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共浴 ...
-
夜黑风高,树木来回晃动,树叶簌簌作响。时常有枯黄的落下,便随着夜风在半空中来来回回地摆动,逐渐落地。
此时,狩猎场尸横遍野。黑夜遮盖下,越是让人觉得行苑这边的地与其他地不同是行苑这地像是铺了块黑布。这黑布所据之地,地上满是黑夜时瞧不见的已与夜风一样冰凉的尸身。
林子雾睁开眼睛,周围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觉现在头晕目眩,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身体也不甚有力。
他想说话,却突觉怎么也开不了口,原是不知什么时候嘴里多了块东西,说不得话,他心道:“这是哪里…!…太子殿下!”
忽听的一声开锁声,下一秒又是开门的“吱呀吱呀”声。紧接着,眼前一亮,勒着眼睛的黑布被摘去,屋内蜡烛刚燃。借着这明亮的烛光与被遮挡了大部分只剩一小点的月光,林子雾才知这屋不大,周遭干柴堆积,有灶台一只,上面积了许多灰——应当是许久不曾用了的。
林子雾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坐在干净的草席上,与自己一同手脚被绑,在同一个屋子里不同地方,形成一排的,还有白予云和另外十几位世家子弟。
他们被揭了黑布,醒的都醒着,没醒的也被突如其来的一豆灯火逼得无奈打开眼帘。
刚醒的几位世家子弟也许是意识还有些模糊,竟想要说话,到头来却发现这真真就是个笑话——嘴被堵得严严实实,怎讲?可怒目圆睁又汗不敢出,只得盯着那些人。甚至有个胆子小的,竟要哭闹起来。
背着月光,进来的是三个戴着木质面具的着深黑紫色衣裳的男子——他们全身都是深黑紫色的,就连靴子与手上戴的手套,也都是一个颜色。
有一个走在另外两个前头。他走上前,看着这十几个被困起来的、无力反抗的人。瞥了瞥两个邻坐在一起的衣裳带些土石与血污的两脸不屑、充满愤怒的男子,眉似乎是蹙了一下,而后露出一双像是一匹饿狼盯着不远处的肥羊般如饥似渴的眼睛。又扫了扫另外几个华服上身的面带惊恐无措的世家子弟。而后回头跟那两人低语。复回头时,看了一眼那两名男子,用手点了点,比了个“给我带走”的手势。
未及众人反应过来,两个人已上前,一人一个将两个男子重新蒙上黑布,又一把拽起,扛上肩。
扛走的那两人,正是林子雾与白予云。
林子雾和白予云被扛走了,于是五人一同出了门。门被重新锁上,霎时恢复黑暗,只留下十几个手足无措的人,望着门缝与小窗透进来的皎洁的月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眼里可见的是无措与茫然。
“吱呀。”一个小屋的门被打开了。
推门而入,一个高十八寸的带小梯子的木桶立于林子雾与白予云身前,正冒着热气,还飘着香,浴桶后还有张小桌子,桌上放着两个水瓢。几盏灯在浴桶两侧,灯前还有面推折起来的屏风,屏风上边覆有两套深黑紫色衣裳。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连张床、椅都没有——整间屋子,空荡荡的——事实上,也放不下那么多东西。
奇怪的是,林子雾与白予云眼前的黑布又被摘了去,他们心里皆“嗯?”一声,相视后转头看着那三人。
突然上前两人,将他们双脚处的绳子解开。又去解那腰封。林子雾与白予云猛地一退,躲开了那覆上来的手,却还是被抓住,硬生生地将腰封扯开来。
林子雾怒目圆睁地甩了甩身体,白予云更是一脚踹了过去。
闲着的那人终于憋不住地道:“你们最好识相点,别到时候一不小心,被断了脑袋。”
林子雾与白予云瞪了瞪那人,终于是静了点。而本以为解了腰封已是足够的,不曾想,那两人又拿出匕首,划破了华服——割、撕、扯并用。
最终,在林子雾与白予云的脚动反抗下,花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将林子雾与白予云的虎皮褪去,剩下条亵裤半遮半露。
明白了,敢情是让沐浴来了。
林子雾有些不解,奈何自己嘴被堵着,说不了话,只能转身愤怒地瞪着那三人。
白予云也感到无语,他现在就想给这几人来几拳,然后把其他人救了,再去寻人端了这里。可是身体就像是饿久了的时候缺乏力量一望,驶不上多大的劲。
二人此时上身也暴露无疑,还被推搡着向浴桶走去。直到被逼到浴桶前,二人才被松了口。
白予云第一个道:“做什么脱衣解带的!?手脚真不干净!!”
林子雾也道:“为什么只有一个浴桶?”林子雾无法理解甚至带点愤怒说道。
他从不习惯与他人共浴,更何况,那是白予云啊——是西岑的太子殿下啊!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想象与太子殿下白予云沐浴时的样子?!——他怎么能!?——西岑律法有一条奇葩规定:“君臣关系不可僭越!若有犯者,贱臣下狱按犯事轻重判刑;若有违者,处以凌迟之刑!”
