉起原本翘着的嘴角，一副不满意的样子。他或许能猜到露西正在想些什么，大约是认为那位不靠谱的监护人此时正流连于风月场所而无暇关注自己。
神奇的是，看着露西毫无掩饰生气的模样，杰森竟然有一丝窃喜。他知道布鲁斯正在做些什么，即使他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至少不像他身边这位女孩被排斥在迷雾之外，自以为是却毫不知情。
“为什么你在笑？”露西突然将话题转向杰森。
“我在笑？”男孩摸上自己嘴角，有些不敢置信。
“至少看起来比在学校里好多了，像一个真正的小孩。”露西说道，她的心情依旧不佳，一想到杰森将来竟然有可能会被如此不靠谱的监护人收养就觉得头疼，“如果以后布鲁斯欺负你了一定记得和我说，有时他幼稚得像个小孩。”
“露西小姐自己还是个孩子呢。”阿尔弗雷德适时插入对话。
“是的，被布鲁斯收养的孩子，真不知道他的脑子是进了多少水才做出这个决定。”说完，露西随即朝杰森做了个鬼脸，“你得和布鲁斯保密，我们才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
“这得让我好好考虑。”被露西指出自己在笑这点让杰森略有恼火，装作出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但意外却不觉得烦闷，生气归生气，心里的那股窃喜却从未停止过。
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座的这群孩子，阿尔弗雷德嘴角不免露出一抹笑容。他知道布鲁斯老爷决定将他们视为自己的孩子一定有属于他自己的原因。
即使有时他也会为布鲁斯老爷做出的决定头疼，但在大多数情况下他都会遵循那位老爷的意志，并且不得不承认，布鲁斯总是会比他想得更多。
早在某个决定被做出之前，阿尔弗雷德也曾劝过布鲁斯。
“恕我直言，比起女儿，露西小姐可能会更喜欢其他一些身份，毕竟她比您大，少爷。”
“这就是问题所在。”头都没抬，布鲁斯只是低头继续整理手中的文件，他需要在露西来到哥谭之前将一切手续完成，“即使我们都心知肚明她的心理年龄并没有成长，但她一直试图将自己视为我的……看护者。她的本质从未改变过。”
布鲁斯顿了顿，他手上正在签署的文件上面有早已准备好的露西照片，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胸前，身着卫衣的少女两只眼睛笑成了月牙，很是可爱。
那是在露西喝下永生之酒前的事情。
当时布鲁斯正在摆弄阿尔弗雷德新买回来让他散心的相机，顺手拍下了这张照片。
“但她这些年来去过的地方比我还多，性格上的不足可以用阅历来弥补。就事实而言，她是现在我认识人中最适合继承我所拥有一切的。”
“包括蝙蝠洞？”
“包括蝙蝠洞。”
被布鲁斯收养的女孩。
正和即将被布鲁斯收养，早已被冠上罗宾之名的男孩，坐在他所驾驶的雪佛兰后座上，就像两个正常的这个年龄段该有的孩子一样。
或许将他们放在一起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这辆黑色雪佛兰缓缓驶入庄园后，眼尖的露西一下子就发现庄园内多了件闪闪发光的物品，几乎迫不及待从车上跳下，三两步跑到一辆银灰色被打理得锃亮发光的摩托车前，没忍住用手摸了摸那橡胶制的把手。
“你是三岁小孩吗？看到个这么兴奋？”杰森终于找到可以攻击露西的地方，双手抱胸站在边上，一副看戏的模样。
雪佛兰则被阿福驶入车库。
“实际上我的水平足以当你的老师。”
“你会开摩托车？”
“如果让我驾驶这个家伙，就连蝙蝠侠都追不上我。”
露西撇嘴。
她曾在希腊见过蝙蝠侠一面，当时她听从雷肖·古的命令于黑暗中保护刺客联盟的珍宝，可惜蝙蝠侠没有任何试图攻击的意图，那次任务中唯一能让她高兴起来的事就是她开着自己那辆改装过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旧摩托车，从蝙蝠侠手中带走了塔利亚。
这件事她能吹嘘一整年！
虽然事后她被塔利亚恶狠狠地骂了一顿。
“酷，你是和蝙蝠侠比试过所以才知道他追不上你？”
一道陌生声线从头顶传来，没有恶意，话语中的揶揄并不让人讨厌，反倒叫人联想起暑假的蝉鸣声。
悠长而自由。
抬起头，一位比杰森大不了多少的黑发青年从二楼露台探出头，双手靠在栏杆上，蓝色眸子中闪烁着的是年轻人才有的色彩，露出一个好看狡黠的笑容。
理查德·约翰·格雷森。
