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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1943年,2月27日,星期日
“……听着,劳伦·约翰逊小姐,我在这里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是什么你的众多猎物之一,更不是什么男人眼中的‘美味的饭菜’,也不是什么该死的‘羊排’!你大可不必带我到这种地方来招惹我,这样我就不会让你去否认你的什么‘性取向’了!”
劳伦·约翰逊一边回忆着方才那个个儿高的金发女孩脸蛋气得通红,眼角闪着泪光朝她大吼大叫的模样,一边忍痛拖着扭伤的脚走着。
她好大的力气……劳伦不禁感叹道。当时安妮的一个甩手不仅让她崴了脚,还差点让她的头撞上桌子了。
“你没事吧?”
女招待看着劳伦一脸担忧地问道。她早在劳伦追出去时就把看热闹的人给赶走了,然后就一直站在后门门口等着劳伦,一看见劳伦走过来,便赶紧上前扶住她的手臂,陪她慢慢地一步步走进店里。
“……我看上去像是‘没事’的样子吗?”劳伦只是朝她淡淡瞥了一眼,然后伸出下巴朝吧台的方向努了努嘴,“扶我到那儿去吧。”
女招待闻言撇撇嘴,一路搀扶劳伦往吧台去了。
“劳伦,你还好吗?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地方吗?”
一直站在吧台后面,留着络腮胡、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见状放下手中擦拭着的杯子,对劳伦关心地问道。
“我没什么大碍,米勒先生。”劳伦回答道,然后握着女招待的手小心翼翼地坐上吧台的高脚凳。她从包里拿出镜子整理了下仪容,整理完刚要抬起腿检查脚踝,脚踝便传来了一阵轻柔的抚摸。
“……疼吗?”
女招待蹲下了身子,手掌隔着丝袜覆在劳伦红肿的伤处上缓缓地揉按着,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心疼。
劳伦没有回答,只是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投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当然劳伦自然也注意到了她那因蹲下而敞着的衬衫领口中,那显露无疑的莹白胸口和沟壑了。
小女孩还真是长大了。不过一会儿海伦娜看到她穿着这么一身衣服,免不了要教训她一番了。劳伦快速地扫了一眼她的胸口,心下暗自这么想着,很快又把目光放回她脸上,开口问道:
“伊芙,你对那个女孩做了什么?”
伊芙琳·邦德是劳伦相识多年的好朋友海伦娜·邦德的妹妹,海伦娜也就是这家餐馆的主人之一。伊芙是个才满十八岁的年轻女孩,还在念高中,周末的时候会在她姐姐的店里打工赚零花钱。
“……什么女孩?”伊芙眼神躲闪,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懂她在说什么的样子,支支吾吾道,“我什么也没做啊。你感觉到好些了吗?”
“休想转移话题,我知道是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劳伦无视伊芙带着讨好意味的话语,板着一张脸朝她冷冷开口问道。从当时伊芙多嘴问了一句“新的女孩”之后,劳伦就隐隐觉得有可能会坏事了。这该死的毛丫头……
“……”
伊芙见劳伦板起脸一副冷冷的样子,一开始还撅着嘴不肯开口,但在劳伦越来越冰冷的目光的逼视下,只好硬着头皮承认了:
“……我当时和米勒先生聊天,顺便也聊到了你今天带来的那个女孩,然后她听见了。就这样。”
“就这样?”
“就这样。”伊芙连忙点头。
“那‘猎物’,‘羊排’,还有‘否认性取向’又是怎么一回事?”
“嗯,”伊芙缩着脖子,心虚地吐了吐舌头,“这只是个比喻而已……”
“比喻什么?”
