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说的》恶蟹屠龙

39、第 39 章

　　“这么大的东西，用来干嘛的？”吴邪蹲在地上，和他视线齐平的地方有个很大的管道，他比划了一下，大约能让一个小孩爬进去，他把大白叫出来放了进去。
　　“嗷！”在大白要往里面爬的瞬间，黑金凭空出现叼着了大白。
　　吴邪看着张起灵：“你这豹子发什么疯呢？”
　　张起灵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他甚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但吴邪一番操作实在让他提起的心放不下来：“你能不能对自己好点？”
　　吴邪：“？”
　　“这里面是什么你知道吗就敢让大白爬进去！”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才让他进去啊！”而且大白是精神体，真的有什么危险他也可以立刻回到吴邪的精神图景中。
　　“吴邪。”张起灵叹气，“你是个有哨兵的向导。”
　　吴邪更疑惑了，他完全听不懂张起灵什么意思：“所以？”
　　“所以以后这种事情，你可以找你的哨兵帮你，而不是自己去涉险。”
　　“啊，哦。”吴邪明白过来，他挠挠头背过身去，耳朵却有点红。
　　独来独往惯了，突然有个人惯着他，宠着他，让他依靠，吴邪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就觉得心里热腾腾的，涨的厉害，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很喜欢在张起灵身边，也很喜欢张起灵这个人。
　　“那现在怎么办？让黑金进去看看？”
　　“不必，这是个做琥珀的机器，这里面是原料。”张起灵指着吴邪本来想让大白进去的那个洞口：“制作好的琥珀就是从这个地方出来的。”
　　吴邪当即往后跳了一步，扯到了身上的伤又疼的他扭曲了脸。
　　张起灵扶着他，叹了口气：“张海客还想着让你接手他的工作来照顾我，你倒好，比我还不会照顾自己。”
　　吴邪靠在他身上：“那我们互相照顾。”
　　张海杏：“……”我还在！你们看得见我吗！
　　“族长，这些都没什么特别的，也没找到指纹之类的东西。”张海杏把测试完的瓶子放了回去。
　　“那就……”吴邪忽然感觉后背一凉，像有某种视线从他身后扫过，没有恶意却让他如芒在背。
　　“怎么了！”张起灵立刻发现吴邪的不对劲。
　　吴邪向四周看了几圈，放出精神力把整个洞窟扫了好几遍，确定这里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除了他们三个外没有别的活人。
　　“奇怪了，总觉得……”
　　“觉得有人在看你？”张海杏把话接下。
　　“你也有这种感觉？”见张海杏点头，吴邪又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摇头：“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吴邪皱眉，他和张海杏都感觉到了的话那肯定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和张海杏一男一女，一个哨兵一个向导，所以张起灵感受不到的话应该和身份之类的没关系。
　　“等级？”他低声自问自答，“不可能，我……同级的。”
　　“是什么样的视线？”
　　吴邪仔细感受了下，又感受不到了，他也说不出是什么样的视线，只能对张起灵摇摇头：“我说不上来，不过肯定不是恶意的。”
　　张起灵面色微冷，心里有了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但他也是猜测，就没和吴邪说。
　　“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出去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吴邪点头，一手抓着张起灵的胳膊往外走，就在要到洞口时，他突然回头，看着山避一角，他走过去摸了摸那里的石块，张起灵跟在他后面问他：“怎么了？”
