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同人）轮回》AlwaysMiss

8、阿史那隼（二） 站起来

　　站起来的一瞬间李长歌便晕了过去，阿史那隼连忙接住她，怀中的人身上滚烫。不知是因为思虑过甚，还是在朔州的大雪中受了寒，亦或是在迁徙的路上风餐露宿，李长歌正发着高烧。将人抱回自己的帐篷，阿史那隼吩咐穆金去煎药，自己解开李长歌的外衣打算为李长歌擦身降温。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阿史那隼缩回手，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的人。想起初见时，她纵马扬鞭，行侠仗义。再见时，她单骑赴边。而刚刚，更是在高烧的情况下一箭射死狼王，痛饮烈酒！他不敢相信，这样的一个人竟是女子！在草原上，强者征服弱者，女人追随强者，成为附庸。然而，这李长歌却自身就是一个强者。阿史那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长歌。
　　李长歌的脑海中浮现许多场景，两军阵前跪倒的阿窦、倒在一起的公孙夫妇、在她怀中死去的弥弥古丽、自刎的阿娘、一片废墟的朔州城…两世的记忆交错，最后画面定格在阿史那隼冲进火场，被火焰吞噬。“阿隼！”李长歌叫着阿史那隼的名字，猛然睁开眼。阿史那隼此时还在床边看着李长歌。李长歌一时有些分不清前世与今生，亦分不清真实与虚幻，她缓缓伸手抚上阿史那隼的脸，轻唤了一声“阿隼。”阿史那隼拿开李长歌的手，问道：“你认识我？”阿史那隼的话语瞬间唤回了李长歌的理智，李长歌连忙道：“是我病糊涂认错了人。”原来是透过他想起了某位故人吗？阿史那隼看了李长歌一会儿，道：“既然如此，你便在我身边好好看看，我和那人的差别。”
　　草原上的规则很简单，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李长歌堪比阿史那隼的箭法赢得了草原人的尊敬，加上她足智多谋，很快成为了阿史那部的军师，平日里慕金苏伊舍等人都会向她问策。
　　阿史那隼又一次在处理公务的时候走神了，让李长歌呆在他身边的这段时间，他发现李长歌无论是行事作风还是观点看法都与他十分契合。若李长歌是个男子，他们一定会成为最好的朋友和对手，可她终究是个女子...难道是要向对草原上的女子一样，征服她吗？
　　李长歌病愈后，阿史那隼带她找了一块风景好地方，生火烤羊腿。阿史那隼一边烤羊腿一边道：“小时候我曾给父汗烤过一次羊腿，羊腿都烤焦了，但是父汗都吃了下去。从此，我就努力学习烤羊腿，为了不让父汗失望。”又问李长歌道：“你的阿耶是怎样的人呢 ？”李长歌努力的回忆起和阿耶相处的点滴，事实上在她有记忆以来，有阿耶陪伴的时间很少。她于是如实道：“我没什么好说的，我阿耶很少陪我。”阿史那隼只是想更多了解李长歌一点，所以并不介意李长歌的寡言。将手中烤好的羊腿递给李长歌，阿史那隼道：“试试我的手艺如何？”
　　李长歌有些莫名，问道：“特勤为何要烤羊腿给我吃？”阿史那隼听着李长歌恭敬疏离的称呼觉得十分刺耳，道：“从今以后，你便叫我...隼吧。”阿史那隼本想让李长歌叫他阿隼，可想起李长歌曾将他认成故人“阿隼”，又改了口。不过，长的又像名字也像，世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李长歌从善如流的道：“隼”听见李长歌叫他名字的一瞬间，阿史那隼觉得好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触动了他的心弦，那种感觉很奇妙。阿史那隼盯着李长歌，草原上古老的传言说名字是短的咒，莫非这李长歌是对他用了什么咒术？本来他打算按照草原上的传统，展示一下男子的温柔与强大，此刻却没了心情，匆匆将李长歌送回了帐篷。
　　回去后，阿史那隼仔细想了想，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于是按照草原上的传统，带李长歌去看萤火虫，展示男子的浪漫。李长歌没想到还能再一次和阿隼看到这片萤火虫，曾经阿隼说过若是她想看这片萤火虫，无论天涯海角他一定赴约。如今她重活一世，隔着时空，他的阿隼还能赴约吗？眼前的的阿隼，还算是她的阿隼吗？李长歌喃喃道：“隼，这应该是今年最后一次看到萤火虫了吧？这么美的景色，我还想要再多看几次。”阿史那隼道：“明年你若是想看，告诉我一声便好。无论天涯海角，我一定赴约。”李长歌不禁泪流满面，她的阿隼，来赴约了。
　　那日之后，李长歌每日和阿史那隼形影不离，为他端茶倒水，随他巡营狩猎。李长歌甚至想过，日子就过下去也很好。此时，熊师和狼师元气大伤，鹰师势力强盛。李长歌觉得这一世和上一世不一样了，阿史那隼极有希望夺得大可汗之位，但又担心事情依然会回到原本的轨迹，更怕因为自己事情越来越糟。
　　一日，阿史那隼偶感风寒，李长歌为他煮了一碗姜汤。阿史那隼接过姜汤轻抿一口，骤然变了脸色。阿史那隼猛然站起身看着李长歌质问道：“你到底是谁？”李长歌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小心翼翼道：“特勤是什么意思？”阿史那隼冷笑道：“我讨厌姜汤的味道，只喝加了柴胡的姜汤。这件事极少有人知道，而这碗姜汤里，加了柴胡。”李长歌没想到这个小细节出卖了自己，是她关心则乱，露了马脚。李长歌只得强撑道：“是巧合而已，我习惯这样煮姜汤。”阿史那隼道：“你也习惯用泉水煮茶？习惯早起用冷水洗漱？习惯写信时研浓墨作画时研淡墨？” 阿史那隼原本以为李长歌真的是透过他怀念故人，可是相处下来他发现李长歌是真的了解自己这个人，对于他的喜好和习惯了如指掌，像是，曾经共同生活过一般。可他分明只见过李长歌两面而已啊？终于在今天，阿史那隼忍不住出声询问。李长歌哑口无言，她竟然不知不觉中露出这么多破绽。她与阿隼太过相熟，这些小细节已经如同本能一般刻在骨髓。沉默。阿史那隼目光灼灼，李长歌眼神躲闪。
　　“特勤，牙帐有紧急军令。”穆金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阿史那隼冷冷的看着李长歌道：“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随后走出帐篷吩咐苏伊舍道：“给我看好她。”李长歌在帐中斟酌着说辞，无论如何她重活一世的事情不会告诉任何人。只是阿史那隼并没有再回来。李长歌虽然被关在帐中，但是也察觉到了异常，整个营地变得安静了。想到之前穆金说有军令，李长歌顿感不妙，阿史那隼是又出征了吧？阿史那部这次要进攻什么地方呢？李长歌唤来苏伊舍，几句话就套出了阿史那隼此行的目的地，泾州！李长歌打晕苏伊舍，逃出阿史那隼的帐篷，牵了一匹马就直奔泾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