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对峙 更文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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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场，等待搜查结果的方颉飞快瞟了一眼手机新消息，而后对旁边的人低头说道：“老大那边解决了，该撤的撤走，干净点。”
于是乎，机场严阵以待的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眼睁睁看着那几个拿着正常审批程序来的刑警整齐划一地撤了出去，其中一个貌似是行动负责人的警员笑眯眯地走过来和机场总经理握手，一口大白牙险些晃了他的眼。
只听来者一口官方语气：“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威，是本次搜查行动的负责人。由于举报细节失误，现已证实飞机上并没有违禁物品，对此造成的损失和困扰，我们深表歉意。”
说完，那人还用左手敬了个军礼，而后笔杆条直地汇入了同样如长枪挺立般规矩的队伍中离开了，留下机场经理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饶是他们没见过世面，此时也缓缓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但是程序上找不出毛病，该有的文件批准都有，机场经理一时间摸不清哪里有问题。就在这时，他的顶头上司打来了电话：“董事长好。”
“飞机的问题解决了吗？”
“解决了，没有……”
“解决了就行。”董事长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恢复正常秩序，别把事情闹大，对外就说是简单的消防演练，叫底下的人嘴都管好，走漏消息我拿你开刀！”
“是是是！”经理被董事长一番话吓得差点原地跪下，挂了电话就赶紧安排起飞——由于太过惊恐，两腿绞在一起，差点给自己绊了个马趴。
警局里，周横的电话响得像热线：“嗯，都撤干净点，别留证据……以后就应该让你们出去见见世面，这种小场合还紧张？你见过哪个警察用左手敬军礼的？我都替你们丢脸。”
“我的天呐老大，你知道我拿着老苟那胖子造的批准心里有多慌吗？我手里拿着的每一个审批程序如果被举报都是可以立刻丢掉饭碗直接进大牢的！”
“行了行了，别鬼哭狼嚎地丢人了……机场的人真的没有一个人怀疑？”
“没有，要有的话老大你那边举报电话都该打爆了吧。”
“行，把人带回来吧”
挂了这个电话，另一个又接了起来，里面传来一个男人要死不活的抱怨：“你下次能不能收收你的熊心豹子胆，连公章都敢盖，你不怕国家直接在警局把你扣住问罪啊？”
“你他妈敢不敢再给我大点声儿。”周横咬牙切齿：“后续程序慢慢走呗，他们又没那么大胆子去证实，把柄都在我手里，你做好我让你做的事就行了，别像个娘炮似的逼叨逼了！”
“说我像娘炮逼叨逼，你才娘炮，你全家都娘炮！死基佬！”胖胖的男人挂了电话后一边嘟囔着一边从他身边箱子里拿公章往文件上盖。箱子里琳琅满目，大到公章小到私印一应俱全。改完章，他拿着钢笔大手一挥，“王德海”签名完成，本人来了都不会对字迹产生怀疑。
完成一切后，他拿起一套制服，带着整理好的文件跑程序去了。
刚挂完电话，周横办公室的门立刻就被敲响了，周横喊了声“进”。女警刚一进门，紧跟着就听到周横问道：“审的怎么样？”
“嗯，那人挺狡猾的，需要时间。”女警如实回答。她不知道自家老大是用什么方式借口把人弄来的，总之一进审讯室后他就仿佛觉悟出什么一样，先是暴怒大骂了一会儿，冷静后就开始眼观鼻鼻观心了。警察跟他急，他就笑着打太极，打了几轮车轮战的人都说，很想在他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上来几鞋底子。
“呵，跟我玩套路。”周横挑眉说道，起身大步流星往审讯室里走。一进去，其他人纷纷回头喊：“队长。”林辉则本能地畏惧了一下，随即又像找到了什么主心骨一样重新有了底气，把后背挺得像个棺材板。
“看来林律师并不打算遵守诺言啊。”周横让其他人出去后坐下来笑道。
“周警官不也没打算按照正常程序走吧？”林辉同样笑得像个老狐狸：“我说周警官，咱们现在在这里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没什么不合适的，反正你没证据”周横很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说道。
“周警官的人已经轮流审了我二十个小时，不也没有得到像样的证据吗？”林辉也靠到审讯椅冰冷的金属椅背上：“毕竟……到现在我可连个正儿八经带公章的文件都没看见啊。”
周横一只手在椅子上无意识地敲打着，看着林辉，目光打量着对方，而后笑着凑近，双肘搁在桌子上：“我呢，是个做事喜欢先斩后奏的人，因为先斩后奏，往往就能带来出乎意料的惊喜。”
“哦？什么惊喜？”林辉表示洗耳恭听，胸有成竹的样子和在车上简直判若两人。
“比如，你资产去往了哪个非法赌场，你的毒品来自哪个上家，你行贿造伪证的礼尚往来都牵扯到谁，以及……”周横顿了顿：“以及，这个案子的庭审证据都是通过什么渠道方式获得的。”
“周警官，前面那些话我有充足的理由告你诽谤，但是最后一条我还是可以解释一下的。”林辉笑道：“那些庭审证据都是通过合法渠道获得的，而且很多都来源于警方的证物和犯罪嫌疑人自己的供词，我认为这没什么不合法的。”