　　“这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你把这个地方打碎看看。”
　　张起灵对着吴邪指的地方挥出一拳，吴邪都没来得及阻止，那块凸起的石块就应声而碎。
　　“你轻点啊，要是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办！”
　　张起灵捡起混在碎石中的一块琥珀，里面是一对眼睛：“最近你喊轻点喊的有点频繁。”
　　吴邪不轻不重的踢了他一脚，把他手里的琥珀拿过来：“汪藏海居然把这些东西镶嵌在石壁中！”毛骨悚然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后背，吴邪浑身一僵，和张起灵对视了一眼。
　　张起灵把张海杏叫进来：“把这个洞窟的四面全砸一边。”
　　“啊？”张海杏懵逼的看着这两个人。
　　吴邪把手里的琥珀抛了过去：“石壁里砸出来的。”
　　这下张海杏就明白了，她压着心里的怒意立刻安排人来砸石壁，都是以前并肩作战的同僚，却生前死后都不得安宁，甚至眼睛被镶嵌在石壁中，看着来找自己的人为自己收敛惨不忍睹的尸体。甚至他们的精神力都还没消散，不知道汪藏海用了什么办法，把他们连带着残余的精神力一起封在了琥珀里，他们感受到的那种视线，其实就是这些残余的精神力携带着的信息，他们永远停留在了死亡的那一瞬间，发出的信息也是痛苦和求救。
　　“下手都轻一点。”张海杏吩咐了句，吴邪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干嘛呢？”张起灵按着他的头让他把脸转过来。
　　吴邪跟着张起灵走出去，悄悄和他咬耳朵：“我还以为张海杏是那种抛弃感情，一心成神的女强人，现在看来她还是很感性的嘛。”
　　“她一直是个挺温柔的小姑娘，毕竟是张海客亲妹妹，两个人其实本质上差不多。”
　　吴邪想到张海客就释然了，张海客那种性格怎么都不会是什么坏人，虽然以他的智商当了坏人说不定第二天就让张起灵揪出来毙了，张海杏和他是亲兄妹，虽然看起来两个人的性格南辕北辙，但本质到底都是一样的。
　　“你们张家的人虽然没个正常人，但都是很温柔的哨兵。”
　　“这个世上大概只有你这么觉得。”在其他人眼里，张家就是一把滴血的屠刀，张起灵就是这把刀上最锋锐的刀尖，不仅凶煞，还淬着剧毒。
　　“我觉得你好就行了。”吴邪笑了下，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是那种平时有些温润又带点棱角的长相，却不见得多开朗，虽然不如张起灵那样透着刀锋的锐利，也绝算不上多温和，可是他一笑起来就像有光在眼中流转，那是张起灵无法抗拒的温柔。
　　“走吧，全世界最好的哨兵，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吴邪扶着自己的腰，走的一瘸一拐。
　　张起灵快步追上去：“我背你？”
　　“不用，这几步我还是能走的，放心，真不行了我不会和你客气。”
　　张起灵看他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想着盘马的药果然有效，就不坚持要背吴邪了，虽然他挺喜欢吴邪趴在他背上的感觉。
　　吴邪比起一般的向导更加强大，同时也更强势和独立，他趴在背上的时候会让张起灵有一种吴邪很依赖他的感觉。
　　那大概就是黑金总喜欢让大白趴在他脑袋上的原因吧。
　　“发什么呆呢？”吴邪已经走出去一段路，回头却看见张起灵站在原地看他。
　　张起灵摇头走过去：“没什么，有什么发现吗？”
　　“这里地势错杂，又被雨水冲刷过，我一时半会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没关系，本来也就是大海捞针，汪藏海行事一向谨慎，不会留下什么线索的，真的能找到都算我们运气好。”
　　吴邪握住他的手：“嗯，我会帮你，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你的仇我也会帮你报！
　　“好。”
　　不远处，被张起灵甩开的哨兵和张海客终于姗姗来迟，张海客大老远就看见了他家族长，撒欢一般狂奔而来，活脱脱像只拴不住的哈士奇。