“……”
伊芙闻言没有答话,只是又抬起头怯怯地望了一眼劳伦。此时劳伦浑身散发着陌生的迫人气场,望向她的眼神中没有了她平日所熟悉的狡黠,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质疑和愠怒。
伊芙感到心里很不是滋味。从小到大,劳伦还从未因任何一件事而冲她发过脾气,唯独这一次冲她发火,却是因为那个听墙角的异性恋女孩——呃,虽然她在背后讲人家的确也是不对的。
“我就是拿了一句电影里的看到的台词比喻那个直女(题外话:着实震惊了,我真没想到八十年前居然就已经有了straight girl这种说法)嘛,”伊芙低下头躲避劳伦的眼神,用一贯的不耐烦语气来掩饰自己的难过,故作无所谓地说,“‘对于一个饥饿的人来说,羊排是一盘美味的饭菜;而对于屠夫来说,那只不过就是一块肉而已’,对于男人来说羊排当然指的就是她啊。而且我看她明摆着就是直女,你跟这样的女孩约会,不是否认自己的性取向是什么?”
“……亏你想得到用这句话去比喻她。”劳伦忍俊不禁地说道,脑海里不自觉浮现了之前安妮被她的调笑逼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样子。羊排?还真是比喻的挺妙的,呵呵……
“本来就是嘛,”伊芙嘟囔道。
“听着,小女孩。我可从不干什么‘否认自己性取向’的事。”劳伦无奈地扶了扶额。从和安妮初遇的那一刻起直到现在,劳伦都从来不认为安妮是异性恋女孩……
“哼……”伊芙不满地撅起嘴。
“真是拿你没办法,”劳伦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俯下身子,恶作剧似的朝伊芙的额头使劲弹了一下,俏皮地眨眨眼说道:“让你乱猜。”
伊芙下意识地抚着被弹红的额头,愣愣地望着劳伦。劳伦脸上的神情在转眼间已经雨过天晴,又是她所熟悉的笑容了。
“蹲了这么久,累么?”劳伦温柔地问道。
伊芙双颊有些泛红,轻轻地“嗯”了一声,刚要起身,劳伦的声音又从头顶传来了:
“……不过之前我在点餐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你在抽烟了。待会海伦娜过来我会告诉她的。”
“别!”
伊芙闻言猛地站起身,紧张地大叫起来。劳伦见状哈哈大笑,两片饱满的红唇之间露出了洁白的皓齿,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扑棱着,望着她的绿色眼睛里满是促狭的笑意。伊芙难为情地扭过头,方才心里的不愉快已经随着她的取笑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不用你告诉,我已经听到了。”
劳伦和伊芙两人闻言同时转过头。海伦娜·邦德穿着一件双排扣的杏色大衣和一件蓝色波点连衣裙,就在离两人不远处站着。她双手环抱在胸前,黑着一张脸,眼睛上下打量着伊芙从头到脚的装扮,沉声说道:“你过来。”
伊芙装作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背对过她,对劳伦急切地挤眉弄眼,用唇语说道:“救我!”
劳伦耸耸肩,笑着摇了摇头。这回她可帮不上忙咯。
“我叫你过来!”海伦娜朝伊芙厉声吼道。
劳伦和凯文·米勒还有坐在吧台喝酒的其他女人们相视一笑,一副看好戏的势头,优哉游哉地看着伊芙像犯了错的孩子见母亲那样认命地走了过去。
“你看看你怎么穿的衣服,领口露出这么一大块是要卖弄给谁看?”伊芙一靠近海伦娜,海伦娜立马伸手啪地一声往她后脑勺狠狠一拍后斥骂道。
伊芙捂着额头怒瞪着海伦娜刚要反驳,头顶马上又挨海伦娜敲了一下:
“小小年纪,还学别人抽烟?待在我店里不好好干活,倒是显摆起神气来了,做不成就赶紧滚回家去,别给我在这里丢人现眼!”
“什么叫小小年纪,我已经是十八岁的成年人了!你没资格管教我!”
