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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苗疆 年少轻狂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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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他们走远了,我才敢凑上前去,那少年还坐在地上。
那少年倒是长了一副好相貌,十五六的样子,只是眼下这傻傻的样子,倒像是被吓破了胆。
“你倒是把衣服穿上啊!”那少年看到我,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我看。
我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算过卦了,眼下,我强忍自己开始卜算的欲望;在塞北的日子让我明白,即便是算出来了结局,我也仍然无能为力。
那少年站起来,自己套上了衣服,倒是很自然的朝我张开了手臂,见我没反应,总算说了话,“帮我系腰带。”
合着这是个祖宗,送佛送到西,我帮他系上腰带,又帮他把辫子编好,给了他几颗药丸,便准备继续赶路。
那少年见我要走,“你要去哪里?”
“苗疆王城,这不是只有一条路吗?”这少年怕不是吓傻了。
“看在你还算老实的分上,我允许你知道我的名字,记住了,我叫云越。”
我在心里吐槽,那我还不想让你知道我的名字呢?
云越见我没反应,“你难道不该主动报上自己的名字吗?”
我没理他,继续向前走,这样的祖宗还是少有牵扯的好。
没走两步,就被拉住了衣角,“我饿了。”
这叫云越的少年倒是毫不客气,看在他长得好的份上,我不跟他一般计较。
我从包裹里拿出两块饼,递过去,“吃完了快点走吧,我就不等你了。”
从这里到王城也就这么一条路,再加上我脚程不快,最终还是只能和云越一道。
“那个谁,何若尘,我渴了。”这真是个活祖宗。
一路上,云越的嘴就没闲着,我包裹里的干粮都被他啃完了,连水都没给我剩下。
好在出了迷障密林,便有一条小溪,总算是能停下来,喘口气了。
云越对我这样的废物体质很是不满,“就你这样的身体,还想活着去见我苗疆大巫?”
“什么意思,难道求见苗疆大巫很危险吗?”
云越冷哼了一声,“那是当然,大巫在我苗疆地位极高,岂是一般人想见便能见得到的?”
说完,他看了我一眼,“要想见到大巫,首先要递上拜帖。”
我点了点头,这是礼节。
“若是对大巫有所求,便要走过大巫府邸设立的阵法,才能见到大巫。”
“当然,进阵之前,会签署生死状,若是死在阵法里面,也怨不得别人。”
我有些疑惑,“既然要见到大巫靠的是阵法,跟我身体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
云越看傻子一样看我,“能见到大巫的,按照惯例只会有一两个,因此有些人会提前打听好情况,暗下杀手。”
“那大巫对这样的情况,也不禁止吗?”我暗自心惊,苗疆果然是个凶险的地方。
云越摊了摊手,“这些人天南地北,好多都不是外地来的,大巫对他们没有约束,没看这些年大巫已经很少出手了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大巫这样,只怕是斗争会更激烈吧!
看我沉默,他以为我是在想怎么见到大巫,便出口安慰我,“你要是实在想见大巫,也不是没有办法。”
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了一下,略微抬了抬头,看起来很是自傲。
我心里好笑,果然是个孩子,“算了,既然大巫这么难见,那就不见了吧!”
“我们也耽搁得够久了,走吧。”我把包裹收拾好,便站了起来。
云越果然绷不住了,刷得一下站了起来,“怎么不见了,你不是说想见识一下大巫吗?”
我笑了笑,“骗你的,我又没有事情求大巫,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求他?”
云越嘟了嘟嘴,看起来很是可爱,“那你就不好奇嘛,大巫那么厉害,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苗疆,不见一面岂不是遗憾!”
