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寿宴之上 两日的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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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的时光过得好快。24个时辰，48个小时，感觉一眨眼就过完了。
琪儿当之无愧的荣获两日以来长安最佳嘴碎奖，此女现在总爱把说自己的颜欣姐姐太腻人了，就连我要去酒楼打理生意也要不离不弃地跟着去之类的话放在嘴边。不过只有我知道，不是她腻着我，而是我腻着她。
吃饭时我会和她坐在一起，出行时我会把她一起带上，无事时我会把它搂在怀里，除了睡觉的时候是我睡地板颜儿睡床和上厕所的时候以外，我们几乎形影不离。
“宁，寿礼挑好了么？”
西市，古董店。颜儿在琳琅满目的古董架子间来回穿梭，时不时取下架子上的各种奇珍异宝随意打量。
“没有。”我如实回答。无论怎么看，这些东西都不能使我满意。大件的瓷器玉屏太过俗气，小件的翡翠珍珠白玉盒感觉又太寒颤，没有一件能够让我觉得送给长安第一首富最为合适。“颜儿，还是你选吧。我不太懂……”
“你这人，本来说好你选的——是你亲爹过寿又不是我亲爹，难道你又想中途反悔？”
其实我很想说一句“俞庆安才不是我老子”，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不然又会招来一顿不死不休的盘问。
“那个人和我不是已经断绝了关系吗？要不是因为你和娘亲的话我怎么可能再同意回俞府。既然他已经不认我这个儿子了，我又何必为他这个不认自己儿子的爹上心？”我亲老爹大名沈墨文，堂堂武术学校的主任兼跆拳道教练，怎么会和俞庆安同流合污？
“父子哪有隔夜仇？我知道你很生气爹他把你赶出府，但是爹的心里也肯定不会好受到哪里去呀？你说是不是？宁——”颜儿见我没在认真听她讲话，愠色地嘟囔着俏脸。
“嗯——”老婆大人就是厉害，我实在抵挡不了她生气起来可爱诱人的模样，只得点头称是，“那就这个吧……月下秋菊图——明天不正巧是清明吗？他今天过生日，明天就是清明，正好一材两用了。”
我随手一把抓的取过放在最近架子上的一幅前朝的月下秋菊图，随便想了个理由搪塞颜儿。
紫陌色的夜空下是一簇盛放的雏菊尽显于做工精致的宣纸之上，舒展开来的画轴笔锋流畅地点染着片片淡黄的花瓣，一月一菊交相辉映，唯美的线条落差于欣赏它的人的泛着光的瞳眸之内。
“月下秋菊图，你要选这个么……嗯，你很有品位哦，北朝时期的画作，的确不错……这幅图如果放在平常的日子里必定是一幅备受关注不可多得的佳作，只是——逢人大寿必定是喜庆的气氛，而菊花渲染的却是一种悲凉的气氛。你送这画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宜？”
赏画鉴画我实属外行，只是我没想到我随手一抓就抓到一幅被琴棋书画样样接通的段才女称为佳作的佳作，并且段才女还夸我有品味。呵呵，歪打正着。
“我说合适就是合适啦，就这个不换。”我微笑，一手拿着卷轴一手牵起颜儿的手去找老板付账。
渲染悲凉气氛的秋菊？太好了，一会儿正好拿这个要俞庆安难堪。
“宁，为什么这么快就走了，你不是说没到上午你不会去么？”颜儿被我拉上车，首先发问。
“你还想在这里多玩一会儿么？”女人天生爱逛街！因为我那个购物狂老妈的缘故，所以我对这一点深有体会。可是我从东市陪着颜儿逛到西市，先不说精神上的折磨，□□都要累死了。
“也不是……人家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没好好观赏那些古董饰品你就非要走，赶着在晌午之前回醉香楼看看吗？”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那敢情好，我把整个古董店买下来给你，你当老板娘，天天看瞧你会不会看烦？”
“你有那么多钱么？”颜儿不可置信地把目光瞟过来，好似听到了哈姆雷特彗星撞地球的传言。
我轻笑，将好看的俊逸的眉舒展开来：“不信？那你听好了，你相公我现在可是财大气粗的成功商人，以咱们家的家财万贯别说一个小小的古董店，就连整个最繁华的西市只要你想要我也能买下来送你。”
我这次可真没吹——先撇开“日落”地下仓库里的那一大堆金山银山不说，光是靠现在醉香楼餐饮部的日进斗金也够让一大家子人丰衣足食好几辈子了。
醉香楼的生意旷古奇今的好，且不说每天挤满人的酒楼就像充满水的气球让人担心随时都会爆炸，只是那价格不菲的菜价让其它一般的同行酒楼和美姬如云的烟花场所吓破胆寒，就足以让我有理由相信自己可以在其它城池再开第二家、第三家……最终在整个大唐遍地开花乃至闻名于世界。
假想一千年以后的初中生学习唐朝历史的时候在历史书上读到自己的名字，甚至要去背无聊的条条框框以便在试卷里碰到我时加以应付——嘿嘿……（某人在心里傻笑）
Oh，yeah！照现在这个速度，超越俞庆安指日可待！