“你在我的地盘上赚零花钱,还说我没资格管教你?……”
姐妹二人就这么骂骂咧咧地吵嚷开了。劳伦喝了一口米勒递过来的饮料,一边淡定地瞧着两人吵架的情况,一边跟坐在旁边的女人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不止是劳伦和米勒,还有这家店里的客人们,早已经对这样的情景见怪不怪了。自从伊芙每周周末都会风风火火地来店里帮忙后,这样的场景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最后伊芙朝海伦娜乱吼乱叫了一通后脱下围裙扔到地上,气冲冲地踏着高跟鞋走了。海伦娜捡起围裙,望着伊芙离开的方向良久,无奈地摇了摇头。
“嗨,海伦娜。”劳伦坐在高脚凳上点燃了一根烟噙在嘴里,笑着向海伦娜打招呼道。
“好久不见,劳伦。”海伦娜瞟了一眼劳伦红肿的伤口,朝劳伦走去,“你脚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一个力气很大的女孩弄的,”劳伦一面回答道,从烟盒里又拿出了一根烟,“要抽烟吗?”
“哦?该不会又是你害得哪个女孩把一颗芳心许在你身上,然后你又装作没事的样子,拍拍屁股走人了吧?”海伦接过劳伦手里的烟,不怀好意地笑着问道。照着她对劳伦的了解,海伦娜除了这个倒是真想不通还有什么别的缘由能让女孩舍得这般粗鲁地对待她。劳伦凭着她美艳的外表和调情招数,一向在她们的社交圈里混得顺风顺水。不过劳伦也是非常典型的致命女郎和负心人,平日里就像只招摇的狂蜂浪蝶,总是在享受着莺燕环绕和游龙戏凤的滋味。
今天是这个女孩,明天又是那个女孩,她可伤了不少女孩的心。
海伦娜是和劳伦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海伦娜和伊芙的父亲是英国人,母亲则是威斯康辛州人,在她七岁那年,她们全家从麦迪逊搬到了休斯顿,落脚的住处就在劳伦家隔壁。两人从小就玩在一块,后来又上了同一所学校,直到初中升学后劳伦选择去读了护理学校,海伦娜则继续升高中。不过最后两人还是一同考上了德州女子大学,遂又成为了四年的校友。
多年来,两人多年来深知彼此——劳伦和海伦娜早在还是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时,便互相知晓对方喜欢女孩了。劳伦的青春便是在海伦娜的陪伴下,一边肖想着遇到的漂亮女孩,一边猜测身边的男女同学有哪些是同类;一边偷偷结伴去同志联谊,一边讥讽着异性恋女孩中度过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伤是我昨天在路上偶遇的女孩弄的,我今天刚把她带来这里吃饭,谁知她被你那亲爱的妹妹一气,当场甩开我的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劳伦说道。
“她到底又干了什么好事?”海伦娜听到劳伦提到伊芙,立马又垮下了脸,“我一刻不好好看着她还真是无法无天了。这该死的闯祸精……”
劳伦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倚着吧台,微微仰起头吐出了白色的烟雾。
“那后来这个女孩……?”
“……头也不回地走了。”劳伦叹道,“真是一次失败的约会。她走后我才发现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她的住址,我甚至连她做什么工作都不知道。”
“你平日和女孩们在一起厮混的时候又几时会想着去注意这些东西了……”海伦娜沉默半晌,然后看着劳伦若有所思地笑了,“你在意她?”
