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豆腐 大脑瞬间石 ...
-
大脑瞬间石化N秒……豆腐？？？杜甫！！！
“你再说一遍……你老哥叫杜甫？”我惊疑出声。
“木土杜，十字甫，你不会颓废得连他也不认识吧？他可是江南第一才子耶，全大唐都很有名的！”
不好意思，我还真认识他，就是他不认识我！
“我就说嘛……他那么有名，我们的俞大少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呢！”见我点头，琪儿讪笑。
“我并没有说我认识他啊——点头有两种意思，一种可能是我认识他，另一种可能是我承认我不认识他——你怎么就知道我点头的意思是第一种而不是第二种？”
“懒得跟你抬杠，我以前有又不是没吃过败仗，你记得我哪一次说的过你？有这点精力还不如泡杯茶去喝，少费点儿吐沫星子润润嗓子。”
这丫头，还真是举一反三识时务。
琪儿白了白我，拉起一旁的黎白：“黎哥哥，我吃饱了，我们出府去转转好不好？听说今天有灯会……大哥，我们走了，不要因为杜甫那个人胡思乱想啦~ ~大嫂注定是你的人，煮熟的鸭子又不会飞，看你一脸死灰相，至于嘛？”
“切，一块豆腐而已，我才不放在心上。”嘴上虽不屑一顾，但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忐忑。
那可是杜甫啊，大名鼎鼎的忧国忧民的诗人啊~ ~最关键的他还是颜儿的青梅竹马——我拿什么跟人家比？！
俊颜么？好像人家长的也不赖。
钱财么？好像人家也不穷。
才华么？拉倒吧，人家江南才子四书五经倒背如流，我连最起码的《三字经》都蹦不出几句——拿什么跟人家比？！
我总不能拽着伟大诗人杜甫的衣服领子威胁着说：“喂，小子，咱俩比数理化吧……哼哼，不会吧？我就知道你不会……”
而且颜儿也不是什么煮熟的鸭子——我最多是多抱过她两下罢了，而以前的那个俞宁虽然一副花花肠子，可貌似还没有入洞房便被病魔给放倒了，根本来不及和颜儿那个什么——所以她只要想飞，随时可以飞。
……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天籁从耳边响起，颜儿含笑的嫣然把我飞散出去的三魂六魄全都抓了回来。
“没，没什么……琪儿呢……他们俩走了么？”整个聚餐厅空荡荡的，眼前除了几个服侍的丫鬟就只剩我和颜儿二人。
“你这人，还有脸问。刚才人家走的时候喊你几声都没听见。”颜儿没好气地碰碰我的手，示意我吃饱了就走。
“这个……颜儿，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莫名其妙地吃你和杜甫的醋，你别生气了好不好？”相与步于中庭，来到开满五颜六色的花园里，我感觉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请求家长的原谅。
“今晚的月色好漂亮……”颜儿似乎没在听我讲话，反而将眼睛专注于十五的明月，晶莹的双眸反衬着乳白色月光在满园的红梅树下闪耀着迷离的光芒，“宁，你说月亮上真的有嫦娥么？”
嗯？
“月亮上没有嫦娥，因为她已经投胎转世了，而她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肉麻的话还是会说一点，我期待颜儿听到这句话后会有多么氤氲的反应。
然而她没有，反而是以一种更为幽幽的声调问：“宁，如果我是她，那谁又是苦等在凡间的后羿？”
她的问题竟堵得一向口齿伶俐的我一时语塞。
也许，我应该结结巴巴的回答“是我呀，我就是那个等你千年的后羿，我就是那个想你想了千年的后羿”，但是我说不出口，每一句经过揣摩的话刚要出口又在潜意识的操控下重新咽了回去。
“不知该怎么回答么？”颜儿的语气顿时变得伤感，似乎想要从我口中获得确切的答案。可我不能给她，因为她并不是嫦娥，而我想当后羿也怕会被立即否决。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你是想家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鬼使神差的就把连自己也突然忘了出自哪里的上口诗句道了出来，“如果你想家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如果你想那个人的话我也会送你回去。放心吧……其实你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事到如今，我决定放手。
