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江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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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者岁终而时傩，吾乡之举此神，犹古之道也。我先祖立庙北垣，就拱宸门上架造敌楼。祭炎储关帝，旁纳诸傩神面。所由来者，吾族地居谷口，实为闽广山寇经途，扰攘之时，屡遭其害。我先世尝修武备，借戏舞以为训练，内以靖其氛，亦外以御其侮也。然而事虽近戏，而周礼部废，似亦未敢厚非，一举而两得。古之人有行之者，吾何以未独不然哉因以纪其事。每年终月，弟子操习拳棍团牌。新春月之初，结合演戏，装扮古传，成部教演战阵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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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清对着地图琢磨下一站要去哪里的时候，球儿过来笑嘻嘻地递给他张车票。
“江西？”常清看着笑的一脸不怀好意的球儿，“你要去那里干嘛？”
“去看戏啊。”球儿摇了摇手机，“江西的神格面具，听过没？”
“我早就有兴趣想学这个，说不定那个夏老头对灵魂的法术也知道个一二。”
球儿两张票都买好了，语气压根就没给他拒绝的意思，“我可是陪你深山老林的走，这次你陪我走一遭，江西神格，去不去？”
江西，号称"戏曲之乡"，代表着中国戏曲这一艺术形态从发生到成熟直至鼎盛的整个动态的历史进程。
傩，又称跳傩、傩舞、傩戏，是汉族最古老的一种祭神跳鬼、驱瘟避疫、表示安庆的娱神舞蹈。而赣傩，又名江西傩，是中国傩的重要组成部分。江西传傩，丰富厚实，始于殷商，娱神娱人。
常清笑着叹了口气，“那走吧。”
而常清和球儿此行的目的地，就是以傩文化盛名的南丰县。
清末至今，南丰县有傩班150多个，不仅留存明代傩神庙，保留古老的傩祭仪式，而且流传80余个传统节目和傩面具百余种2000余只，傩艺人2000余名。算是全国最大的傩文化产地之一。
球儿显然把时间算的很好，他们抵达南丰的时候，刚好是立春节，这里有举行迎春礼的习俗。城镇与农村，处处锣鼓，家家跳傩，这里的人家自第一天“起傩”，接下来的几天傩班会开始挨家挨户跳傩，第十六天“收傩”，达到一年一度的傩舞高潮。
一些大傩班沿袭古礼，举行隆重的“搜傩”或“解傩”仪式，几个“捉鬼神灵”或执铁链，或举桃剑，到各家厅堂或房间“索室驱疫”，将虚拟的鬼疫解送村外水中。然后举行占卜“判筶”仪式，祝祷人丁兴旺、五谷丰登。
他们运气很好，今年的傩班与灯会联合，除了跳傩演戏还有大型的游乐活动，还有数百村民出灯，与傩班弟子一起串村游堡、送陈纳吉。
一时间全村参与，千人观看，铳炮震天，气势磅礴。到处都是张灯结彩、欢声笑语的，空气里满是热闹劲儿。球儿完全看不出是来拜师的心思，拉着常清左一个摊儿右一个摊儿的逛。该吃吃该喝喝，碰上热闹就往前凑。
“你倒是适合这种热闹的集会。”
“你不也吃的挺开心的。”球儿突然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拽起常清就往前边一个戏台走，“借过借过！”
他被球儿拉着凑到了一个傩庙前边去。
傩庙前早已人声鼎沸，热闹与欢快海啸般席卷了所有人的理智，叫人忍不住的跟着一起闹，一起跳。戴着色彩鲜艳的傩面具的神判、钟馗、开山等各路提着大刀，扛着雷公锤的艺人气势汹汹地舞动铁链，跳着，念着，狰狞着，还有喧嚣的人群也都一并狂舞着，意欲让邪祟受到惊吓，汹涌而至的义士们拿着香火尽情地舞蹈。
