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说的》恶蟹屠龙

40、第 40 章 张起灵他们

　　张起灵他们是在第二天赶到霍玲这里的，霍玲一看吴邪下车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就来气，抱着双臂瞥他：“睡醒了吗，吴小少爷？”
　　吴邪身上还有点发热，昨天晚上张起灵在路过一家药店时给他买了药，但是这才一晚上的功夫，他好没好透，身上依旧不舒服，可是这不妨碍他怼人。
　　“我也不想一直睡，奈何张起灵抱起来太舒服，一睡就不想起床，哦，对了，这种舒适感你感受不到的。”
　　霍玲：“……”吴邪果然是一生之敌！
　　张起灵打断他们火花四溅的对视：“现在什么情况？”
　　涉及到正事，霍玲还是很靠谱的正了脸色：“齐羽和王胖子昨天晚上下去了，目前还没发现什么，早上刚传来消息，说是下面还有别的通道，等你们来了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往下去。”
　　“我和吴邪下去，张海杏，你带一队人接应齐羽和王胖子。”
　　“不用接应他们，他们的意思是要和你们一起下去。”霍玲把绘制的地图拿出来，“这是通过齐羽汇报的信息绘制的地下地图，下面的空间应该很大，你们两个人肯定不够，我已经联系黑瞎子，让他带人过来，稍后还会派更多人下去。”
　　其实有吴邪在，他的精神力覆盖面积很广，根本用不了霍玲说的这么多人，但是霍玲既然已经安排了，加上张起灵也不愿意吴邪再这么耗损精神力，就同意了。
　　“我和吴邪现在下去，你们在这里等黑瞎子他们过来后一起下来。”
　　“好。”
　　张起灵接过张海杏递过来的装备往身上穿，见吴邪一脸迷惑的盯着霍玲的地图，问他：“怎么？”
　　吴邪一脸沉重：“这地图，你们都看得懂？”
　　张起灵仔细打量地图：“看得懂。”
　　吴邪又看向张海杏，张海杏点头：“很清楚啊。”
　　吴邪盯着纸上的几根歪歪扭扭的线条，对自己的理解能力产生了质疑，他一直觉得军部这些人在某些方面有着自己的加密方式！就好像盘马开药写的字，只有他们学医的人看得懂！
　　“算了，下去吧。”张起灵看得懂就行了，反正他们一直在一起。
　　“等等。”张起灵拉住他，“你就这么下去？”
　　“不然呢？”
　　张起灵不满的看着他，吴邪身上是张起灵的制服，什么防护措施都没有，反观张起灵，一身装备几乎要武装到牙齿，背后的背包也是鼓鼓囊囊的。
　　他问霍玲要了套向导的装备，亲自给吴邪穿上：“以后记住了，出任务装备要穿好，别胡来。”
　　向导的装备没有哨兵这么夸张，吴邪新奇的看着自己这一身：“没必要吧，这不是有你在，我能有什么事？”
　　“这不是为了保护你的，这是为了让我安心的。”
　　霍玲简直想把这两个人一脚踹下去，要不是她打不过张起灵她绝对已经出脚了！
　　吴邪丝毫没感受到霍玲的怨念，他是拉着张起灵的手下去的，往下走的路没有台阶，看起来像是货物运输的滑到，张起灵嫌走下去麻烦，抱起吴邪直接滑了下去。
　　“刺激！等有空了，我们再去一趟游乐园，去坐过山车。”吴邪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其他人谁都不带！”
　　“好。”张起灵一边警惕的打量四周，一边分神回应吴邪。
　　“我检查过了，这里没有人，王胖子他们在更深的地方。”吴邪下来的瞬间就放出了精神力，所以他才敢这么轻松的和张起灵商量出去玩的事。
　　张起灵自然相信吴邪的精神力，霍玲的地图已经印在他的脑子里，他带着吴邪去找王胖子他们汇合。
　　“有烟头。”黑暗的环境对哨兵没什么影响，张起灵捡起地上的烟头，在吴邪嫌弃的眼神下小心的闻了闻，“是尸蹩。”
　　“这东西效力很强，快扔了。”
　　张起灵把烟头扔下：“没事，这东西奈何不了我。”
　　“不是说针对哨兵和向导，怎么对你没用？”
　　张起灵不愿说他曾在被抓时的经历，但也是那次让他确定这东西对他药效不太，基本为零：“大概是级别问题。”
　　“可我也是超S级。”
　　“你是向导，体质本来就不如哨兵，这东西对S级哨兵都能起效，对你有作用也说得通。”
　　吴邪却觉得这个说法有问题：“不能单以体质来归类哨兵和向导，向导的基因码和哨兵是不一样的，就算我的体质和A级哨兵持平，但在药物方面也不能真的把我看成是个A级哨兵。”
　　张起灵蹙眉，又是基因，他总觉得他该从中抓住些什么东西，可是缺失的线索让他始终抓不住那根线。
　　“怎么了，不对吗？”
　　“没，你说得对。”张起灵摇头，先不去想这些了，“继续走吧。”

　　往下走的路相当平坦，就是有些黑，有段路全是台阶，张起灵想背吴邪走，吴邪拒绝了，他实在没有这么娇弱，只是一只手搭在张起灵的肩膀上跟着他。