“你说什么？放什么心？！”疑惑的下一秒，颜儿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直在担心的问题他也在同样担心着，“你以为我想离你而去么？”
呵呵……真好笑，真想哭——颜儿暗想。
倏地，只感觉温热的吐纳缠绕在耳畔一侧，洁滑的玉臂亦然环住我的腰身，柔软的躯体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笨、蛋！你以为我会离开你么？你以为我会回到那个曾经让我不快乐的地方么？你以为我问月亮上有嫦娥是想要做什么？笨死你啦，为什么你蠢到不去回答你就是后羿呀！难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的下一句就一定得是‘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么？！”颜儿轻啜，点点泪雨犹如多天前琪儿一样浸湿了我的衣衫。
“我是笨蛋，我是彻头彻尾的大笨蛋！我以为你会离我而去，我以为你会回去找那个江南才子，我以为你问月亮上的嫦娥就是在暗示我我不是你的后羿……可是我好傻，我竟然不知道那是你在向我表白！”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的下一句并不一定是“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也可能是“举头望明月，地上鞋两双哦！”——开玩笑缓解气氛的话还没出，我便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对，是真的不对劲！
“颜儿，‘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句话是谁教你的？！”这句话不是应该还没面世么？怎么……
“是琪儿念给我听的，她还说这是黎白做的诗……那个人很有才华不是么？他做的诗朗朗上口，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千古绝句……而且诗的名字也很好听，叫《静夜思》……”
后面的话我没认真听了，因为我好像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貌似有个和杜甫齐名的诗仙现在就住在我家里，而且这个人的关系还和我不是一般的要好。
貌似——我发达了！
可是他明明叫黎白没错呀，难道是史书上记载的是错别字么？又或者，历史因为某些原因改变了？不懂。
现在不应该想那么多……我理清了脑子的思绪，发觉现在自己要办的第一大事还是要哄住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挂牌娘子。
“颜儿，你不生我气就好了。你陪我再在这里住两天，便一起回俞府给我那个爹祝寿好不好？”
“嗯。”十分欣然的喃嗫。
我还欲说些什么，却被一旁上前的女声打断：“爷，少奶奶，女婢已将香汤备好，请您们早些回房沐浴歇息。”
哦，原来是我点的洗澡水备好了。
“宁，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见我拉着她离开花园，颜儿不禁问道。
“你刚才没听丫鬟说么？洗澡水都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我们当然是要回房洗澡啦！难道你平常睡觉前都不沐浴的吗？”睡前不洗澡可不是好习惯。
“当然不是……我，我很爱干净的。”
“那不就结了。”
“我，我是想问……”颜儿嗫嚅，“是回你的房间沐浴么？”
“当然，不然你还想让咱俩去琪儿房间洗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颜儿原本就不大的声音更小了，但转念一想，便不再说话地乖乖跟着我回了房。
自己既然已经嫁了他，回他的房间自然是在情理之中，无须还以为自己是曾经的花季少女担心名节——颜儿在心里自言自语。
朱红泛青的镂花窗，影印着橘金色的烛光，淡雅闲适的玉薄窗纸映画出两个水墨般的映像。
“颜儿，你真的和那个豆腐只是故交而已么？”我身披一件按照回忆定做的现代浴袍，坐在雕刻精美的紫檀木椅上，环抱着刚刚沐浴完毕的女子，前胸贴后背，将湿漉未干的墨发下的下颚枕在女子的柔肩上。
呵呵，这丫头居然以为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即使我一再告诉她，她在屏风后面洗澡不会被人看到，而且是她先洗完我才会进去洗，可她还是用雪白色的浴巾将自己包成大粽子，严实得不能再严实。
