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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龙鳞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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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岳狄脸色非常糟糕,圆睁双眼,异常惊惧。
刑天为他这个反应吃了超级一惊,隐隐猜到这两个人之前应该发生过什么,而且颛顼以绝对性的优势压制过他,并且对他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你别开玩笑好么,这是我们的族长,怎么能随便让他人带走呢。”刑天终于反应过来一件事,他一直觉得这次的气氛很奇怪,这次他知道了,因为岳狄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作为这个部族的代言人,他应该像上回两军对峙的时候那样站出来交涉,而不是由他这个代理来完成这项职责。
雨伯在岳狄的背上轻拍一下,低声说道:“这种场合你不能这样吧。”
雨伯真的是觉得很难以理解,同样也觉得很令人发指,颛顼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居然让岳狄怕他这么多年,时至今日依然全身发抖。他回想起十年前康回把他领回去时候的所有反应,心生怜恤,或许这就是他心里这辈子都无法填补的一个大洞,永远都在泂泂地冒着血。
“如果你们很难办的话,那我只好硬抢喽。”
颛顼说完这句话,云师的人都端起兵器,大力向前一步,扬起了巨大的灰尘。
蚩尤部这边很多人都转向岳狄这边,雨伯有意无意地用伟岸的身躯遮住他。岳狄觉得懊丧得想去死,偏偏是这种时候,颛顼说这种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话。颛顼明显是打算把他们团灭的,又非要拿他说事,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一是他在颛顼那里受过的耻辱,二是他在部落里这种尴尬的定位。
这是做出个了断的时候了。无论他能达到什么程度,他必须得做出一个选择。
雨伯的肩被搭上了一只手,岳狄对他咧嘴无声地笑着,然后嗓音略有浑浊地说:“没有办法了呢。”
岳狄从他身后走了出来,他有不好的预感,一把抓住岳狄疾呼一声:“你想干什么?”
“只能这样了。”
岳狄挣开他的手,走到了阵营之外。
只能怎样啊?!雨伯这种糟糕的感觉更强烈了,就像十年前为了配给的问题,颛顼提出让岳狄这个当事人亲自过去的时候一样。他本来也是想阻止的。
“提出游戏规则吧,你赢了就随便你怎么样。”岳狄站在最前端,一阵热风缓缓从两军中间流淌而过,几撮碎发在他脸上挠来挠去。
“哦?”
颛顼对于他这个反应还挺想不到的,这家伙居然敢向自己发出挑战。他当初是想尽一切能想到的方法来羞辱岳狄,那一阵一直以玩弄和折磨岳狄为乐,他总觉得这家伙的心理防线在自己面前绝对是决堤的,还敢这么说还真是不容易啊。或许站在那边就已经吓得尿裤子了吧。
“我说‘不’呢?”他的兴趣被提起来了,也从中军走到最前端。
“你这么说,就不怕全天下人笑话你么?”被吓尿裤子倒是没有,不过腿还有点抖倒是真的。
“如果这里的人一个不剩,谁还会笑话我呢?”
“你还是提规则吧。”
颛顼觉得真有意思,或许这样一次了断就太不好玩了。而且他也清楚,这次他就是来确定那两个屁滚尿流回到领地的人传达的信息是不是真的,虽然随行的都是精锐,人数毕竟也有限,想打残蚩尤部也确实不容易。既然已经确定了,证明这次出行就是有意义的,如果还能获得些什么那就更好了。
他不认为岳狄在自己面前有任何胜算。
他从地上撇了两根野草,说:“我们都把这两根草插在衣领上,谁能从对方那里得到这根草,就算谁赢。范围就是这片领域,愿意上天入地随你喜欢。”
“你说话算话。”
“好,决不食言。”
他们走到两军的最中央,各自把野草插进衣领里。颛顼周围立刻爆发出强大的气场,所有人都被卷起的狂沙迷的睁不开眼,一条赤色长龙腾空而上,颛顼跳起来站在龙首,一手扶着龙角一手握着长枪,他高声呼喊:“已经开始了!”
“是烛龙……”雨伯看到这个红色的家伙,想到了老人们口口相传的神物,没想到颛顼这个家伙,已经把这条龙给降服了。
烛龙上来就对着敌方一顿喷火,蚩尤部的人抱头鼠窜。酉还被点着了头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燃烧的大火把,刑天拼命拍打他的头,烧的两只手上的护甲驳驳作响。雨伯振臂一挥,视线能及的所有云全部聚集过来,骤降大雨,浇灭大火的同时腾升起浓重的雾气。
云不断被雨伯召集过来,大雨一直在下,烛龙的火焰就无法起任何作用。很快大量的水把地面变得非常泥泞,很多人都摔倒糊了一身泥。尤其是云师之众,他们在雨幕中无法辨别方向,在泥水里滚的七零八落,狼狈不堪。
虽然烛龙的火焰起不了任何作用,但他的身躯在空中曲转蜿蜒,不断用尾部抽击地面,打的泥浆混着草皮溅起老高,被不慎抽击的人轻则断骨,重则当场毙命。烛龙的攻击完全不分你我,就像发泄怒火或者纯粹觉得好玩一样,所有人都在哭喊着躲闪。
场面失控了,所有人不分你我地奔跑着,推倒一切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人。
岳狄根本就爬不起来,他在这片区域的最中央,几乎所有人都会从他身边奔过,几乎每个人都会推他一把或者踩到他。
颛顼在空中大声地狂笑着,不只是看岳狄的怂样子,觉得底下所有人都特别好笑,像一群蝼蚁一样,实在是好玩的不得了。
等他看够了,就踏了两下烛龙的脑袋,烛龙马上停止这个疯狂的行为,专向岳狄发起进攻。他的尾部在地上重重扫过,泥浆溅到半空,岳狄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连同那些泥浆一起飞上空中。
那一记扫尾重重打在他胸腹上,他喘息中鼻腔和喉咙中吸进了大量的烂泥巴和味道奇怪的草根。他在下坠中抓住了烛龙尾巴上的鳞片,紧紧地抱在那块鳞片上,龙尾剧烈摆动,高速的移动的较高的半空让他头晕目眩。
“这样可不行啊。”雨伯焦急地看着上空,明显大雨的冲刷可能让岳狄抓不住鳞片而坠落,但是停下大雨烛龙的火焰更加危险。
在烛龙面前,即使颛顼什么都不做,岳狄依然一点办法都没有。颛顼能这么自信,烛龙也是他的一大武器。
烛龙开始焦躁,厌烦抠在他尾部的人,而那个位置又是个死角,他的爪够不到。烛龙仰天长啸,喷出的火焰瞬间化成了浓重的雾气。接着烛龙就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着尾部喷出大量的火焰,那些火在碰到岳狄之前都被浇灭成蒸汽,但是这蒸汽带有巨大的热量的冲力。这股灼热的狂风卷着岳狄朝下坠落,岳狄十指紧抠住龙鳞,但是巨大的热风粗暴地推着他,他的手刮过了那一条线上的每一块鳞片,发出刺耳的吱吱声。他拼命到十指全部被鳞片刺破,比龙鳞更加猩红的血迹立刻又被大雨冲洗干净。他最终没有抓住龙尾,直直坠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