　　“我有不太好的预感。”
　　“有具体的指向吗？”
　　吴邪想仔细感受心底的那份不安，但是一旦集中精神去探索，那种感觉又像消散了一样，似乎只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悄悄的出来冒个头。
　　“没有，但是越往下面走，这种感觉就越强烈，下面可能有什么东西。”
　　张起灵停下脚步，他对吴邪是完全信任的，于是他立刻联系上了霍玲：“让王胖子和齐羽立刻撤出来，你们也别再往下来了。”
　　说完他看向吴邪，脸上有些犹豫，吴邪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冷笑说：“干嘛，要让他们带我出去，你自己一个人下去？”
　　“可能会有危险。”
　　“张起灵，我是你的谁？”
　　张起灵深深呼出一口气，按着吴邪的后脑勺用额头在他头上靠了一会：“抱歉，走吧。”
　　吴邪倒是没多生气，但多少有点不开心的，他们明明是最终标记的哨兵向导，但是一旦有危险，张起灵先想到的是保护他，而不是他们一起面对，这一点让他很不舒服。
　　“你别总想着挡在我前面，也别总想着自己一个人上，还是说，你觉得哨兵死了，他的向导还能活？”
　　张起灵抓着吴邪胳膊的手紧了几分，他不喜欢听吴邪的这种假设，吴邪说的他都明白，从标记吴邪的那一天开始就明白，只是哨兵的本能作祟，让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保护自己的向导。
　　“张起灵！”霍玲的声音忽然响起，吴邪甚至都能从张起灵的耳麦里听见她的喊声，“我联系不上齐羽了！我们的通讯突然就断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吴邪和张起灵对视了一眼，张起灵按了下耳麦：“知道了，你们先别下来，我和吴邪会继续往下走，我会尽可能带他们回来。”
　　霍玲沉默了一会，忽然沉声说：“拜托了。”从她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张起灵听出了几分惶恐。
　　“嗯。”
　　吴邪问他：“齐羽失联了？”
　　“嗯，霍玲说是突然断了联系。”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到了通讯受阻的地方？”
　　张起灵没回答，这种可能太小，但这的确是最安全的一种情况，万一呢。
　　“王胖子他们的记号。”张起灵在黑暗中准确捕捉到墙角一处不明显的划痕，他蹲下身仔细确认了一番，回过头时差点被吴邪吓到。
　　吴邪的一张脸被手机的手电筒从下往上照亮，在黑暗中有着恐怖片的特效。
　　“我刚刚突然想到，你不需要手电筒所以没带，可是我看不见啊，我为什么不给自己开个手电筒呢！”
　　张起灵：“……”有，有点道理！
　　“你刚刚看什么，这个划痕是你们的暗号？”吴邪蹲在张起灵身旁。
　　“嗯，军部的暗号。”
　　“这个暗号代表什么？”
　　“前方右转，看来他们是在这里和霍玲失联的，不然不需要做记号。”
　　“可是很奇怪，失联后第一件事不是回去联系，而是继续往里面走，甚至他们的情况不是很紧急，还有时间做记号。”吴邪摸了下墙面上刻的丝毫不显匆忙的划痕，“来的路上你有发现打斗的痕迹吗？”
　　“没有，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王胖子可能会冲动，但齐羽性格沉稳，不会这么莽撞。”
　　“哦——”吴邪拉长了声调，“你还挺了解齐羽的。”
　　“咳，黑瞎子说的。”就算是直男，在危急关头求生欲也会拉满！
　　吴邪没想追究这个，他知道张起灵说的没错，他和齐羽一起被困在地下的时候就能看出来，齐羽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他语气凝重下来：“到底是什么，让他们不得不往下走？”
　　张起灵已经把四周都检查过，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如果记号真的是在他们清醒的情况下留下的，那他们现在很可能凶多吉少。”
　　他们一边加快脚步往里面走，一边继续分析着：“什么叫清醒的情况下？”
　　“还记得你吸入的尸蹩吗？那是一种干扰类毒品，我们之前查获的毒品中还包含不少致幻类毒品。”
　　吴邪一顿：“如果是致幻类，那他们留下的记号还有用吗？”
　　“不好说，不过我其实并不确定他们的精神状况，记号有用和没用就两种可能，只能按他们还是正常的情况来。”