“嗯，我信你！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信你！但是我可不会向你要整个西市这么可怕的礼物。”颜儿绽着笑颜，满心欢喜的拉起我的手撒娇道，“今天我们不去醉香楼了好不好？早点回俞府，早点回去给爹祝寿，好不好？”
天，没辙了没辙了！
我完全被颜儿这丫头的撒娇状给荼毒了，一点儿免疫力都没有，听话随颜儿驱车提前原先计划的一个多小时回了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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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府没变，除了房梁上挂上了许多条祝寿用的彩绫和只进不出络绎不绝的人群添加了更多的喜庆与热闹之外，与我印象中的没有什么不同。
我和颜儿一进俞府大门便直接先往画羽阁冲，根本没在意所有看到我们两个露出无法掩饰的惊异神色的下人们。
“宁儿，真的是你吗？”娘看上去老了许多，饱含沧桑的眸子里面写满了再见我的喜悦，慈爱的眼神依旧和一个月之前一样不仅没有删减反而愈来愈浓，“让娘好好看看……你瘦了……一定是忙于生意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娘滔滔不绝地说着他对儿子的思念，也令坐在一旁静静聆听的颜儿泪腺早已布满双颊。
我心底泛起滔天巨浪，深深指责自己的过失。我居然不知道母亲对子女的爱竟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境地，我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狠心地离家而去，一点都没有考虑过那些牵挂着我的人。
阵阵酸意涌上心头抵达红润的眼眶，硬是被我倔强地生生吞了回去。
“好了，娘不说了，今天是你爹五十大寿，应该高兴才对！你看娘还有欣儿，都哭花了脸……”娘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笑着说。
“娘，我们走吧，去给爹过寿，时间差不多到了，该来的宾客差不多到齐了，我们也该出去了。”尽管不情愿叫俞庆安叫爹，但为了娘亲高兴我还是叫出了声。
“宁儿，你什么时候和欣儿关系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融洽呀。”娘见我一路上一直牵着颜儿的小手，欣慰地问道。
什么时候变得融洽？我在脑子盘旋，当我第一次搂上她的时候吧——我总不能就这样直截了当说吧？
“应该是两天前吧——”我还没想好怎么答，手边的颜儿倒先替我答了出来。光泽细腻的脸颊瞬间绯红，无加涂抹的粉黛似乎染上一层胭脂分外好看。
我含着笑侧目旋视颜儿，没有打破短暂的宁静，牵着她与娘一同步过山屿楼阁、湖心亭台，来到了俞府里最大阁楼宁心阁的接待大厅，也是每年俞庆安过寿时所用的待客场所。
俞府几乎所有的房子都以画为名，独独宁心阁一处是以俞家长子也是唯一子嗣的名字来命名的，足以说明封建礼教里的传宗接代思想是多么的根深蒂固。
娘带着我们俩进了大厅，欣喜之声盖过嘈杂的向俞庆安道贺之声：“老爷，你看谁来了？”
人声鼎沸大厅顿时由热闹冷却为死寂，上百双眼睛刷刷地将目光投向我这边来。
我简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真是人山人海，毫不逊色于醉香楼午餐时的盛况。每位宾客都衣着极度奢华，一看就知道是有钱或者有权人家的主，各个自命不凡。可我并没有太在意他们，而是把视线移到了大厅最右侧的紫藤纱帐之内。
迷蒙的帐内有个貌似男子的家伙正坐在专门为他布置的桌旁，在另外一个看不清面貌的仆人的侍奉下静静地品着茶，似乎对帐外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这家伙是谁？俞庆安的私生子？知道我今天回来，来给我下马威的？脑海里顿时产生无数种猜测，毕竟这么招摇的坐在这么不合时宜的场景里是很容易引起人的好奇心的。
我还思索，耳边却传来讨厌的声音：“逆子，你回来干什么？”
俞庆安身披暗红祥云图腾的什锦袍，身后簇拥着三只打扮妖艳的小妾，眼神在对上我的同时瞬间凌厉起来。
“孩儿听说今天是您五十大寿，便特地回来给您过寿。”我恭敬地作揖，看在他今天过生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
“你还有脸回来？！我不需要你这个不孝子回来给我祝寿，你是想活活把我气死才高兴啊！”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倒好，我低声下气他反而更加张扬跋扈？看谁比得过谁！
“孩儿不懂，如果我的真想把您气死的话为什么我还会亲自回来祝寿？与其这样麻烦我倒不如直接寄回来个棺材当作贺礼算了，这样岂不是气死您更容易些？”
俞庆安再说什么话我已经听不到了，因为鼎沸指责我的议论声已经完全把他的怒吼淹没掉了，我只能通过视觉看到他瞪着我勃然大怒的神情以及三只小妾急切地在抚平他燃烧着的胸口。