林辉靠了过来，目光直视周横的眼睛，神情阴冷得像是毒蛇吐信：“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周警官，还有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后，你还没拿到证据的话，我们就要风水轮流转了。”
这话里威胁的意味太明显，而说出这话的人已经再次恢复成云淡风轻的样子，规规矩矩地将双手放在大腿上：“周警官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当然有，如你所说还有四个小时了，这四个小时内我一分一秒都不会浪费。”周横的话中带了剑拔弩张的意味：“我说过我是个做事先斩后奏的人，你想要的公章文件会一个不落地放在你眼前，耗时不会太久。”
林辉简直想好好嘲笑一下这个人的狂妄自大，但碍于维持自己的形象，他只得含蓄委婉地说道：“希望我等来的不是关于贵单位某人职位调动的通知。”
周横听着他的话，神态波澜不惊，心里已经想在老苟那个三百斤的胖子身上安个发射器加速了。
可能周横心里的想法真的在现实中有了影射作用，没过多久，一个身形壮实的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给……给……”
给谁都没说出来，边上的人却早就明白了，捧着文件就往审讯室冲。身后一群取证据的人尾随，一时间警局上下兵荒马乱。老苟坐在椅子上喘气儿，喝着实习警端来的茶水，看着眼前人仰马翻的架势，像个老干部一样叹了口气：“老队长不在，这家伙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外面虽然乱成了一锅粥，审讯室里却依然对峙着，只不过随着时间流逝，林辉的心里开始越发没底起来。他看了看时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周警官，还有两个小时，就算您不打算放我走，也起码让我和家人通个电话报平安啊。”
“哟，确实，是我疏忽了。”周横笑着递上自己的手机：“不介意？”
林辉懒得应付周横这种假惺惺的客气，拿过电话，播了串号码。没过多久，便听他说道：“喂，亲爱的，睡了吗？”
“我没事，警方找我协助调查，就待得晚了些，没赶上飞机。”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喋喋不休的抱怨，林辉似是无意地瞟了一眼周横，而后像是善解人意一般转移了话题：“别这么说亲爱的，警方也很辛苦的，咱女儿睡了吗？功课完成得怎么样？”
周横听着林辉黏黏糊糊地和老婆煲电话粥，也没不耐烦，直到林辉隔空吻了一下后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递还手机，周横才接过来，顺手在裤子上把手机正反面都认真擦了一下，特别是话筒的位置，看样子很想用消毒水给它消消毒。
林辉的的表情不可控地僵了一下，周横一面擦手机一面说道：“不和你妻子女儿说两句道个别什么的吗？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和家人通话的机会了。”
“周警官这话我可以认为是恐吓吗？”林辉不以为意，看着快被周横擦秃皮的手机说道：“我劝周警官还是谨言慎行吧，您的行事风格真的不适合未来的事业发展。”
“哎哟，真不好意思，爹妈起的名字都希望我能横着走。”周横终于擦完了他的手机，抬头笑道：“倒是林律师也该收束行为，别碰不该碰的东西，毁了一世清誉，到头一无所有……甚至丢了性命。”
林辉不想浪费精力和他打嘴仗，他打完那通电话后神经就明显放松下来，刚打算闭目养神，周横就像存心不想让他休息一样问道：“林律师的妻子年龄不大吧？”
“确实，她是我年轻时教过的一个学生。”
“哟呵，师生恋，刺激啊，林律师了不起，老牛吃嫩草。”周横毫不在意最后那个词说出后对方意料之中的表情变化，接着说道：“但是听声音也太年轻了，好像也才十三四岁的样子。”
林辉的瞳孔徒然收紧，周横将一切尽收眼底，语气仍然惊讶着：“怎么，不会被我一句玩笑话猜中了吧？未成年人有多可怕林律师是知道的，可别知法犯法玩火自焚啊。”
林辉咽了咽口水，开口时声音不自然发紧：“拙荆就是声音听着年轻而已。”
“是么？”周横像是逗老鼠的猫一样，把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放在的林辉已经绷到极致的神经上：“实不相瞒，您的家眷我们已经带回警局保护起来了，手机也暂时被我们保管，所以刚才那通电话，您妻子根本接不到。”
林辉面色徒然一变，瞳孔颤抖着急剧缩小，放在大腿上的手猛地卷曲成爪，深深扣进了肉里。
“不可能。”林辉喃喃自语：“不可能……”
周横把玩着手机，笑容不明所以，林辉却肉眼可见地崩溃了。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来者捧着一摞文件和证物冲了进来：“队长，证物和文件都在这儿了。”
“行，给咱们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林律师一一过目一下，然后安排两个人做笔录，一个细节都别落下。”周横起身吩咐道，临出审讯室时不忘回头盯着林辉绝望的神情一字一顿说道：“慢、慢、审。”
刚出审讯室，从机场赶回来的方颉就迎上来说道：“他老婆和女儿都被安置好了，情绪比较稳定。”
“嗯，一会儿叫钟舜带两个女警去录一下笔录，记得别吓着孩子。”周横说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号吗，眉头皱起。
“怎么了？”方颉探头看了一眼问道。
“老苟还在吧？让他现在给我这个手机来电做个信号三角定位。”周横大步向前走去：“刚才那个号码把电话打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