“别问,问就是没钱。沐个浴还啰啰嗦嗦婆婆妈妈的,特意给你们准备了花瓣还不知足,烦不烦!?”
其他两人也附和道:“你们别管!”
“烦不烦!?”
白予云感觉到了一股骚气,羞怒极了,便瞪了三人一眼。林子雾也实是厌恶得很,于是转过头去,不曾想还听得身后传来几声羞辱:“啧啧啧,想不到这华服装饰下,竟还有这样令人……啧啧啧,不得了啊不得了……”
那人眼睛又不知是往哪里看了看,只听得一声:“要不……把亵裤也脱了?”
其他两人再一次附和:“脱啦脱啦!”
“脱了脱了!”
听不得如此令人作呕之言辞,林子雾便朝着怒发冲冠的白予云看过去,与他眼神交接,示意他到浴桶里去。白予云又瞪了三人几眼,无奈转身,走上了木梯,进了浴桶,坐下。
三人中有一人将两个水瓢丢入水中,以便林子雾和白予云能互叼水瓢浇水,顺便将屏风给拉了上去。
此时浴桶内的两人,相对而坐,虽一个靠左,一个靠右,却也免不了肌肤相触。时不时的肌肤摩擦,加热了水温,衬得周遭水汽蒸发愈来愈烈,让人感觉愈来愈热。
白予云一惊,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怎么也站不起来——原是不知什么时候,一只强健有力的手牵制住了他。他顺着那白皙的手瞧上去,看到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那脸有些苍白、没有生气。他从下往上瞧,是薄薄的嘴唇、隆起的鼻子,又对上了一双凤眼,那眼睛里有一个光溜溜的上身,正用一种说不清的意思盯着他。
此刻他心不住的加速跳动……
乱极了……
“殿下……”,林子雾看着他那红了的脸与耳朵,轻声说道。
“啊?!啊……怎么了?”
林子雾松了手,严肃地说道:“殿下,眼下这般情况,得先将那些人引走。”
“可若是我们出去了,又将往哪儿去?”白予云低下头,避免和与林子雾对视而引来再一次的心跳加速。
林子雾未及回答,就听得一声:“叭叭什么?嘴是用来叼水瓢冲水沐浴的,不是让你们来调情的,给我静点!”
另外两人也喊道:“不想活受罪就闭嘴!”
“屁事真多!”
林子雾身体前倾,用更低的嗓音说道:“先出去再说吧……殿下,您转个身,臣给你把绳咬破。”
白予云先是顿了一下,而后点点头,转了个身。
身转,水游,心砰砰乱跳……
林子雾不知道,在转身这么短的时间内,白予云已经是羞红了半边脸,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清醒一点吧!想些什么呢!?这种时候,应该想想要怎么出去!父皇还不知是……”,“死是活”这三个字还未想,白予云就打心底儿地对自己这个念头呕了。他心念道:“想什么?!不会的!”
白予云为分散注意力,于是扭头低问:“好了吗?”
林子雾摇了摇头——他将那绳咬出了四五小根,却仍不见绳子有要断裂的迹象。先前蠢得竖着咬,怎么不用用脑袋——横着咬?
他于是扭了头,俯下身子,将头低得更低,以便去咬破绳子。却在扭头的不经意间,隔着亵裤用额头碰到了白予云那丰满的臀部。
白予云:“!”
林子雾:“……是臣逾越……”
白予云:“……”
林子雾心念羞愧,尽量地避免碰到白予云。他于是低着头,一动不动,一直啃着同一个地方。在水汽的笼罩下,他实在是闷的慌——微喘着,头发湿了一大半,脸也有些红,水珠从他脸庞、脊背流下,源源不断,跌入水中。
实在是没有办法,迫于无奈,他抬头坐起,低语道:“臣无能……”
白予云转过身,见他汗如雨下,脸颊红似骄阳,靠在浴桶边上,也是无奈,叹了口气。
这时外头的人已是有些不耐烦了:“还没好?”
没人应……
“再不好?我上前喽?”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白予云暗骂一声:“厚颜无耻!!”
林子雾也才说道:“好了。”
说是沐浴,实际上什么也没做成。手被绑着,又只能想像狗叼骨头一般用嘴叼着水瓢,加上这水实在也是有些烫,又想着解绑,倒是事倍功半,多流了些汗下来。
等到屏风被拉开,便上前两人,拿了那屏风上的衣裳,给林子雾与白予云披上。
“不穿吗?那要这衣裳做什么?又不防冷。”
帮林子雾披衣的人许是被林子雾问住了,愣了一愣,而后回头看了看闲着的那人,指着林子雾。
闲着的人怒道:“磨蹭什么?把他们嘴给堵上!屁事真他娘的多!!”
林子雾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看白予云。一转头,视线刚对上,却又被硬生生地给拉开了——只听那人又道:“看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