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求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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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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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丰每年的立春节傩舞戏，对夏柳青，或者说对所有巫优来说是极为重要的时刻。
因为这往往是一年之中为数不多能大量收集信仰地时刻。
所以在某个搅屎棍子收拾道具时打翻颜料、给剧团化妆时自我创作、甚至是在给夏柳青画脸谱地红色颜料里加了辣椒酱之后…夏柳青忍无可忍地把他踢出了剧组。
“我就真是瞎了眼找你当临时工！！”这是一个因为辣椒味的红色颜料差点硬生生把武戏跳成哭戏的老艺人的咆哮，“你看看人家常清小子！就不能学学想拜师应该有个什么样子吗！”
“哟，想不到您还对我拜师学艺给予了这么个厚望啊~我真是太感动了！”
“感动你奶奶个腿儿！给我滚！！！”
后来王震球被勒令只能做收拾道具的活儿。
这么一直相安无事了一周，嗯…如果球儿日常搅完屎躲到他后头，夏柳青日常气地吹胡子瞪眼睛追着王震球骂，他日常和稀泥算是相安无事的话。
小孩子往往是最期盼这种节日的。
每每戏团收工后，这些脸蛋儿红扑扑的小崽子们往往都不舍得走，就围在戏台子旁边继续看个热闹。
夏柳青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当个好脾气的老爷子。他还年轻和师傅学唱戏的时候，师傅总会让他给还围着看的小孩子塞点糖。大过节的，他没有徒弟，就自己招手让这些小孩子过来，塞点糖给他们。
球儿看见之后，噔噔蹬的跑过来蹲下，装的和那些小孩子一样高，眼巴巴的望着他，“老爷爷，我也想讨颗糖吃~”
“…”
“你有多远滚多远。”
“欸————咋这小气！怪不得你追不到金凤婆婆！”
“你个混球玩意儿再说一遍？？？？！！！”
“你要糖估计是没有，”常清面不改色的看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的两个人，端了三个热气腾腾烤的冒汁儿的烤梨子过来，“烤梨子吃不吃？”
“吃！”球儿接了过来，“还是阿~清~对我好！”
“老爷子，给。”常清把另一个递给夏柳青，“这几天唱的也废嗓子，被球儿气的也动肝火，吃点梨子润润吧。”
被球儿气已经是一件和呼吸一样正常的事情了。
“哼！”夏柳青没给什么好脸色，但还是摆着张臭脸接过了常清买的烤梨子。
至于后来夏柳青唱完下一场的时候递给球儿一把糖，让他散给观众席的小孩子；结果发现球儿把糖都自己吃了这件事…就是后话了。
常清：徒弟的正面典范。
球儿：徒弟的反面教材。
傩舞节快进行到尾声的有天晚上，夏柳青把球儿喊过来，“王震球儿，我问你，你是不是真心想学神格面具？”
“那可不，您也不看看我这都磨您多少年了。”
“那你愿不愿意加入全性？”夏柳青看着嬉皮笑脸的球儿，“如果你愿意宣称加入全性，老头子我可以考虑教你点手段。”
常清是知道全性的。
不过在此之前他倒是不晓得老爷子是全性的人。
球儿看看夏柳青，看看一边听到了全性意外的非常平静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常清，歪头做思考状，“诶呀~这可是个大额交易啊。”他依旧是笑，“我究竟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夏柳青难得的没和他皮，“机会就一次，你可想清楚了再答。”
球儿笑得意味深长。
晚上在房间的时候，球儿挪到常清边上，“欸，你说我要是加入了全性会怎样？”
“想加就加，不想加就不加，你想清楚了自己做决定就行，我还能逼着你做决定不成。”
“这么平静？也不担心担心我，”球儿在他面对面盘腿坐下，“你兄弟可是要去加入臭名昭著的全性妖人了呀~”
担心？担心这个用说着要去游乐场玩一趟的语气说话的你吗？
他倒是没去否认兄弟这个说法。
“全性保真，不亏其身；遭急迫难，精通于天。”常清放下手里的符箓入门书，“其实杨朱当时提出的「人人不损一毫」、「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的观念还是值得人尊敬的。门派永远不代表什么，真正推波助澜的永远是门派里聚集的人。”
“所以门派是哪儿说实话我一点儿都不但心。”
“无非是你想要什么就选择了牺牲另一些东西，带来另一些麻烦罢了。”
“所以说到底比起全性王震球，你在我这儿没这么复杂，就是个喜欢看热闹的混球儿。”
