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樱)不惑》急性子手慢

6、第六章

　　“你真的决定了？” 佐良娜问。
　　“嗯。” 樱回答，手中整理着解毒方子。
　　“好吧。” 佐良娜从椅子上跳下来，她身手矫健敏捷，像小鹿一样轻盈地绕到了樱的另一边，望着窗外推了推眼镜，“反正我以后是不会结婚的，也不会要小孩。”
　　“真的么？” 樱抬眼，“我怎么觉得你很恨嫁啊。”
　　“啊，妈！” 佐良娜回头瞪她，脸红得不行。

　　樱笑起来，果然少女情怀总是诗，有她当年的情种风范。

　　离婚没几天，八卦就已经在木叶村传开。这大概是她春野樱第二次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第一次是她和佐助结婚的消息被传出来。

　　“宇智波家哎，那可是木叶的望族，要不是被灭……她一个无名之辈怎么可能高攀上宇智波佐助。”
　　“不就是男人不怎么回家么？忍者的世界就是这样啊！谁没有个要出门的任务？”
　　“就是说，也太幼稚了，40岁的人一点担当也没有。”

　　不论在哪儿，樱都能听到路人在嚼舌根子。
　　昨天井野半路拦截她，说要请她吃饭。谁知路上差点因此跟人打起来，被樱好说歹说给制止了。

　　但去到井野家还是逃不过一轮追问，她解释半天也说服不了这个骨灰级颜控。

　　“佐助哎！！！！你疯了吧！！！！大大大大大大帅哥啊！！！！” 井野拽着她衣服领子，声音大的差点把她耳膜震穿。
　　“你可放过我吧井野猪……” 樱无耐，瞥见一旁的佐井眼神里有些惧色，大概是害怕自己把他老婆也策反了。

　　回到家的樱一身疲惫，她瘫倒在沙发上揉着脑袋。
　　救命……怎么离个婚这么麻烦。

　　忽然电话铃响起。她伸手接过，里面传来一个陌生但又熟悉的声音。
　　声音很小，很怯。
　　是谁呢？樱努力地回想。

　　“啊诺，那个，是宇智波……啊不，是春野樱桑么？”
　　“啊……是的，您是？”
　　“啊啊啊，那个，真是不好意思，我是，我是雏田，额，日向雏田。”

　　哎哎哎哎哎？？？？
　　樱震惊，雏田怎么会给她来电话。她俩虽是同级，但一点也不熟。最多就是路上打个招呼。

　　“啊啊！雏田桑！不好意思，我今天太累了，刚刚没有听出是你。” 樱连忙回道。
　　“不不，那个，是我不好意思才对，这么冒昧地打给你。”
　　她俩客套半天，左一个对不起，右一个不好意思，一直也没说到重点。

　　最后还是约定了第二天下午雏田上门拜访。

　　“阿诺，樱桑喜欢吃羊羹嘛？我今天买了甘春堂的羊羹，明天带几块给你吧。”
　　“啊，真的吗？” 樱有些开心，“那麻烦你了雏田桑。”

　　由于很久没有客人上门，樱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开始收拾房间。她虽然也会保持屋子干净，但因为家里经常没人，而她又忙于工作，所以很久没做过大清洁。
　　樱干活干地热气腾腾，这做大扫除的感觉可真不错，好像整个人都被洗刷一新，生活也将重新开始似的。

　　简单吃个午饭，煮上茶，樱趁着空档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后她沏好茶，摆好自己买的大福，还画了个淡妆。
　　一切都井井有条，她的心情也因为这些有理有序的琐事而变得明朗起来。

　　见到雏田的时候，她因为些许迟到有些气喘吁吁，看样子是跑过来的。
　　直至坐下她还在不停地道歉，脸也飞红。
　　樱一边安慰，一边观察。她上次见到雏田应该是上年的烟花大会，她和佐良娜选了个观景的好地方，不一会儿鸣人一家也过来了。两家人互相打了招呼，便远远地隔着看烟花。

