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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龙鳞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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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已经看不下去了,让我来会会烛龙这个家伙。”空中传来了獓犾的声音,在雨声中他的声音闷闷的,“小朋友,召唤我,大声喊出我的名字,快!”
岳狄摸了一把脑袋上的角盔,想起来獓犾曾经说过会帮他,他张开嘴就被灌进大量雨水,哑着嗓子喊出来:“獓犾前辈!”
一个黑色的身影牛一般嘶吼着从天而降。
他头上生着一对暗红色的大角,就是岳狄放大版的角盔。他浑身覆盖着长长的黑色毛发,有一条长鞭一样的尾巴,四肢脚蹄是莹白的。
獓犾在岳狄落地之前稳稳接住了他,没有回头地说了一句:“他有烛龙作为翅膀,我也能化作你的羽翼。”
说完他背部的皮肤皲裂轧开一副黑色的翅膀,扇动着呼呼生风。
原蚩尤部成员趴倒在地,集体膜拜,沾的满头满脸泥浆也在所不惜。那是他们最伟大的先祖,是这个部族的开创者,是属于所有人无上的荣光和骄傲。
雨伯和刑天目瞪口呆,这是什么个情况,怎么岳狄也跟那些危险的古兽打起了交道?!
“坐稳了,我们上!”獓犾说,然后腾空而起。
“烛龙,你这家伙,之前不是说过不会为任何人所仆役么,你当初的志气都到哪儿去了?”
獓犾的翅膀狠狠扇了一下烛龙的脸,烛龙身子一斜滑出去几米,颛顼紧紧抱住烛龙的角,差点从他头顶滑落。
“我他妈以为你丫这混蛋已经在哪个漆黑而无人所知又脏又臭的角落里死掉了!”烛龙稳住身躯也冲上来,用尾巴狠狠甩到獓犾身上。
獓犾侧身躲过,他这个动作使他背上的岳狄几乎悬空在天上,岳狄双手紧紧握着那对角,闭着眼睛不敢往下看。獓犾又一甩把他甩回背上,这一记猛坐让他呲牙咧嘴地叫出声,獓犾差点就弄断了他的尾椎骨。
獓犾回头看了一眼岳狄,低声抱怨了一句:“现在的人□□怎么这么脆弱啊。”
“你妹的蠢獓犾,你这不要脸的死□□儿也跟一个白痴一样的傻子合作了!凭什么说老子啊?”烛龙呼呼地朝着獓犾吐着热气,大概他是因为发脾气而喷着火,结果又在雨中化成了蒸汽。
“滚!我可是有原则的,你这破鸟龙懂个□□啊,这货是蚩尤部现任的族长!”獓犾互相用肮脏不堪又难听的语言对骂着,听起来倒是很像一对多年未曾谋面的老基友。
颛顼也有点痴痴呆呆地反应不过来。烛龙跟着他很多年了,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在水塘里捡到了一条奄奄一息的红色小虬,他觉得这条小虬的颜色很不错,就揣怀里拿回去养着了。这条小虬就是烛龙,他天天给烛龙喂鱼虾和肉,烛龙逐渐恢复了元气。之后烛龙变回他龙的本尊,颛顼又意外又难过,对于一条细瘦的虬是条龙他很意外,他以为他的这条小虬养好了伤就要走了就很难过。但是烛龙没有走,低下头轻轻蹭着他的脸,又恢复成了一条小虬钻进了颛顼的袖子里,从此就一直跟着他了。大概烛龙想报答他救了自己。这么多年颛顼是从来都不知道烛龙是会说话的,而且烛龙的声音很年轻很好听,完全不像时间久远的生物应该发出的老而郁重的声音。
不过混杂着那么多难听的词汇就另当别论了。
“老子那次真该顶穿你的肚皮,让你死透一点!”獓犾和烛龙在空中互相撕咬,缠的你死我活。
“爷爷那次就应该咬断你的脖子,让你闭上这张喷粪的嘴!”烛龙使劲翻腾着身子把獓犾甩开。
因为颛顼驾驭烛龙已经很久了,即使烛龙再剧烈的摇摆他也可以保持住站在龙首的身形不会七倒八扭。而第一次坐在獓犾背上的岳狄就被晃得头晕目眩。
大概颛顼捡到烛龙的时候正是烛龙和獓犾大比一场之后,烛龙掉进了破水塘差点死掉,獓犾也回到了角内默默颐养。
现在他们都恢复如前了,再次见面免不了心情过于激动。
颛顼握紧那支枪,想对岳狄尽快下手,但烛龙和獓犾的缠斗中,他接近不了岳狄,两人靠近了也会因为摇晃太厉害而无法瞄准。
烛龙和獓犾在空中揪斗了一阵,獓犾突然停下来飞出一段距离说:“喂,这次应该是他们两的机会吧。”
烛龙也停下来说:“对哦,搞错对抗对象了。你小子等着我,下次我不把你烧成烤牛肉我绝对不会停手的!”