　　“族！长——”
　　吴邪：“其实张海杏和她哥不是亲生的吧！”
　　张起灵：“改天去医院验验。”
　　“族长，你们在说什么呢？”张海客兴冲冲的跑过来，“我可算追上你们了。”
　　“没什么，说这里什么都找不到，准备回去了。”
　　张海客傻眼：“可是我才刚赶过来。”
　　“嗯。”张起灵敷衍道，“辛苦。”
　　吴邪偷着笑了一会，继续用精神力探索周围，别说人留下的气息，这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的，正如张起灵说的，什么都找不到。
　　和吴邪他们一起来的哨兵向导也过来了，那个向导一路被背着倒是没受什么累，一下地就和吴邪一样尽职尽责的放出精神力探索，他精神力没吴邪这么强悍，要不停移动改变精神力探索的范围，他越走和吴邪离的就越近。
　　吴邪没去在意一个低级向导，在他看来，S级以下都是低级向导，但是他的精神力覆盖面太广，一不留神就感受到了这个向导左脚突然踩在自己右脚上，“哎呀”一声往吴邪身上倒。
　　吴邪：“！”
　　他一把推开向导，可去你的吧！
　　张起灵赶紧揽住吴邪，总觉得他一个不注意，吴邪就会出各种意外。
　　向导一屁股坐在湿润的泥地上，其中还夹杂着尖锐的小石子，扎的他屁股痛，柔弱的向导哪受过这种委屈，当下就要哭出来，但就像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一样，那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就是不掉下来，看的周围的哨兵生出一股怜惜来。
　　张海客没这个怜惜向导的神经，他只关心他家族长夫人，虽然是吴邪推了人，但确实这个向导先没站稳倒向吴邪，他看见了！看的清清楚楚！
　　“怎么回事啊，路都不会走？”
　　向导听张海客斥责他，更委屈了：“这里路不好走，我不小心的，但也没必要推我吧。”
　　吴邪翻了个白眼：“这哪不好走了？不是你自己故意摔的吗？”
　　向导震惊又委屈，咬着牙弱弱的说了句：“我没有……”
　　张起灵皱眉：“吴邪，这些向导和你不一样，的确柔弱一些。”
　　吴邪和张海客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张起灵，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在说什么屁话！
　　“你们带他回去，这里不适合他。”张起灵指了个哨兵，“知道向导柔弱以后就别带出来了，放基地做点数据类的文职也一样。”
　　向导懵逼，这就要赶他回去？
　　“可是我……”
　　“对了。”张起灵瞥他，“吴邪最近身体不舒服，下次摔倒记得摔远一点，别碰着他。”
　　向导刚来就被带走，吴邪看着他震惊到石化的表情，感叹：“他一定没想到会被自己送走。”又问张起灵，“什么叫他们和我不一样？”
　　“你是向导。”
　　“他们呢？”
　　“有向导作用的瓷娃娃。”
　　吴邪失笑，这个比喻倒是恰当：“不过他心眼倒是不少，你们军部的向导怎么都这个德性！”
　　“他和你耍心眼了？”
　　“是啊，这不是看我不舒服，故意往我身上撞嘛。”
　　张起灵又皱起眉毛，这次比刚刚皱的还厉害：“他真是故意的？”
　　吴邪愣了：“所以你刚刚真的以为他不小心摔的？”
　　“这些瓷娃娃在平地上都能摔，在这里摔倒也是正常的。”
　　原来张起灵刚刚是正儿八经在告诉他这些向导和他不同，而不是在替那个向导说话！
　　吴邪摇了摇头，他不该曲解张起灵的意思，他早就该知道，张起灵根本就是个没情商的直男！
　　他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个问题：“那要是摔倒的是我呢？”
　　“你不会摔倒。”
　　“我是说如果，万一我就真的没站稳呢？马有失足。”
　　“我是说，有我在，你不会摔倒！”
　　吴邪：“……”
　　他错了，张起灵不是没有情商，也不是直男，他分人！

　　这次基本可以说没什么收获，但是吴邪他们也不气馁，张海杏说还有个地方得去，张起灵立刻带着吴邪赶过去，吴邪都纳闷，张起灵怎么这么赶？
　　知道内情的张海客已经被张起灵赶回军部了，听说再不回去个主事的人，军部基地就要被吴三省拆了！
