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于止》kiri000

69、逆转2

　　“所以，你这种人本来才是应该消失的，你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入侵者。你跟照片上的那个男人一样，自以为是又粗鄙不已，你身上流淌的就是一个拾荒流氓的血，跟你前三十年从事的流氓职业一样，你就是……”
　　姜连诚怒吼着出了一拳，把他击倒在地：“你闭嘴！”
　　“如果大家都知道了你的来路，你觉得你还会得到谁的祝福么？”姜和越笑着从地上爬起来，“大概除了妈还会照顾照顾你，没有人再会当你是属于这里的一份子了，不如你就回到樊建设身边去吧，父亲已经那样了你不该好好照顾他么？”
　　“你这个混蛋闭上狗嘴！”
　　姜连诚飞起一腿扫过去，姜和越朝后轻巧一跃，弯身捡起脚边的一条废料，疾步到他面前就是一击在头上。姜连诚头都被他敲晕了，眼前黑了一会儿才缓过来，视线还模糊着看着姜和越一步步慢慢朝他走过来。
　　“你夺走了很多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我也是会生气的。”姜和越还在慢慢靠近他，“你欺人太甚了，也是时候听听我的想法了吧，哥哥。”
　　姜连诚现在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宰了他。姜和越居然还有他的把柄，在这之前他根本听都没听过樊建设这个人，他无法想象如果他跟照片上那个男人扯上关系这件事被姜和越公布出去，他原本可以美好下去的生活会不会在风言风语和异样的目光中就此停息。想到之前他从姜和越手上夺走了一辆车，还从妈妈那里拿到了得到公证的一切，怕姜和越是狗急跳墙了吧。这种逼急的人干出什么事可是不一定的，要把他的嘴堵上，大概就得永远让他张不开嘴。
　　姜连诚也顺手捡起一条更粗壮的废料，抡起来冲过去照着那个阻碍他幸福的人一顿猛打。
　　从那个鬼地方被带回家乡以后，就没这么酣畅淋漓过。以前用□□和□□往别人屋子里扔的时候也没这么畅快过。收保护费把小商户的门牙全打断也没这么爽过。妈的，只有把这个人揍到站不起来，折断他的每一根手指，敲掉他的每一颗牙齿，拔掉他的舌头，踩穿他的肚皮，然后叫他永远把那张可恶的嘴闭上！
　　姜连诚是真的杀红眼了，他想起了何悦给他的那小包东西，他还贴身带在身上呢，赶快摸出来残暴地撕开，沾着一手白色的粉末往姜和越嘴里塞。他知道的，如果用量过大就会致死，然后他就赶快逃跑，这家伙看起来就像因为这粉末跟人械斗而亡一样，没人看见的话谁会怀疑到他。
　　他一只手掰着姜和越紧扣的牙齿，一手慌乱地捡拾着地上的照片。从事多年犯罪活动，他还是有一定反侦察能力的。但这时他听到了尖锐的叫声，那是只属于儿童特殊声带所能发出来的尖叫。
　　他回头看见一个小女孩从拐角处尖叫着奔跑，赶快把刚才用过的废料揣进衣服里，握着一把照片踹开废楼生锈的小门。这时有几个人听到女孩的叫声已经跑过来了，中间有个女人高呼：“抓坏人啊有人杀人了！”
　　他蹲在废楼的消防栓里不敢动，听到外面陆陆续续涌了很多人进来，过了一会儿警笛也停在这周围，慢慢一切又重归于寂。
　　六月的热量一点也没传进这个废楼里，他觉得自己刚才出的一身汗几乎要在这里结成冰。
　　姜他哆哆嗦嗦地抱着肩膀缩成一团，推开消防栓的门，用手机的光照着地面，慢慢地摸着墙行走着。他推开每一扇门，把废料扔进女厕所的便坑里，把照片撕得粉碎丢在档案室落满灰尘的柜子里。洗手间的水池居然还可以使用，只是流出细细一条清澈的水流之前涌出了不少浑浊的东西。
　　他洗了洗脸，看着镜中自己模糊的人像，慢慢冷静下来。回想之前的每一个细节，在这个阴冷的楼里也咝咝冒着汗，浸透了衣服黏黏糊糊地粘在了背上。
　　姜和越怎么会把上诉材料故意给他看见，那个樊建设他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调查过自己？最先踹他的时候那么轻松就躲过了，给自己当头一棒的手法和力道简直就像受过训练，这样的人应该不止能躲避还可以和自己对抗吧，他难道是故意挨打？
　　等等！姜连诚这下突然明白了，姜和越的所有举措都是故意的。故意激怒他，故意不还手，故意给他打。他身上更加迅速地挤出所剩不多的水分，他被姜和越算计了。后悔冲动之下下手那么狠，如果不死的话那家伙一定会把自己送到监狱去的，大概那家伙就是这个目的吧。
　　就在他无比懊丧的时候，两个警察踹开了窗户先后冲进来制服了他。

　　肖延夹着文件袋风风火火跑到医院，他前一次跑来的时候都没见着人，姜和越还在重症监护里半死不活着。其他朋友中午给他说今早才换到普通病房，他就攥着一把资料风风火火跑来了。他一脚踹开房门，还没见着人就在门廊咋呼：“你妈啊姜和越，坑老子啊！”
　　两步通过门廊后他看见姜明正坐在旁边，马上换一脸嘻嘻哈哈的表情：“叔，你也在呢。”
　　“肖延？”姜明正推推眼镜，“这几年不见变化挺大的。”
　　“没有没有，老样子。”肖延站在门廊边，没有打算靠近的意思。
　　姜明正看他完全不像是来探视的样子，胳膊底下还夹着文件袋，就起身出去了：“我回单位了，你们说吧。”
　　门关上脚步声慢慢消失之后，肖延把文件袋扔到姜和越床头：“我靠！我以为他们在逗我，你还真成这个逼样子了！听大鹏说你给人打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几根肋骨插进肺里，还有点脑震荡，难道真这么惨？”
　　“没事儿。”姜和越鼻子里还插着氧管，包的和个木乃伊似的，说话底气不足，听起来倒是蛮愉快的。
　　“我看你不是脑震荡了，是给人打废了，傻乐呵什么。这是几？”肖延竖起右手中指，“你现在这个鸟样子，后天还能出庭么？”
　　“老肖，我要撤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