露西一眼就认出对方，布鲁斯的养子，她从未见过却是法律意义上的兄长。
“你是谁？”她抬头大声问道。
“理查德·格雷森，你法律意义上的兄长，你可以叫他迪克。”
出乎露西的意料，最先回答她问题的却是那位还未被告知同样会成为自己法律意义上兄弟的杰森。
黑发少年的动作没人任何改变，只是说话的声音低沉了不少。
傻子都能听出他在难过。
露西依旧保持着抬头的姿势，她不太确定这时候自己需要做什么，是无视身后脆弱的男孩给他一个不知道需不需要的体面，还是转过身去给他一个不知道会不会被嫌弃的拥抱。
“是的，你可以叫我迪克，我听布鲁斯提过你。”站在阳台上的青年露出一个丝毫不逊于阳光的笑容，打趣的话语中没有任何歧视或其他的一些什么，像极了邻居家无害的大哥，“快上来杰森，布鲁斯今天不回家。”
一个乐观过头的傻大个。
这是杰森对迪克的印象，至始至终从未改变，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若是说得直白些，他只是单纯有些嫉妒。
嫉妒对方轻而易举地得到布鲁斯的认同，而现在，他又能像一个王子一样站在满是阳光的露台上对露西挥手，而后者还傻呵呵地像个傻子一样回应回去。
仿佛他们天生一对，注定会被冠上韦恩的姓氏，成为哥谭的宠儿。
而自己在见到露西的时候做了些什么？用足球砸中了露西的鼻子，让对方流了满手鼻血。
“迪克在让我们上去呢。”露西回头看向杰森。
不得不说迪克的出现让她长舒一口气，对方实在是太过正常以至于露西很难想象他是被布鲁斯所养大。
虽然对于在不得不叫他一声大哥这件事上露西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但她不介意为了这个身份做一个简单的牺牲。
“你喜欢他，前面见到他时你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杰森大步向门口走去。
或许与出生有关，杰森是个极度敏.感的小孩，会更加容易感知他人在的情感上变化，尤其是负面情绪。
“我喜欢听话的孩子。”露西嘟囔道，随即瞬间移动到杰森面前，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坏心眼的魔女，面前这个满脸错愕的表情让她心满意足，“我知道就算我说在布鲁斯眼里，你不会相信你和那个叫做理查德的男孩一样重要。不过在我这里，你可比那个家伙重要多了。”
毕竟是布鲁斯指名道姓要自己来照顾的小孩，显然比那位已经离巢的成年人要来得宝贵。
“你……”
“如果有问题可以直接提问，但我可以选择回答或者不回答。”
杰森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但很快低下头。
他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但他那糟糕的自尊心又不允许将这个问题说出口，仿佛那是比岩浆还要炙热的东西。
可那只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问题。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可以比迪克更加重要？
“你真的是一个魔女。” 最终他没有将这个问题说出口，强迫自己接受露西说的话，假装很有精神的样子，“你会瞬间移动，除此之外你还会些什么？布鲁斯知道吗？迪克知道吗？”
抑制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今天是露西第一次见到那位活泼的马戏团小子，她怎么可能会让素昧谋面的陌生人知道自己的老底？
“整个哥谭市只有布鲁斯、阿福和罗斯知道，恭喜你加入他们的行列。”
其实还有一位名叫冬青的雇佣兵，斯莱德的老师兼狐朋狗友。那位不称职的父亲近乎蛮狠地将这位无辜的伙计毫不留情塞进哥谭这个染缸，让他乔装打扮成罗斯的邻居代替自己看护他那自以为柔弱的女儿。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包括罗斯。
好在冬青自己也乐在其中，他认为快要退休的自己正适合这个任务。
“你会告诉迪克吗？”
“这很简单，只要你不想要让他知道，他就不会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方来未艾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