最后，开山和钟馗拿起铁链，表示已捉获邪祟，随即便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鼓声、铜锣声，他们告慰所有村民，来年必然又是个安定太平年。
球儿在这热腾腾的气氛中笑得可劲儿的猖狂。
“真是好丰盛的一餐。”球儿勾着常清，遥遥指向站在最前排一个跳傩的小个子身影，“喏，那个就是了。”
节日里咋咋呼呼热闹的氛围是暖暖的橘黄色，像一朵又一朵在人群中炸开的小烟花；也像滴在清水里的一滴水彩颜料，哗的一下把这热烈的氛围晕开了去。人声鼎沸中，有一粒又一粒荧蓝色的萤火虫似的光点从这些人群上升起，飞舞着，旋转着，被一阵看不见的风裹挟了去，在台上那位跳傩的老人身边聚起了一阵微波粼粼的银河。那些光点像是流动的河水，缓慢、却不容质疑的流进了那个漩涡中央，那位异人的手心里。
节日的氛围，欢闹的笑声，人们的信仰。
流光溢彩。
这些所有的无形之物于常清来说亦可见。
这是，常清眼中的景象。
将人们对信仰的力量收集而来，产生基于传说人物或神明的意识。
以自身演神，以自身化神，演到别人相信，演到自己相信。
用性命去演。
此为，神格面具。
有史以来第一次常清感到了有个混球结伴游历也不错的想法。
尽管这个想法很快就被球儿作没了。
今日的傩戏结束后，球儿就拉着常清溜到了戏班子的后台，截住了夏柳青。
“夏老头——我又来看你啦~”
看起来好像还和老先生关系不错的样子，常清想着，自己刚打算和老人家行个礼，就听见对方的一声大喊————
“王震球儿？？！！”上了年纪却还精神矍铄的老人家一下子跳起来，“你个混球儿怎么又来了！滚滚滚，少来烦我！神格面具你就算在逑着我一百年我也不教你！”
对不起，他高估了混球的人缘。
“哎哟，话不能说得这么死嘛~~”球儿厚着脸皮凑过去给对方捏肩，“你看我也是诚信向你求教，真心想学。你不也这么多年了缺个传人嘛！收我个徒弟给您传承手艺也不亏呀您看不是~”
夏柳青没好气的拍开球儿的手，“去去去！我瞎了眼才收你做徒弟！”
“这可是你说的，瞎了眼睛就收我做徒弟~”
…
“实在不成，我可以从学徒做起嘛，”球儿指了指有些乱七八糟摊了一地的道具和颜料，“你看，节日的时候忙，我可以帮帮你们打个下手啊~免费的两个劳动力，要不要？”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的就把常清也算上了。
“两个？”夏柳青才发现球儿旁边还站着一个常清，瞄了一眼，“又从哪儿交的狐朋狗友。”
常清他百口莫辩。
他双手抱拳，也没反驳，清声道，“小子散修左常清，见过夏老先生。”
多少年没有被人这么恭敬地喊过、一时间有点懵圈的反应过来自己是个老前辈的夏柳青：？
后来夏柳青不止一次痛心疾首地和常清说过，“你说你怎么就瞎了眼睛想不开和这个混球混在一起呢！这么个拧巴劲你怕不是下一个丁嶋安！”
几个月之后在陕西遇到丁嶋安的常清：老人家讲话真是准啊。
你别说，节日里忙，夏柳青还真的让球儿和常清进了剧组打下手。
“哟，夏老爷，这是上哪收了徒弟啊，这么多年终于肯传人手艺啦？”
但是夏柳青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俩人是他的传人的，“徒弟个屁！这就是俩临时工。”
后来真的成了临时工的王震球：夏老头讲话还挺准的嘛。
日后某一天
看到和丁嶋安称兄道弟的常清+成为西南毒瘤的球儿的夏柳青：我tm嘴巴真是开了光了。
记得看作者有话说哦
里面会放一些小剧场和小设定
or小剧透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江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