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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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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樱睁开眼,是新的一天。
偏头痛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她就这么平静地躺了一会儿。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她身上,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
她很久没有留意到一个普通的清晨也能这么美好。
樱起身为自己制作了简单的早餐。她打开答录机,佐良娜的声音传了出来。
“滴”
“妈,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收到打给我。”
“滴”
“妈生日快乐哦。还在带小鬼出任务,等我回来!”
樱笑了笑,“谢谢乖女儿。”
她对着空气说。
去实验室的路上樱去村务处提交了离婚申请。接待她的人看到文件很是惊讶,再三确认后才收下。
“您是要提交离婚申请,对么?”
接待员在她离开前又问了一遍。
樱轻轻地笑着说:“是的。”
她去到实验室后便一头扎进工作中,直到徒弟夏树跟她说火影大人要找她。
樱愣了愣,没想到这么快。
她敲了敲火影办公室的门,漩涡鸣人正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皱着眉看手里的文件。他的桌上堆满了成山的报告,简直要把他埋起来。
“啊,Sakura酱!” 看到樱来了,鸣人连忙挂了电话,“快进来吧。” 他说。
“火影大人,您找我有事?”
“嘛,哈哈。” 鸣人有些尴尬的笑了。“是这么回事,” 他语气有些忐忑,“我,额,听说……” 他停住,一脸的尴尬。
樱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您是说我和佐助君的事么?” 她问。
“是的,是的。” 鸣人的手有些无处安放,他站了起来。
“我知道这是你的私事。但是……” 他说,“你和佐助都是我最重要的伙伴,而且你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 他皱着脸,不解和困惑显而易见。
“为什么……” 他问。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春野樱心想。
她看着鸣人,这个能称为世纪最伟大忍者之一的男人,这个肩负着木叶村和千万人命运的人,在某些方面或许从没成长过。
“一个人太辛苦了。” 樱简单回答,她不想解释太多。
“也没必要到离婚吧,” 鸣人勉强笑道,想把气氛变得轻松一些,“其实……现在佐助的任务也可以允许他经常回村,或者你等我看看,他下个月应该就能回来。”
见樱没说话,他连忙补充道,“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绝对能有更多时间回家,再过一年我就把他调去村暗部,额或者其他什么部门,比较清闲的。”
“你相信我,这个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努力想摆一个笑脸,却有些勉强,大约他也察觉到了樱无法动摇的决心。
“不用了。” 樱轻声道,“不需要影响他的任务。我已经决定了。” 她看着鸣人,眼神里透露出少见的坚定,和不可否决。
鸣人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几经挣扎,他问出口,“昨晚……我俩都有些喝多了。但是,应该不会的……” 他又困惑,又烦扰,又痛苦。
“不会的吧,也没做什么……” 他自言自语,然后看向樱,“我昨晚,并没有什么意思……”
樱知道他误会了,以鸣人的情商,他也只能想到这儿了。但也不怪他,昨晚确实有些小暧昧。
“并不是的。” 樱说,“你别瞎想了。昨天我们只是叙叙旧而已。”
“哈。” 鸣人长舒了一口气,如同卸下千斤的担子。
“这个年纪难道还折腾呢?” 樱嘲笑他,但随即又觉得这句话也在讽刺自己。她轻咳两声掩去尴尬,“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啊……好。” 鸣人回过神,他的表情有点难以捉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会通知佐助让他尽快回来。” 鸣人说。
在樱就要离开的时候,他又叫住她,“我们一直都会是伙伴,对吧。” 末了他又补充道,“永远都是。”
樱笑了,回答,“当然。”
深夜时分樱才回到家,她没有开灯,今晚的月光很亮。她熟悉地换鞋,挽起许久未剪的长发,打开答录机,没有留言。
她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地板上银白色的月霜缓缓移动。她已经习惯了睡前的独处,这让她有时间思考很多事。