　　“啊诺樱桑，” 雏田撩了撩头发，显得有些害羞，“真是不好意思。”
　　樱笑了笑，面前的雏田没怎么变老，气质端庄又温柔。

　　“雏田桑，” 樱的语气有些严肃，对面的雏田也被吓到，抬头目光相遇又立马避开。

　　如果不单刀直入，她们整个下午大概都会被浪费掉。

　　“我是个性子比较直的人，请你不要介意。” 樱说。
　　雏田点了点头，还是像少女时期一样，怯生生的。
　　“你是因为……” 樱啖了口茶，“是因为想知道我离婚的原因，对么？”
　　听了这话，雏田的脸立马红得像着了火。她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是，不是……”

　　“好啦，” 樱抓住她无措的手，笑了笑表示友好。“我会告诉你的，别担心。”
　　“我……我……” 雏田简直羞愧地要哭出来。
　　“一切都和鸣人没有关系啦。” 樱安慰地捏了捏她的肩膀。

　　噌地一声，雏田猛地站了起来，这可把樱吓了一跳。
　　“对不起！” 她又猛地弯腰赔罪，差点把桌上的茶杯给撞翻了。
　　樱愣住，没想到平日温柔的雏田也会有这么莽撞的时候。

　　几番言语安慰过后，雏田终于平静下来。
　　“真是，太失礼了呢。” 她不好意思地笑着。
　　“都说没关系啦。” 樱也跟着她笑。

　　“其实我……真的是……” 雏田说着眼眶有些泛红，“真的是很爱鸣人君。”
　　樱没有说话，她本能地感觉到雏田有很多的话想要向她倾诉。

　　“真的是很爱很爱，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很爱他。” 雏田握着手中的茶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所以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鸣人君选择了我。” 她看向樱，眼神里流露光彩，“所以也一直，一直很羡慕……樱桑。”
　　她脸上带着笑，却有些苦涩。
　　“我从前就觉得樱桑很厉害……鸣人君喜欢的人，肯定很棒吧。可惜我……真的是什么都不行……” 她低头，微微有些颤抖，但随即又抬起头笑道，“说一点也不介意，肯定是假的。但我真的，真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嫉妒过樱桑，只是觉得很羡慕……”

　　“我想，是因为樱桑本来就是一个闪耀的人吧。”

　　樱有些愣住，她没想到自己会受到这样的称赞和认同。
　　“我其实，也没什么吧。” 她不好意思地撩了撩头发。

　　“樱桑是真的很棒。” 雏田认真地说，“听说你离婚，也听说你和鸣人君吃过饭。我确实……有些害怕。是我太胆小了，我应该更相信你们俩，也应该更相信鸣人君。”
　　“不是你的错，” 樱抓住了她的手，“不要怪自己。”

　　你的担忧，害怕，我怎会不能理解。
　　你的牺牲，孤独，我又怎会没体验过。

　　“鸣人很在乎你，我能感觉得到。” 樱说，心里却有些酸楚，“但男人好像一直都长不大吧。”

　　雏田没有回答。她反过来握住樱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凉，却让人觉得温暖。

　　“你选择离开……真的……太好了。” 她的手在颤抖，眼中也溢着泪光，“虽然我不能够……但不知道为什么，” 她眼中有困惑，有欣喜，“连我自己都觉得……自由了一样……”
　　“我真的……太为你开心了。”
　　雏田笑了，眼中的泪水流过脸庞，滴在她们紧握的手上。

　　樱记起那夜的烟花大会，还没看到一半佐良娜和鸣人几个就被紧急任务召去。
　　烟花散场，夜幕中只剩下灰白的余烟，而她久久不愿离去。
　　一转头，雏田竟也站在不远处。
　　她们互相道了礼，静静地听着人声喧哗。
　　寂静的夜空下，站着两个孤独的女人。而后她们远远地道了别，各自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