　　意思就是，左右是要选一条路走的，都是五十的几率，那还不如跟着记号走。
　　吴邪的精神力本来已经收了回去，他最近精神力一旦用的过多就会犯困，所以能省的时候就省着用，虽然盘马没说，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是上一次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最好的恢复方式就是近期尽量少用精神力，可是条件不允许，他也不敢告诉张起灵。
　　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是不能省着用了，吴邪放出了精神力，向着看不见的黑暗深处涌去，周围并没有发现有人走动过的痕迹，四周除了灰尘外几乎算是干干净净，可能张起灵之前捡到的烟头就是唯一一样东西了。
　　“等一下！”吴邪拉了把张起灵，他就觉得不对劲，这会突然反应过来，“这里太干净了，如果有人走过，哪怕是有人刻意打扫过，只要有人来过地上的灰就不可能没有一点痕迹！”
　　张起灵蹲下身看了眼明显很久没人走动过的通道，的确，连一个脚印都没有，他又和吴邪回到岔路口，另一条路上也同样干干净净。
　　“之前的路我没注意，我们回去看一下。”
　　张起灵摇头，“我们大概在更早的时候就走上了和他们不一样的路。”
　　吴邪心里对那张地图吐槽了一万遍，跟着那种地图走，能走对才有鬼！
　　张起灵像是知道吴邪在吐槽什么：“地图没问题，他们的确走的是这条路。”
　　“可是……”
　　“路被改动了。”
　　“什，什么？”吴邪震惊的看着四周，精神力再一次放出去，周围的墙壁有屏蔽精神力的效果，他没办法往内部探索，只能顺着路往里面探寻，“这路没什么问题啊？”
　　张起灵带着吴邪往回走到一个岔路口，他把手放在墙上，一路走过去，手指顺着墙壁滑动，吴邪不甚明白的看着他，直到张起灵脚步停下，放在墙上的手在那一处来回摩挲。
　　“有发现吗？”
　　“你用精神力探一下这个地方。”
　　吴邪闻言将发散的精神力收拢在那一块，光滑的墙上有一条很不明显的缝隙，光是用肉眼看的话绝对看不出来，就连他刚刚用精神力检查都没能发现，还是听了张起灵的，聚集了精神力才发现端倪。他像看怪物一样看张起灵，这种东西都能靠手指摸出来！
　　“好像有条缝。”
　　张起灵点点头，示意吴邪退后，他一条腿后移了些，右手忽然发力，整只手掌竖着直愣愣的插入那条缝中。
　　“哇哦！”吴邪惊叹鼓掌。
　　他走过去凑近了看：“手疼吗，挖槽你手是铁打的吧，这怎么插进去的啊，牛皮啊老公！”
　　张起灵抽出手掌的姿势一顿，他缓缓转头看向吴邪：“你叫我什么？”
　　吴邪：“……”
　　“这不是重点，我们赶紧找到人要紧！”
　　张起灵看着他不说话，慢慢抽回了手，在吴邪以为翻篇，把头凑近那条缝时忽然一把把吴邪按在墙上，吴邪看着他漆黑的双眼感到了一丝应付不来的压力，讪笑着把人推开一些，自己从一侧溜走。
　　张起灵一脚踩在墙上，拦住了吴邪要撤退的路，吴邪知道这事不好糊弄了，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们先办正事行不，我们晚一点找到他们，他们就多一份危险！”
　　张起灵叹了口气，他也不是不分轻重的人，但是就这么放过吴邪他又不甘心，只好把人按着短暂的吻了一下，才继续干手头的活，不过这一笔他算是记下了！
　　吴邪悄悄松了口气，面对张起灵直接的压力，他还是有点怂的，他真是怕了张起灵了，怕他把自己弄死在床上！
　　有了那一条缝，这面墙就有了突破口，张起灵效率极高，手段极其暴力的几脚踹出了一个大洞，吴邪拿着手电筒去看里面，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你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他拽了把张起灵。
　　张起灵看着漆黑的洞口，皱起了眉，不是吴邪看不见东西，是因为手机手电筒的光根本不足以照亮这个地方！
　　“我知道他们怎么和我们走岔的了。”
　　“嗯？”
　　张起灵目光所及处是一截通道的断口，断口呈现九十度的折角形态，看上去像是要和另一条路接合在一起，却被半途砍断了，而这条通道的四周都是空的，它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中。
　　“这通道是可活动的，王胖子他们走过的通道在我们来之前转去了别的地方，我们虽然走的还是一样的路线，路却不是那条路了。”
　　吴邪虽然看不见那条断在半空中的路，但是听张起灵这么一说，仔细想了一下也能明白是什么情况。“所以，我们现在一时半会是找不到他们了？”