　　“我们这是去哪？”
　　张起灵给张海杏下了指示，在手机上找了张图给吴邪：“齐羽他们发现的地方，一个毒品窝点，和我上次被抓的地方有点类似。”
　　说到毒品，吴邪就不得不想起大奎，之前解雨臣和他说过的那种新型毒品显然是汪藏海出品，大奎一个军校向导怎么会和汪藏海扯上关系？
　　“大奎审过了吗？”
　　“嗯，据他说，他不知道什么汪藏海，他也是被人骗着吸食了毒品，成瘾后被带去了那个地方。”
　　“你信？”
　　张起灵肯定：“嗯，黑瞎子审的。”
　　“黑瞎子审人很有一套吗？”
　　张起灵打了个响指，张海杏很知趣的表示：“黑瞎子毕业前就被审讯科预订了，他审的人几乎没有能抗住的，就算有，你看大奎那样子行吗？”
　　也是，就大奎那样的，估计随便去个狠人审问都能把他知道的榨干，吴邪点点头：“还交了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去那里也是给他尸蹩的人带他去的。”
　　“这种毒品应该是能引起向导结合热，大奎怎么没反应？”
　　“持续吸入就不会，持续吸入的话就能压制结合热，大奎也是被结合热磨的受不了才跟他们走的。”
　　想起这件事吴邪就牙痒痒，衡了张起灵一眼后问：“你觉不觉得很奇怪，我看了你给我的资料，汪藏海虽然算得上无恶不作，但以前没在毒品这一块插过手，怎么突然间就对毒品有兴趣了，而且是针对向导和哨兵的毒品。”
　　张海杏耸肩：“也许死过一次，转型了。”
　　吴邪心里有种很不对的感觉，高级向导的第六感通常都很准，超S级向导的第六感没人研究过，但吴邪觉得大概率是很准的，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不对的感觉，只是总觉得这件事很异常，他没有证据，甚至没有线索，只好先按捺下来。
　　“他们有别的毒品吗？”
　　张起灵察觉到吴邪似乎特别在意这个，想了想说：“前几年流行过几种，不过还没确定和汪藏海挂钩。”
　　“都是针对哨兵和向导的？”
　　“嗯。”
　　针对哨兵和向导……吴邪心里的怪异感越来越强，他突然问张海杏：“你刚刚检查的药剂都有些什么？”
　　张海杏愣了下：“都是些炮制器官的东西，防腐之类的，具体的……抱歉，我对这些东西了解不多，不能全部认出来，不过我取了样本，回去后可以找医疗部的人分析。”
　　张起灵也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你是在怀疑什么？”
　　吴邪摇头：“不知道，就是觉得和哨兵向导有关系，汪藏海似乎在酝酿什么，不过这是我的一个感觉，没准……”
　　“吴邪，你要更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你是个向导，最高等级的向导，有传闻说，最高级向导的第六感很准，准的有时候甚至可以当预言。”
　　有别人在，张起灵没有直接说出吴邪的等级，这个世上是有过超S级向导的，一些传闻也流传了下来，只是时间间隔太久，被人遗忘。
　　吴邪看了张起灵一眼没说话，张起灵立刻明白他有话只能告诉自己，但他们现在在车上，吴邪不方便开口，于是他闭上眼睛，进入了精神图景中。
　　大雪纷飞的高山耸立在眼前，山脚下的虚影缓缓走过来，他每走一步身体就凝实一分，来到张起灵面前时，已经是和张起灵一般无二的实体。
　　“我确定，我们刚刚看到的那些都是汪藏海的手笔？”吴邪开门见山的问。
　　“是的，有什么问题？”
　　吴邪皱起眉：“说实话，我不是很肯定我自己的直觉，就算超S级向导的第六感再神乎其神，也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没有证据，所以不能确认自己感受到的事。”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了，没关系。”
　　吴邪犹豫再三说：“我觉得，汪藏海已经死了。”
　　张起灵指尖微颤，他没想到吴邪要说的是这个：“怎么说？”
　　“你让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你也该相信自己，当年你就是杀了他！”
　　“我之前也是这么觉得……”