“没问题,我肯定戳穿你的肚皮,用你的龙筋做成裤腰带!”
接着獓犾和烛龙就停在空中安静下来,等待背上和头顶的人发号施令。
颛顼先向岳狄发出凌厉攻势,如果不是□□的獓犾在帮他,他根本无法抵挡颛顼这种只能用变态来形容的密集攻势。况且他手里还没有武器。
颛顼又大笑起来:“就算你得到獓犾的帮助,你还是没有赢过我的胜算!无论是十年前、现在、还是十年后,你永远都只配当我的玩物哈哈哈哈哈!”
“这个人好变态啊!”酉在刑天旁边说,他的头发乱的简直目不忍视,很多地方都被烧焦了,在大雨的冲刷下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颛顼……是黄帝诸子孙中黄帝最得意的一个。这个男人,很可怕啊。”刑天看着头顶一片混乱,喃喃地念叨。
岳狄俯下身拍拍的獓犾角,獓犾读得出他的意思,迟疑了一下,闷闷地问他:“真的可以么?”
“嗯。”岳狄回答。
“我看走眼了,你是个可怕的家伙。”獓犾说到,“好吧,我要去了。”
獓犾朝烛龙头顶的颛顼冲了过去,烛龙也立刻读取到颛顼的想法。颛顼的指令要他直接躲过獓犾直接抓住背上的那个人,于是烛龙升起了尾部,鳞片和红色的尾鳍收起,尾部化作长条状准备随时卷住岳狄。
獓犾冲到烛龙的面前,烛龙的长尾立刻对上岳狄向前延伸。这时獓犾莫名其妙地升高了位置,烛龙的尾部也朝上追,接着獓犾就像无视烛龙那尖锐的尾尖一样直直向下方的颛顼扑过去。烛龙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怎么看这都是违背常理的,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只会有一种结果,这个结果让烛龙不可置信。
因为他的尾尖刺穿了岳狄的整个左肩,他都能感受到穿透一个人的肌肉和骨骼的那种柔软和坚硬。
岳狄无视被刺透的左肩,獓犾的四蹄抱住了烛龙的头颅,他们通过不采取任何防御措施的方式瞬间到了颛顼面前。在颛顼迟疑的那一个眨眼的功夫,岳狄从他的衣领里抽走了那颗已经被雨打蔫的草。
“我赢了。”岳狄拿着那棵草颛顼眼前晃晃。不是他在炫耀,而是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伸起一只手也如同压着千斤。
“这,这怎么可能!”颛顼大叫起来。
獓犾放开了烛龙的龙头,烛龙也把尾尖从岳狄身上抽了出来。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岳狄居然从他这里拿到了。颛顼回想着之前的片段,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他还没见过无视防御这样朝前冲的人,而且明显岳狄并不适合做肉盾,可他偏偏就无视常人规避危险的原则,所以才能在他的意料之外到他面前。如果他要躲避每一次攻击的话,就会在躲闪中消耗完所剩不多的体力,这样必胜的是颛顼。
一旦反过来的话,这结果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