　　张起灵看着断掉的路，超S级的视力让他在黑暗中依旧能看清远处的事物，这一片黑暗中，只有这一条断路，而他打破的墙上这条裂缝，显然就是为了和断路相接。
　　“倒也不是找不到。”
　　吴邪一听眼睛就一亮，果然张起灵这么牛皮怎么可能找不到！“他们在哪！”
　　张起灵没说话，一瞬不瞬的看着吴邪，吴邪心里骂了一百遍草拟吗，勾着张起灵的脖子给他来了个深入的贴贴：“快说！”
　　“抱紧我。”张起灵一只手揽住吴邪的腰，吴邪也不知道他要干嘛，听话的抱住了张起灵，然后张起灵毫无征兆的一脚踩在洞口的断壁上，猛的发力带着吴邪往前方的高空跃起，吴邪都没来得及惊呼一声，人就已经平稳的落地。
　　吴邪拍拍自己的小心脏，和张起灵在一起之后，他越来越能感受到他和高级哨兵之间的差距，比如今天这种，他自己再强大，就算用精神力一寸寸的扫描到那条墙缝的存在，也打不破那面墙，更别说发现这条断路，甚至是直接从下面跳上来。
　　他和张起灵之间确实存在问题，他曾经独来独往依靠自己惯了，凡事不会第一时间去求助自己的哨兵，而张起灵却是对他过分的保护，只想着把他护在身后，但吴邪不想做军校那些瓷娃娃，他是要和张起灵并肩的人。
　　不过这些事现在不着急处理，他们都是很聪明的人，他意识到的问题，张起灵肯定也有感觉，而他们的默契就是，说的多不如做的多，他该学会去依赖他的哨兵，张起灵也该试着多让他帮忙。
　　他是张起灵的软肋，也是张起灵的护甲，这一点，其实他们很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吴邪，帮我屏蔽嗅觉。”这话一说出口，吴邪就已经这么做了，因为他也闻到了那股恶臭的血腥味。
　　通道里血迹斑斑，到处散落着不知来自什么生物的血肉和器脏，看上去就像有野兽在这里进行过一场厮杀。
　　“王胖子他们……”
　　“放心，都是有些时日的东西，没发现新鲜的，他们应该没在这里出事。”
　　吴邪稍微放下心来：“他们应该到过这里，所以才会一路往里面追踪的吧。”
　　张起灵点头：“他们应该不是不想回去先和我们联系上，而是回去的时候通道发生了变化，把他们带到了这里。”
　　吴邪捂住鼻子，这样的恶臭实在难以忍受：“我们快走。”
　　“嗯。”张起灵应了一声，带着吴邪快速往里面走，路过某段路时，张起灵瞥见了什么，突然停下来，看向地上的碎肉。
　　吴邪以为他有发现，就怕他看见的是和王胖子他们有关的东西，提着心问：“找到什么了？”
　　张起灵不想去碰那些不知名的肉块，但是他基本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自从你和我说有股不对劲的感觉后，我一直很在意，经常时不时的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现在我有了点猜想。”
　　“什么猜想？”
　　张起灵知道吴邪看不见，手机能照到的地方有限，他拿过吴邪的手机为他照亮他看的地方，那里有一块带着骨头的血肉，吴邪皱起眉头，几欲作呕。
　　肉里的骨头是人类的肋骨，那是人类的血肉！但是肉块上的血迹不是纯正的暗红色，虽然因为时间久了而发黑，但吴邪还是能看出那血色中透出令人压抑的蓝。
　　“这是什么？”
　　张起灵没回答，反而问了个听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哨兵和向导最本质的区别在哪里？”
　　这种考试必考的题目吴邪还是能回答出来的：“基因序列。”
　　“没错，你之前说过，汪藏海的毒品针对的是哨兵向导这一点让你很不安，而尸蹩对我没什么效果，却在同为超S级的你身上效果显著这一点，你也很在意，可能你自己意识不到，向导的第六感会让你下意识去关注最重要或者说最危险的东西。”
　　吴邪稍微做了下关联，不可思议道：“你是说，汪藏海的毒品其实不是毒品，只是实验产物？他在做哨兵向导的人体基因实验？！”
　　这是被明令禁止的实验，而且这种实验牵扯太大，很多国际的大型犯罪组织都不敢去碰，汪藏海怎么敢和全人类作对的？！
　　张起灵点点头，而现在他在意的只有一点，尸蹩对他没作用很正常，因为汪藏海手里没有能做实验的超S级哨兵，他们对超S级哨兵的了解太少了，而且超S级的基因和S级的基因已经是两个世界的概念了，所以没法做出针对超S级哨兵基因的药物很正常。
　　可是尸蹩对吴邪有用，那么，汪藏海是怎么做出针对超S级向导基因的药物的？还是说，他手里有能实验的超S级向导？
　　他看向吴邪，如果是这样的话，汪藏海会不会有针对吴邪的基因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