“俞宁，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了。我拒绝回答！”颜儿回转螓首，没好气地说道，“再说人家有名字，姓杜名甫，你别给人家乱起绰号。”豆腐，亏他能叫得出来！
“谁让琪儿他们爹妈太有才了，给两个孩子起名字一个叫豆腐一个叫肚脐的？我光是听了都想笑！”
“反正不许就是不许啦！”
“好，听你的。”我抱着颜儿，只贪图享受此时身上的温暖，管他什么李白杜甫的三七二十一。
过了一会儿，颜儿转而又道：“宁，我真的要陪你睡在这里么？”
“对呀，不可以么？”我打趣着说，其实自己早已为她安排好了一间厢房。
“不是……那你睡床，我在地上铺层毯子就好。”迟疑的声音。
嗯？我还以为她会直接要求分房睡。
“为什么不要求和我分房睡？”我问。
“因为出嫁前媒婆曾对我说过，成亲之后睡觉就要和夫君在一起睡。”
“呵呵，那之前在俞府的时候你怎么不好好呆在我的画星阁里面？为什么偏偏要娘把画眉阁腾给你住，难道当初的你把刚才你说的那句话忘了么？”
我以为她会回答当初是因为我得了顽疾她才没有与我同住，甚至她可能会说当初是因为厌恶俞宁这个人尽所知的花花公子才没有与我同住。可，为什么？我却看到她的面庞上浮现出了抹不去的悲伤。
“我……”颜儿语顿，豆大的泪雨像断了线的珠子打湿在我环在她的臂上，“你一点也不记得了么？想当初可是你在洞房花烛夜亲手把我赶出画星阁的，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么？”
“没有。”我惭愧地摇头，心疼地温柔拂去沁染在长长睫毛上的清亮，想将自己的温暖完全传递给颜儿。
如果当初的那个人不是俞宁而是沈懿寒的话，那么不用别人说，我现在也一定会自己抽死自己。
“因为这个我才会恨你，你根本无法想象我被你赶出来的时候要看多少宾客的嘲讽，你根本无法想象当初我心有多么的凄凉，你根本无法想象我亲眼目送自己刚拜过天地的郎君搂着风流场所的烟花女子，大摇大摆离去时的心情，是多么的比刀割还疼……”
颜儿从来没有这么痛哭过，将不画而黛的雪颊都哭红了。
啜泣，每一声，都足已敲碎了我的心房。
“我了解，我了解……颜儿，看着我……过去的俞宁已经死了，现在的俞宁就在你的面前，我不会再辜负你，相信我！”我将颜儿扳正在自己面前，以坚定且诚恳的眼神凝视着眼前的泪人。
Believe me！这是我唯一能承诺的。
“我相信！”颜儿绽出笑颜，笑容甜的如抹了蜜一般，“所以我决定，从今以后，我只和你一起睡！”
啥？你要和我睡？喂，我还没思想准备好不好？脑细胞瞬间炸碎分裂。
“嗯，人家可是经过一番思想挣扎才做出决定的！”颜儿说，“媒婆说过……只要我和你躺在一起睡觉，就会怀上小宝宝的！”
“你是说——你认为只要你和我躺在一起一晚上，第二天就会有小宝宝？”我艰难地吞了口口水，不可思议的琢磨着她方才的那句话。
“嗯。”毫不犹豫的回答。
汗，一听就知道没学过生物——这个时代的少女怎么可以被人胡教呢？改天一定要补上这一课。
也许，在她看来我们俩只要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大天亮她就能生孩子，而她做出这样的决定无疑付出了巨大的思想斗争。可毕竟在我看来，这样的想法除了滑稽也只剩可笑。
“颜儿，我要吃豆腐。”既然她看起来这么无知害怕，我也只好让她一点点了解了。
我猛地又把她搂回来，加重施在环抱着腰的掌上的力度。
“吃豆腐？”颜儿一听，急忙挣脱开来，“你要吃豆腐做的宵夜？叫下人送来不就行了？”
“不，我说的是我要吃你的豆腐！”我黠笑。
“我的豆腐？要我亲自给你做宵夜么？”颜儿不明就里，天真的以为我想吃她亲自做的宵夜。
“你会做什么？”我好奇，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会下厨？
“别瞧不起人哟，我是小时候背着爹偷偷从厨娘学来的……豆腐脑，你吃么？”
“吃！”段大小姐亲自下厨，怎有不光顾之理。
不过好像有点跑题了吧！怎么从那个吃豆腐变成这个吃豆腐？
无奈，我只好陪着颜儿换上外衣手牵手走进厨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个时辰又一炷香之后……
一碗豆腐脑，终于在两人的辛勤努力下，十全九美的完成。
还是朱红泛青的镂花窗，还是影印着橘金色的烛光，还是淡雅闲适的玉薄窗纸映画出两个水墨般的映像——
但，唯一不同的是，仅凭一小碗豆腐便使此刻的房间之内充满着你一口我一口的幸福甜蜜。
说说笑笑，直到天明。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豆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