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毕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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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游侠，其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阸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盖亦有足多者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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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山彝族葬礼不只是一场仪式，它是彝族文化中组成极其重要的一部分，也是每年彝族人会画上大笔惊人的开支的项目。直到现在甚至还有老一辈的彝族人攒下看病的钱为了布置自己的葬礼。
彝族的葬礼又是极为繁琐的，毕摩是其中必须要请的人物。
所有的亲朋好友需要凑钱出粮、打酒、买牛买羊、给所有送客的车辆包红包；也不必提客人来齐了之后分还得分七八口铁锅那么多的牛羊坨坨肉、酸菜汤，放烟花，收殓、丧集、守灵、出殡、聚食，甚至是摔跤、斗牛、斗羊、赛马的活动；就连火化堆柴木也有讲究：砍柴地点在哪里、堆柴怎么堆、尸体怎么烧、男尸女尸分别要面向哪个方位，诸如此类。
祭祀文化中最重要的仪式是要请德高望重的长者，一般是毕摩，来主持的。
尼木措毕，送灵归祖。
人们需要为向前来蛮缠死者灵魂的魔鬼开火，为祖灵除去祖界途程上的邪魔。
主人家要请毕摩选一个好日子，把尸灰捡起撒在山头竹林间，用卵石把火化地点围上一圈。最后由毕摩用红线或绿线系在一节山竹根上，将其及少许绵羊毛一同盛入小布袋内，装入用竹子编成的小篾箩，作为祖灵祭祀供奉在家中。
在彝族人们眼中，子孙孝敬祖先和祖先庇佑子孙，这两个都是人性与神性的一种交换方式。尼木措毕几乎是每一个凉山彝族家庭必须经历的仪式。
因为万物有灵和祖先崇拜的信仰，把逝去先辈的灵魂送归“祖先居住的地方”重于生命。
尼木措毕仪式正常来说是按照主家经济承受能力来决定规模大小的，但是就常清所搜集到的资料来看，至少在这个村落，对于这些清贫人家来说，这种让他们卖方卖身的消费已经完全谈不上理性了。
想想看，之前康宁的母亲和他们唠嗑时讲的故事里有多少是祭祀文化相关的？
再想想，其中有多少进了毕摩的腰包？
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大批大批量产的毒品原材料，为什么生长周期那么短，长势那么好？
这其中毕摩帮了多少忙？
在外人看来 “非理性”的消费，对于处于文化场域的“局中人”却坚定不移的觉得这是生活所必需的精神世界的需求。不在其位不知其苦这个道理常清是懂的，但是如果要有人恶意利用这种信仰，从中推波助澜，牟取暴利呢？
凉山巫觋，和毒枭勾结，敢在死人的生意上动心思倒是好大的胆量。
牵扯到了异人，事情反倒是好办起来了。
球儿伸了个懒腰起了身，“走啦，打架去咯。”
常清拉住他的手腕，“等等。”
“怎么？”球儿任由他拽着，“你担心见识不到你想学的请灵的法子？”
常清浏览着仿生摄像里传过来的图片和录像，“先报警。”
你是什么品种的良性公民？
“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在他们身上能有什么好见识的。”
“彝族的祭祀文化也好、凉山异人的请灵之术也好、我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评论这些道法本身，大不了以后上别处找人请教就是了。反正坏的是毕摩的个体，又不是毕摩这个概念。”
虽然说着这些略带鄙夷的话，常清脸上倒是看不出有什么鄙夷的神色，“不过是对方选择了这条路，也要承受相应的后果罢了。”
他平平静静的，“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没有随意定夺别人的权力。”
他敲下了一个回车键，“专业的事专业的人来做。”
“我记得异人界里的政府性质组织…应该是一个叫「哪都通」的快递公司？”
球儿忽地觉得他有些无趣，他俯下身子，金色的头发从肩膀垂下来，挡住了常清的视线。
球儿也不说话，就那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他可不信，常清是那种那么傻白甜相信报警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人。
有意思的是下一步他想怎么做。
球儿后来一度对报警这两个字有一点点的PTSD。
尽管他最后自己也在哪都通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临时政府公务人员，尽管大家更愿意叫他毒瘤。
常清快速的码完最后几行字，站起来身来，“走啊。”
“去哪呀？”
明知故问。
常清只是往前走，“去推波助澜。”
“刚好别浪费了你的通臂金刚。”常清侧身示意他跟上，“我记得这个招式是不算恶意攻击的吧？”
“看了这么久的戏，你可不得出点力吗。”
事情最后解决的很成功。
哪都通来收人时只看见了一群被捆的结结实实、神智有些不清多巴胺分泌过高、但是全身上下完好无损的犯罪团伙。
康宁后来和在城里打工的叔叔搬到城里去生活了。
临走的时候常清蹲下来和她说他和球儿身上的现金没带够，所以以后会每个月分期付款。当然，还得加点利息。
作为她请他们吃了那么好吃的蛋炒饭的回报，这个分期付款要付很久，大概要一直付到她读完高中才能还的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毕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