活该！吃硬不吃软，这是你逼我的！我暗骂。
感觉自己的指尖被轻轻拉住，我回眸迎上了一张惊愕得惨白的小脸。
“颜儿你还好吧？”看来我方才的一番惊世骇俗加白眼狼的话不小心吓到了她，我心疼地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却直觉地招来两道杀人的目光。
我顺着犀利的目光望去，果不其然在人群的不显眼处看到一个像俞庆安一样瞪视我的英俊男子。
光是可以传递能量的，今天我才第一次真正领悟到初中物理老师所说的至理明言——因为对面男子传来的恶狼目光并不比俞庆安的少，反而有过之而无不及。
“颜儿，你是因为见到他才惊讶的么？”我问，心里却早已有了答案。
“嗯。”颜儿轻哼，她并没有把方才我所说的大逆不道之话放在心里，而是见到他才会露出惊惧之色，“宁，你知道他是谁么？”
“豆腐。”除了他还能是谁？就算我不去在意他和琪儿微微相似的兄妹相，也能从他的眼神里面读出他就是我传说中的情敌，此天下不做第二人选。
“嗯……我很意外在这里能见到他……我以前没听说过他每年都要来俞府祝寿的……他，看你的眼神好像要把你吃了？宁……琪儿之前说的话并没开玩笑，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会想法设法把我和琪儿抢走的……”
伟人不愧是伟人，敢于做出来的事就是非同凡响，佩服！不过前提条件是不能在我头上动土。
“呵呵，有我在，没什么好怕的，乖……”我安慰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怒不可遏的寿星打断。
“你这个逆子，快给我滚出俞府永远不要再踏进这个家门半步！”
我没移动半步——断绝父子关系的戏码已经是第二次上演了，一点新意都没有。
“老爷，宁儿好不容易才回来，何必为了一两句无心之失便大动肝火？”娘亲急忙走上前去劝道，生怕这对父子又闹的不欢而散。
“姐姐，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俞宁从小到大都惹老爷生气，老爷容忍他的已经够多了……而且今天他说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二姨太过来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乱。
“就是就是！”另两房姨太也随声附和，故意要让俞庆安真的和我断绝关系，“老爷，不如让家丁把他轰走，消消您的气……”
“够了！”无比威严的口气，此话一出顿时满堂鸦雀无声。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静止喧哗的人竟是端坐在紫藤纱帐后的那个家伙。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这里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乖乖听了他的话？没有一人敢出一口大气！
“方才众位在争论些什么？扰了在下品茶的雅兴？”纱帐内的男子缓缓开口。
什么？！感情这家伙刚才什么都不知道！竟然可以视这么猛烈的喧哗内容为无物，还能悠哉游哉地品茶？！强悍！
“回爷，方才俞先生正与俞宁公子断绝父子关系。”纱帐后站着的那个下人以一种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声音恭敬对自己主子答道。
“俞宁？”这家伙好像对我比对俞庆安生气的原因更有兴趣，“是那个号称‘一夜富商’的醉香楼东家俞宁么？”
“正是。”无比恭敬的语气。
“那……在下倒很想见识见识这位俞公子。”男子隔着纱帐含笑起身，面部的容貌并没有因为位置的改变而显现，“俞先生，何不与令郎化干戈为玉帛，在下为先生你解开矛盾可好？”
这家伙有毛病吧！明明给人的感觉就是位高权重，不是王爷世子就是宰相公子那一级别的，还偏要一口一个“在下”，让人心里听的别扭！
“您请便，只怕犬子会惹您生气……”俞庆安欲言又止，其实他自己心里还是想找个台阶给自己和儿子两个人下的，毕竟说到底俞宁是俞家的唯一子嗣，就算再气也不可能真的把他怎么样。
“无碍。”男子笑道，继而又问，“请问哪位是俞公子？”
“这位便是。”我还没答到，帐后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便抢先一步指向我答道，好像生怕谁会争了他的功似的。
“哦？俞公子果然才俊不凡！”我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我想他应该能看清楚我的模样，“不知俞公子这次为令尊祝寿带回了何种贺礼？”
这家伙好有城府，明着想看我挑的礼物，暗地里却想以此得知我的才学如何。
汗……恐怕要让他失望了，那个画作可是我随便挑的！
“是北魏时期的月下秋菊图。”这次还是没轮到我开口，那个人妖声音的家伙已不知道何时取来了刚才进门时我交给管事的画轴。
“菊？竟是在下最最喜爱的菊？”帐后之人仿佛只听到“菊”这一个字，死咬着不放，“速速将秋菊图打开！”
晕，原来碰上花痴了！还是菊花痴！