“我不知道,”劳伦耸耸肩,对此不置可否,“或许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安妮·路易斯。劳伦的心头闪过安妮的名字,想起了安妮高挑修长的身材,红扑扑的带着些许雀斑的脸蛋和闪着点点泪光的湛蓝色大眼睛。
不是什么金发甜心,而是个心思单纯又害羞腼腆的农场女孩,劳伦这么想着。她还没勾搭过这样的女孩。
“你的伤要紧吗?要不等下我送你回家?”海伦娜对此没有再说什么,把话题转移到了劳伦的伤势上。劳伦每周周末都会回到在休斯顿的家。
“不用了,我自己有开车来。”劳伦说罢低头看了看腕上的表,指针已经指向了三点半,“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再见。”
“再见。”海伦娜点头告别。
劳伦又跟在吧台后的米勒告别过后,忍着痛一瘸一拐地走出餐馆,钻进停在前门的黑色福特轿车里,发动车子离开了这里。轿车奔驰在休斯顿的市郊公路上,劳伦打开车载收音机,电台里正放着安德鲁姐妹的《》(Don't Sit Under The Apple ,1942)。活泼的曲调伴随着德州春天的微风在她耳畔欢快地跃动着。劳伦和大多数人一样,对她们的每一首热门歌曲都耳熟能详,一听到旋律就能立马哼唱起来:
莫要坐在苹果树下,除非是和我一起
除非是和我一起,除非是和我一起
莫要坐在苹果树下,除非是和我一起
直到我凯旋归家的那一日
这首歌是安德鲁姐妹自《布吉伍吉号角手》(Boogie Woogie Bugle Boy, 1941)以来最受欢迎的战时歌曲,唱的是一对年轻的恋人里,男孩在海外服役时,两人互相遵守对彼此的承诺的事。这三个女孩的歌声同阳光一般照亮了烽火连天的黑暗岁月,给予远在海外的士兵还有身在祖国的人们最温暖的慰藉,不知有多少人听着这些歌曲,期盼着战争结束后和远在海外的士兵们团聚的一天。
“这是埃德蒙最喜欢的歌,”劳伦一边哼着歌,一边想道。埃德蒙是她的弟弟,去年刚高中毕业,11月份时,满了十八岁的他不顾洁西卡的反对报名参军了,现在作为海军陆战队的一员在太平洋战场上服役。埃德蒙上战场之前谈有一个女朋友,是他的高中同学,现在在上大学。
“……劳伦,如果战争结束时我还活着,我回来一定要娶她。我爱她。”
劳伦还记得埃德蒙在入伍的前一夜,和她并肩站在阳台上,笑容满面地俯视着她的样子。埃德蒙爽朗地笑着,望着天空中火红的云霞,两眼间散发着熠熠生辉的光芒,沉浸在对恋人的爱慕与思念之中,仿佛对未知的明天没有丝毫的恐惧。劳伦当时只是沉默着紧紧地抱住了埃德蒙,眼角缓缓淌下了两行泪水。
埃德蒙这一去或许就是生离死别。你永远不能知晓苦难的日子究竟何时才能结束,你亦永远不能知晓你究竟还是否能活到战争结束的那一天。
想到这里,劳伦的眼眶一热,视线模糊起来。她深呼吸甩开脑海里的思绪,又专心致志地开起车了。
劳伦在下午五点半回到家,那是位于第三区的一间公寓。劳伦握着楼梯的扶手缓缓走上楼,一边忍着脚踝处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一边心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为什么这幢该死的公寓楼没有电梯。走到四楼后,她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公寓的房门,脱下高跟鞋,把外套和手套挂在了衣帽架上,然后往客厅的长沙发上随意地一坐,舒服地叹了口气。
“回来了?”洁西卡穿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淡淡地瞥了一眼劳伦,用她那一如往常的淡漠语气说道,“别一直坐在那里。我还在做着饭,半个钟头后记得帮我把牛肉从烤箱里拿出来。”
“我可拿不了,”劳伦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一边揉着红肿的脚踝,一边用撒娇似的语气抱怨道:“我的脚踝扭伤了,现在又红又肿的,可痛了。我才不要起来。”
“脚踝扭伤了就不能走几步帮我拿牛肉了?”洁西卡闻言从厨房出来,走到劳伦身边蹲下,“让我看看。”
劳伦把脚往前一伸,洁西卡握着她的脚看了看伤势,说道:“我记得冰箱里还有冰块,你自己去拿毛巾包着冰块敷下。”
洁西卡说罢起身就要走回厨房,劳伦马上耍赖道:“我不要。我现在都痛得走不了路了,洁西卡,你帮我拿。”
“……”
洁西卡无奈地看着此刻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的劳伦,翻了翻眼,认命地去拿了冰块和毛巾递给劳伦,说道:“这下总行了吧?”