忽然一阵风吹过,带动了窗帘,引得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樱猛地回头,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窗边。
是佐助。
“我回来了。” 佐助说。
他已经将近一年半没有回家。
“欢迎回来,佐助君。” 许久未见,樱还是有些激动。若是在以前,她早就上前牵住了佐助的手。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见的太少,即使做了多年的夫妻,樱在看到佐助的时候还是会很害羞。
“我并没有……太多时间。” 佐助说,向樱靠近了一步。他的脸暴露在皎洁的月光下,明暗分明,有些风霜的痕迹,但依旧是那么美丽又孤傲。
即使是到了四十岁,樱还是会为这张面孔沉迷。
确实是喜欢他啊,樱苦笑,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我……” 见樱不说话,佐助有些无措,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樱反应过来,“啊……真是麻烦你专门跑一趟回来,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别这么说。” 佐助转过头,把脸隐藏在黑暗中。
樱有些不忍,但她随即平复内心,说道,“你应该也知道了吧,我想……” 果然还是有些难以说出口,她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要坚定。无数次挣扎过后才终于做出选择,不能在这一刻放弃。
“我想离婚。” 她说。
佐助很明显震了一下,即使鸣人已经预警,他还是没想到樱的态度会如此坚决。
“为什么……” 他问了同样的问题。
应该怎么回答呢?樱也不知道。
告诉他其实她还爱他?但那种爱是他们作为同伴的羁绊,他们永远是各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他永远是自己女儿的父亲。她曾经对佐助深深的另一种爱,已经逐渐被麻木的日子和缓慢的痛苦磨平。
告诉他其实她还喜欢他?没错,这种喜欢从未变过,她不可控地喜欢着他,像是刻在基因中的病征。但这早已敌不过她疯狂地想要摆脱这种监狱般孤独寂寞的生活的想法。
“放我们各自自由,不好么。” 樱说。
“对不起……其实我……” 痛苦爬上佐助的脸,“我一直都……”
我一直都做得不够好,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也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但我……”
但我一直都爱着你,这份心从来没有变过。
他捂住脸,声音变得哽咽。
樱的心隐隐作痛,或许她不应该对这个男人这么残忍。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怪你不回家,” 樱说,“即使现在我也不会怪你。”
因为我知道你的伤疤,你的痛苦,知道你为什么选择漂泊不定的生活。你被这个村子深深地伤害却还是要原谅,让你回来太过残忍。
但你有一个家,你永远可以落脚,你永远是我女儿的父亲。
“只是我们并不是非得以夫妻的身份才能走下去。” 樱说。
我被这牢圄困的太久,我一定要打破。
“对不起……” 佐助说,他仍旧不明白,但樱的态度太过坚定,他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就让他自己承受所有的痛苦罢。
佐助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给你的。”
樱接过打开,里面有一只制作精美的樱花发卡,还有一个绣有樱花瓣的手帕。
她立马明白这是佐助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虽然这么多年他从未陪自己过过一次生日,但每次他都会在各地挑选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
京城的春日浮世绘版画,长绳的粉色玻璃杯,大箱的刻有她名字的寄木细工……每次见面,她都能收到好多东西。
这些礼物不知帮她熬过了多少个孤独寂寞的夜晚。
樱的眼眶湿润,差点掉下泪来。
她拼命忍住,却还是有些止不住颤抖。
佐助想抱住她,樱却退后一步,示意他不要过来。
“别……” 她捂着脸,泪水从手指的缝隙里滴落下来。
别过来,不然我会心软的。
等她逐渐平复下来,佐助已将一个纸袋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准备离去。
“我签好了,” 他说,声音一如既往地带些冷漠,却难掩悲伤。“我尊重你的决定,这些年我确实从未尽责。”
“但是,” 他转过头,月光把他的身影照的寂寥,“以后或许我再也没资格说这句话。所以我想告诉你……”
“……我一直……爱着你,Saku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