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煽风 ...
-
————————————————————————
法者，宪令著于官府，刑罚必于民心，赏存乎慎法，而罚加乎奸令者也。是以赏莫如厚而信，使民利之；罚莫如重而必，使民畏之；法莫如一而固，使民知之。法不阿贵，绳不绕曲，法之所加，智者弗能辞，勇者弗敢争，刑过不避大夫，赏善不遗匹夫。
————————————————————————
“异人之间的事用异人的手段解决。但是这个，”常清拿出自己的电脑，“不属于异人圈子的范畴，我们没法对普通人使用异能。”
他开始在电脑上敲打些什么，“所以要用正常人的手段解决。”
“正常人的手段？”球儿刚刚有些耷拉下来的嘴角迅速上扬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报警啊。”
….
机敏如球儿，也一时间没有反应的过来。
相处这么多天长青带给他的惊喜也不少，像是能看清诸多玄妙的「明察秋毫」，或是常清自己融汇功法的本事，又或者时对方看似淡然但又赤诚的性子。但这次是想这么多天下来他第一次把球儿给将住了。
报警？
这么个荒不溜秋没人管的小村子你想什么呢大少爷？
搞了半天我赖上个不谙世事的傻白甜呗？？
球儿给他气笑了，“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报警啊。”
常清劈里啪啦敲了一会儿键盘，把电脑转向他，“凉山州下辖2个县级市、14个县、1个自治县还有四川市的市政委和公安局的公众邮箱和所有工作人员的私人邮箱。”
他又往下滑了一页，“全国各大报社的投稿邮箱和联系方式。”
球儿先没有去管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所有资料收齐的，“你觉得空口无凭他们不会把这当成垃圾邮件？”
他又往下滑了一页，“所以有视频录像的证据啊。”
？？？
“因为你没问过所以我好像也没和你说过，”常清伸出手，一只小飞虫停在他指尖，“我会一点炼器。”
他把那只小飞虫伸到球儿眼前好叫他看清楚，“靠炁驱动的仿生微型摄像头，覆盖整个村子不成问题。”
“看到小宁她身上残留的村子里的气息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了，那个时候就放出去一些。“
“来到这个村子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
“这么个荒郊野岭的村子，显然从外面进货过来不方便，也不现实。“
“这么个偏僻的没人管的地方，自然最合适的作用是作为原产地，隐蔽，方便，自产自销。“
“所以顺着找大片毒品的种植地就一定能摸到毒贩的老巢。“
“然后再跟着毒贩，能摸出他们的固定客户，运货路线，还有团队成员，身份证件。“
“当然了，能有这么个规模有这么猖狂的团伙，想必少不了上面的人里面又内鬼。所以直属地的警察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肯定是也能从中捞到油水啊。“
“不过警局离这里太远了，摄像机拍不到。“
“但是问题也不大。”
“照片、视频、身份曝光，这些东西单独发到一个警方或者报社可能不会引起注意。但如果所有人都收到了这份证据呢？”
“如果…这份证据被公开发布在网上，又碰巧被做了一些数据和浏览量送上了微博头条呢？”
“又如果…最近政府刚好上一周才是禁毒宣传周呢？”
“法律也许不能疏而不漏，但是舆论可以，面子也可以。”
“所以通过网络和新闻报社的发酵，顶着社会舆论的压力警方一定会查。”
“要是怕打草惊蛇倒也没必要。” 常清看着停在桌子上的一溜排小飞虫， “毕竟这儿有十几个360度的全天监控呢。”
“到时候编个程序，黑进系统远程连到警方缉毒所大屏幕。”
“您甭管惊不惊蛇了，使劲儿打草就是了。”
“当然了，这可不是对普通人动用异能，”常清打了个响指，这些微型摄像头轰的一下散开又去干活去了，“这是偶然拍下了一些犯罪经过的私家小型无人机。”
你家小型无人机和蚊子一样大。
“毕竟人要相信科学和法治，不要封建迷信。”来自一个正在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北京某985计算机专业毕业的程序猿。
这么个一脸正气的样子…倒是像他以前认识的那个无时无刻不在发狗粮的剑痴。
但是比那个剑痴要狠一点，还要聪明一点。
常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傻了？”
“被科技和网络的力量震撼到了？”
出乎意料。
想不到想不到。
球儿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从肩膀微微抖动，一直到捂着肚子笑得差点在地上打滚。这哪是什么傻白甜，他这是遇到了个贼精的狗仔啊。
“对了，周末你起早一点去陪着小宁宁。”常清没理会他笑的疯样儿，继续跑他的代码。
“哈哈哈哈哈你先让我笑一会儿哈哈哈哈”
“康阿姨她…应该挺不过这周周末。”
球儿打住了笑。
他在常清身边的铺子上躺平了，“这么肯定？”
“我能看见啊。”常清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能看见就是能看见，会发生就是会发生。不管愿意或者不愿意，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现实啊，不会因为你的喜怒哀乐就去改变自己的轨迹。”
“所以你就看淡了？”球儿瞟了他一眼，“好心性啊。”
听不出来这是个夸奖。
“不算看淡吧，只是觉得没有意义。“常清停下了敲代码的手。
“逃避这种事情是没有意义的。
“生命的诞生，成长，延续，和结束都是值得敬畏、值的见证、不应该逃避的。
“只是仍然会难过。”
会因为那些美好的情感的逝去而感到揪心。
会因为生命的离开而感到痛苦。
即使是再伟大的奇迹，所能影响到的、拯救到的，也只有活着的人而已。
可以软弱、可以哭泣、可以难过。
但是你不能逃避。
所以常清即使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腰板也挺得很直。
那个时候球儿大概是想说些什么的吧，但是他偏过头看到常清的眼神的时候，还是把那些话咽下去了。
那是非常悲伤却又平静而温柔的眼神。
很难描述。
球儿难得的没有和他贫嘴，安静的呆在他旁边看着常清忙活了一个下午。
破旧的小村子一点也不热闹，传不出什么人声。房间里有一点点呛鼻子的灰尘味。那个下午很安静，阳光不烈，从窗户照进来的时候刚好有常清给他挡住。
球儿后来把常清的那个眼神记了很久。
那是一个像刚好被镀了一层淡淡的阳光的石英般的眼神。
等常清忙完之后，他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欸，你会用剑吗。”
“不太会。”
果然不像啊。
这家伙和司徒令，一点都不像。
球儿呢，是一个干啥啥不行，搅屎第一名的混球。
常清是个他抓到了的觉得有趣的玩意。
不过他现在的目的从看清常清变成了跟着他游山玩水顺便搅下一屁股烂摊子给他收拾，励志让对方吃瘪炸毛。
这就很呔。
“欸，”常清突然皱着眉头没头没脑的问了他一句，“葬礼….一般会花多少钱？”
球儿挑挑眉毛，起了身转头看他，“我记得按照凉山彝族的规矩…葬礼是要请毕摩或者巫觋到场主持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煽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