“我现在不想动,你帮我敷。”
“……”
望着劳伦得寸进尺的无赖嘴脸,洁西卡挑挑眉,原来平静无澜的脸上挂起了意味不明的笑,一字一顿道:
“劳伦·约翰逊,你还想不想吃晚饭了?”
“……”劳伦瞧着洁西卡透着一丝危险的表情,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神色,笑着说道:“不用劳烦你了。我自己敷就好……”
洁西卡冷哼一声,转身走回了厨房。
好一个被娇惯的女孩,洁西卡无奈地想道。自母亲生下埃德蒙时因难产去世,父亲便一直沉浸在对亡妻的思念之中,并未再娶。彼时仅九岁的洁西卡作为长姐,小小年纪便操持起了家里的一切。父亲去工作时,平日就是文静的她在照顾家里的弟妹,因此儿时养成了少言寡语的性格和早熟的心智。劳伦在三姐弟里长得最像母亲,从小便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性格也活泼讨喜。父亲尤其喜欢活泼的女孩,更喜欢劳伦那酷似母亲的脸庞,所以劳伦最得父亲的喜爱,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
父亲对洁西卡一直很放心,总是在夸她是个勤劳能干的女孩;对埃德蒙则态度冷淡,没有太多温情(他认为埃德蒙正是“杀死”母亲的元凶);但对着劳伦,他可谓是百般纵容。由于父亲的溺爱,劳伦从小到大都没怎么接触过家务活,当同龄的女孩已经能像模像样地缝补做衣和烘焙烹饪时,劳伦还在为怎么不把鸡蛋煎焦而苦恼……
想到这里,洁西卡叹了口气,回厨房继续做饭去了,30分钟后也把牛肉拿了出来。牛肉烤好后的不久,汤也好了,洁西卡把鱼汤还有她刚做好的番茄肉酱意面端到了桌上,朝劳伦说道:“洗手了过来吃饭。”
周末的晚餐总是格外丰盛的。烤牛里脊肉、鲈鱼鱼汤和土豆泥的香味一齐钻入劳伦的鼻子里,唤醒了她饥肠辘辘的肚子。她起身去厨房洗净了手,坐到洁西卡旁边后,拿起刀叉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回家就是好,终于可以不用吃医院的堂食还有那些没营养的速食了,劳伦在心里感叹道。
洁西卡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一小块烤牛肉,一边看着劳伦狼吞虎咽的样子,叹了口气。
“平时她在圣安东尼奥肯定没怎么好好吃饭,”洁西卡想道,谁叫她不会做饭呢。洁西卡不住在她和她前夫的房子而是住在家里,就是因为担心劳伦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即使劳伦已经二十四岁,但家务活还是干得一团糟……
两人吃完晚饭后,洁西卡收拾了碗碟拿去水池清洗,跟劳伦说道:“你的制服和工作服我已经帮你洗好熨平了,在你房间的衣柜里。”
劳伦吃完晚饭后是要回到她在圣安东尼奥的出租屋去的。她每周都会回到在休斯顿的家里过周末,然后周日晚上驾车回到圣安东尼奥。劳伦在圣安东尼奥的布鲁克总医院(Brooke General Hospital,1942年更名)工作,那是德州最大的陆军医院。她于半年前宣誓就职,如今是一名麻醉护士,拥有少尉的军衔。
劳伦闻言点点头,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报纸后就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了。她换上了深蓝色的制服连衣裙和外套,站在全身镜前戴好船形帽,并分别在外套两边的衣领和翻领上别了金色的U.S领针和带有红色N字的金翅膀手杖徽章,戴好手套,补好了妆。她把已经熨好的护士服还有一些要带去圣安东尼奥的衣服放进行李箱,换上一双黑色皮鞋,跟洁西卡道别后,开车离开了休斯顿。
分享最近看到的一个40年代的姬佬笑话:两个姬佬乘电梯,电梯里负责按电梯楼层的先生问:“Going down?” 两个姬佬回答:“No,we're just talking.”
真的笑死
本章节已订正。25.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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