唯美的线条顷刻呈现于众人眼前，独到的笔锋与颜色的搭配将含苞盛放的雏菊完美地展示于天地之间。
“妙哉妙哉……”男子对此画赞叹不已，“俞先生，既然此画是令郎送给你的，你可否将此画转送给在下？”
啥？脸皮这么厚！你不如用抢的好了！
“您能喜欢最好，此画您随时可以取走。”俞庆安也是同样的恭敬。
“俞公子有所不知，我家主子百花之中独爱菊。”人妖出声解释。
“哦。”我赶忙抢机会说出话。声音富含温文尔雅的磁性连自己都觉得悦耳，比刚才那个一直抢答我的话的死人妖嗓音好听多了，“既然这位‘在下’独爱菊，若是你还想要更多的我倒是可以再多买几幅送给你。”
“啪嗒。”对方手里的卷轴应声而落，长长的画卷顺着纱帐脚下的缝隙滚展开来，滑落在冰凉且又僵硬的地面上。
人妖见状大惊失色，连忙跪地将还未滚完的那一半画纸拉了回来——要知道，自家主子向来视与菊花有关的所有东西为命，现在怎么可能为了一句比自己稍稍悦耳的没有什么特别含义话语而失神丢下画有菊花的卷轴？！！太不可思议了！！！
“你……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男子大喘着气，充满希翼地望向我。
“我说——既然这位‘在下’独爱菊，若是你还想要更多的我倒是可以再多买几幅送给你。”我怀疑他是不是有心脏病，此时正好心脏病突发又不想让其他人听到？因为他的喘息程度随着我每吐出一个字就增加一分。
良久的沉默……室内无一人敢打破这份沉默……
“请问……你……能否为在下唱一曲……有关……菊花的……曲子？！”类似于哽咽的声音。
啊？他不会就是因为这一个请求就把自己别称这样吧？！貌似全大唐的人现在都会唱《醉香楼欢迎你》，而大部分人都说这是我自己谱的曲子，我也懒得解释过，所以很多人都以为我是音乐奇才。
“如果你想听的话——”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自己会唱什么有关菊花的流行歌曲，可想来想去还是只有那么一首。
我是会唱歌不假，五音也很全，只是大庭广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开个人演唱会的话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请……”尽管看不到他的面貌，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急切的心理。
此时的宁心阁好静，仿佛彼此都能听得见对方的心跳声，我清了清嗓子，以清亮的嗓音开始唱道——
你的泪光
柔弱中带伤
惨白的月弯弯
勾住过往
夜太漫长
凝结成了霜
是谁在阁楼
上冰冷地绝望
雨轻轻弹
朱红色的窗
我一生在纸上
被风吹乱
梦在远方
化成一缕香
随风飘散
你的模样
菊花残 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
我心事静静淌
北风乱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
在湖面成双
花已向晚
飘落了灿烂
凋谢的世道上
命运不堪
愁 莫渡江
秋心拆两半
怕你上不了岸
一辈子摇晃
谁的江山
马蹄声狂乱
我一身的戎装
呼啸沧桑
天微微亮
你轻声地叹
一夜惆怅如此委婉
菊花残 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
我心事静静淌
北风乱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
在湖面成双
菊花残 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
我心事静静淌
北风乱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
在湖面
成双
……
一曲毕，满堂喝彩，就连刚才有着想要杀我目光的杜甫也不得不赞叹地尽情鼓掌。
颜儿拉起我的手，一脸惊喜过望地凝视我：“宁，好好听的曲子！此曲叫什么名字？”
“菊花台。”我含笑环视四周，正欲解释这不是我自己所作的曲子，以抹去流露于每个人脸上的羡慕、敬佩或者嫉妒的神情。
然而，殊不知紫藤帐后的那个身影突然倒地屈膝，号啕大哭起来。
所有的官宦世族们见此状连忙俯身下跪，整个宁心阁只有不明就里的我和颜儿还在站着。
“皇上恕罪！”众人异口同声。
啥？！里面无力跪倒的那个家伙是皇帝？！李隆基？！那么那个人妖不就是太监了？！有没有搞错？！！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纱帐之内的九五之尊喜极而泣，二十年来的思念与悲痛在这一刻全盘爆发——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呜呜——
懿寒哥哥，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寿宴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