我迈开步子,“随缘吧,若是有缘,迟早会见到的。”
云越是本地人,对王城周边很是熟悉,我在他的带领下,很轻易就进了王城。
倒是碰到了之前那个扒了云越衣服的少年,不知道云越对守城官说了什么,独独将那少年拦在了城外。
年少轻狂不知处, 欲与世人事相争。
进了王城之后,云越就辞行了,“喂,我要回去了,你要是有事找我,就去城西的越记糕点铺,把这个给老板。”
云越从身上的衣服取下了一颗珠子,递给我,上面刻有他的名字,还有奇奇怪怪的花纹。
临走前,他又问了我一句,“你真的不去见大巫了吗?我有办法。”
我叹了口气,“好了,我知道你本事大,有需要会去找你的。”
看着云越的背影,我摸了摸手里的紫色珍珠,“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和云越告别之后,我便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
苗疆和中原在很多方面都不一样,就连信仰也是奇奇怪怪。
不同姓氏之间,有些居然连信仰都不一样,不过,这些人倒是都很推崇大巫。
而这任大巫的身份、来源等都是个谜,至今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不过由于是第一个从苗疆的试炼之战里面活着走出来的,所以人们猜测,可能是上任大巫培养出来的。
苗疆人善巫蛊,性好斗,我经常能看到有人在大街上比试。
就这短短的半个月,我便见到了所谓的诅咒、蛊术、障眼法等,不过大多是一些观赏性的小把戏。
不过据本地的百姓说,越是深奥复杂的巫术,对巫者的要求越苛刻,至于更厉害的一些巫术,普通百姓是接触不到的。
除此之外,我发现,这个客栈的主人对音律很是精通。
我自己于音律方面不过是个半吊子,对乐理了解不深,可是在这苗疆的客栈里,老板轻易的就点出来我的不足。
仗着自己脸皮厚,我每天缠着老板学习音律,老板也没说什么,只是老板娘嘱咐我要加钱,似乎对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
好在我也不是笨的无可救药,老板说的那些,给我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很久之前,也有人这么教导过我。
在客栈跟着老板学习音律的时候,老板娘有时候也会提出自己的看法,直觉告诉我,这两个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老板是中原人,而老板娘是当地人,两个人之所以在苗疆定居,据说是因为老板娘身体不太好,而苗疆巫医在这方面有自己独到的治疗手法。
我在客栈跟着老板学了大半个月的乐理,竟然学的七七八八,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老板说剩下的几分也就是水磨功夫,靠的是勤练,至于最后一分,靠的是缘分和天赋。
我奉上了厚礼,再三谢过老板和老板娘,这才走出客栈,去城中仔细走上一番。
四月初是苗疆祭祀山神的日子,届时城中会更热闹,说不得大巫也会出现。
本着看热闹的心态,我便在苗疆多待了几天。
苗疆传言,四月初七是山神以身殉道的日子,自此数百年便守候着苗疆这片土地,不愿离去,因此每年四月初七便是苗疆人民祭祀山神的日子。
初五,祭台便准备好了,苗疆王派了兵士看护,不许任何人靠近祭坛。
到了初七那天,万人空巷,我挤在人群里看苗疆王子祭祀,祭祀大典花了整整两个时辰,到了下午,苗疆王子会游街祈福,意味着将山神的福祉散播给民众。
整个大典很是稀奇,光是巫者跳的舞蹈就看的我眼花缭乱,他们带的面具也是我从未见过的式样,甚至就连祭祀用的香烛,都和中原的普通香烛不同。
上午的祭祀大典很是顺利,我中午用饭的时候,都能听到周围的人议论这件事,“你们说,下午大巫会出现吗?”
“我听说,此次有夏朝的皇子前来观礼,大巫肯定会现身的。”一旁的青年看了看周围,小心的说道,“你们可别出去乱说啊!”
“哈哈,你这泼皮,我们你还不放心吗?”他旁边的人笑骂了句,“还是你小子消息灵通!”
“说起来,我苗疆和夏朝两相安好,也不知道这次夏朝皇子来做什么?”那青年喃喃自语了几句。
我在旁边也只听了个大概,并没放在心上。
这类国家大事,与我等升斗小民关系不大,即便有,也不是我等可以探听到的。
听说下午王子游街会从城东开始,必定会经过城中最繁华的街区,许多人便早早在附近的酒楼定了位置,订不到位子的,也会在两旁的商铺门口等着瞻仰王子的风采。
我挤在人群里面,时辰一到,便有护卫们提前开路,而王子则带着随从和大臣,前面还有巫者跳着舞,很是热闹。
离得还远,我便听到了周围人群的欢呼声,“大巫,果真是大巫!”
我仔细看去,果然王子旁边还有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气势很是唬人。
大巫还没到这里,旁边便热闹起来,“真的是大巫,我还没见过大巫呢!”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我突然感觉有人似乎在拉扯我的衣服,低头一看,果然是荷包不见了,“有小偷!”
我旁边的人听到我的话,连忙查看自己的财物,居然有十数人都遭了贼手。
后面的几个人互相纠缠,旁边的人也在干着急,拉扯之下,竟然将我挤出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