　　吴邪上前一步，抬手盖住了张起灵的眼睛：“哨兵，用你的冷静去分析，不要被感情蒙蔽了理智，你对汪藏海的怨恨会影响你的判断。”
　　良久，张起灵抓住了吴邪的手腕，把他的手紧紧攥住：“我没被影响，你不用担心我。从实际上来看，他的确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但是现在出现的这些也是侧面的证据，而且当年我就怀疑一件事，汪藏海，他可能是个超S级哨兵。”
　　“超S级？怎么可能？那他为什么隐瞒自己的等级，而且临死都没暴露？”
　　“不清楚。”张起灵叹气，现在有太多谜团解不开，当年的事都随着那一场雪崩被掩埋，很多真相可能再也挖不出来了。
　　吴邪和张起灵精神力相连，能感受到他的烦躁，张起灵的烦躁很少见，他的所有情绪波动都很少见，以前吴邪想过张起灵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见识过他曾经的精神图景后吴邪才明白，因为他的精神层岌岌可危，每一次的情绪波动都可能让他陷入狂躁症，都可能要了他的命，所以这些年张起灵都压抑着自己的所有情绪。
　　他抱了抱张起灵：“没事，这些事我们可以慢慢调查，总会找到幕后黑手，至于汪藏海，不管他是S级还是超S级，只要他还活着，你能杀他一次就能杀第二次，不用担心，我在呢。”
　　张起灵回抱住吴邪，就算是在精神图景内，吴邪身上的精神力波动一样能让他安下心来，这让他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确是和以前不一样的，现在他有吴邪了，吴邪在他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从精神图景中出来，张海杏抬头看了眼他们，把手里的电脑转了个方向，让他们看清屏幕：“齐羽发来信息，他们在探索这个会所的时候找到了地下通道，现在他和王胖子已经下去了，霍玲在上面指挥，让我们加快速度赶过去。”
　　吴邪一看眉头又皱了起来：“汪藏海的人都是鼹鼠吗，这么喜欢打洞！”
　　张起灵看了看这个地方的位置：“人群都疏散了吗？”
　　“嗯，已经清空周围片区。”
　　吴邪废了些精神力有点累，打了哈欠后眼看着眼皮子就要合上了，张起灵把他按在自己腿上躺着：“你先睡会。”
　　吴邪也不矫情，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张海杏咬着唇看着他们两个，张起灵以为她是不满吴邪睡的多，她向来不喜欢向导的娇弱，就和她解释了下：“吴邪身体不太舒服，吃了药会比较困。”
　　张海杏想的却是别的：“族长，你不觉得夫人睡的实在太多了吗，多的有些反常。”
　　张起灵也觉得不太对，吴邪的确因为吃了药比较嗜睡，但是来的时候在飞机上和车上他全程都在睡，这会还没过多久就又困了，现在天色暗下来，这会已经快七点了，吴邪整整一天居然只醒了两个小时不到。
　　他想到什么一样抬手摸了摸吴邪的额头，果然比正常人热了几分，哨兵的感知力惊人，张起灵能准确的摸出吴邪现在已经快三十八度了，盘马说过，吴邪很可能会发热。
　　“带退烧药了吗？”
　　张海杏在医疗箱里翻找，最后摇头：“我们平时不带向导，所以没给向导准备，这些药都是针对哨兵的。”
　　哨兵的药药效更强，向导可能会受不住，而且哨兵和向导之间的基因码有本质的区别，针对性药物会针对基因的不同做出调整，张起灵根本不敢把哨兵的药给吴邪用。
　　针对……基因……
　　张起灵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但是这些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没能细想，吴邪突然哼哼了两声，显然是不舒服了。
　　张海杏抬手捂住了眼睛：“安抚向导除了药物之外，哨兵的信息素才是最有效的方式。”
　　张起灵也明白这一点，他把吴邪抱起来，吻上他的唇，信息素在空气中弥漫，通过两人连结的精神力传递过去，抚慰着自己的向导。
　　张海杏听着在哨兵耳朵里放大的吸吮声，悄悄把两根手指分开一些，露出一条足以观察的缝隙来，很快，她又把手捂严实了。
　　噫，拉丝了，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