“有的人身在全性，可却完全不是全性的性格；有的人不是全性，可是比全性还全性。”
球儿双手抱头往后一靠，“可以啊，阿清，这张嘴不去骗小姑娘可惜咯。”
常清甩手往他脸上就是一本符箓书砸过去，“我就不该指望和你有什么正经对话。”
“欸，别砸别砸，砸坏了这张漂亮的脸我可怎么去全性报道啊。”
“得了吧球儿，你是第二种人。”
球儿笑得更欢了。
在把自己玩儿死的边缘大鹏展翅的有底线的良性混球儿。
不在全性，却比全性还全性。
南丰节庆结束的最后一天晚上出事了。
明显是提前有计划的七八个异人在小巷子里围住了他、球儿和夏柳青。
“谁能来解释解释？”这是和球儿还有夏柳青在大小巷子里四处逃窜的常清。
“嗨呀，也没什么，夏老头在全性的时候也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球儿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虽然现在很收敛啦，就他早些年做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就是哪天被谁杀了也不冤枉，是吧？”
“嘁。”夏柳青也没否认，“居然能寻到个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寻仇就来呗。”他停下脚步，“不逃了，干掉他们。”
常清在离他们远一点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站在倾泻在巷子的月光里。阴影隔开了他和夏柳青，球儿站在明暗交接处，像只在捕猎的猫儿，笑盈盈的眼睛像两颗玛瑙。
“夏老。”常清声音就像晚上的月光一样清清冷冷的，“种下什么因就会结出什么果，小子一直相信因果有报。”
“他们是你曾经种下的因，那么这个果，你就得接着。”
“这么些天我也多有受老先生照拂，所以这件事我不会插手帮助任何一方。”
“我会在这里和你们分开，若是他们分了一拨人来追我，那也权当是我在夏老爷你身边学艺这个「因」种下的「果」，我认。”
“行呗，看来阿清是不插手了。”球儿吹了个口哨，“嘚，那我再陪陪夏老头玩玩咯。”
夏柳青没有多耽搁，就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只是说了一句，“走。”
“那阿清~咱明天见！”球儿跟着夏柳青，走进了阴影里。
“明天见。”常清转身朝和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夏柳青是知道的。
哪怕也相处了快半个月下来，哪怕这段相处也还算和睦，常清始终知道什么是他觉得正确的，什么是他所认可的，知道关于感情、理智、道义怎么做让自己无愧于心。
不管是球儿，还是常清，和他都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不是一路人。
只是他没想到常清会这么果断。
和球儿解决掉这些寻过来的人虽然耗了点时间，但并不困难。
放心，没死，只是让他们爽了一下而已。
“混球儿，前几天问你的问题，想得怎么样了？”
“那个呀，我还在考虑呢~”球儿大大咧咧的蹲在地上，“不过还是和夏老头你提前支楞一声，我这人呢，不太喜欢遮遮掩掩的。”
球儿站起来，拍了拍有点蹲的麻的腿，“所以要是哪天把你的行踪暴露出去，被仇家寻了过来可别怪我。”
“欸，不过也不一定是暴露了你的行踪，指不定是全性其他的人，”球儿转头朝他笑得开心，“像是…金凤婆婆之类的？”
夏柳青一惊，“你敢！！！”
“我是说如果嘛、如果~”球儿一摊手，“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您说是不？”
球儿一脸无辜，“这异人界里想要揍我的、揍你的、揍全性的可不少啊，你成了我师傅、金凤婆婆又是全性门里的元老级前辈，可不得照应照应我这个刚入门的小辈呀。我时常和你俩走动走动，可不过分吧？”
“你瞧我现在和你还不是师徒，就没怎么麻烦金凤婆婆；成了师徒，可不得好好认识一下之前不认识的各位前辈吗！”
“你在威胁我？！”
“哪能呀~”球儿过去拍拍夏柳青肩膀，“让我加入全性不也是您的邀请吗？”
“不过想想也是，你要教我本事，也是该收点学费。怎么，现在不敢收这个学费啦？”黑暗之中，球儿的像一匹目光锐利的独狼，“可是不收这个学费又觉得亏？”
他转而又收起了有些尖锐的目光，“要不你想想有什么别的收得起的学费？”
“像是…追女孩子的本事之类的？这个我可熟了，包学包会。”
记得看作者有话说哦
里面会放一些小剧场和小设定
or小剧透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求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