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说的》恶蟹屠龙

24、第 24 章 “我觉得他

　　“我觉得他会发疯。”
　　“我觉得他已经疯了。”
　　吴邪穿好作战服，背上装备，转头对不远处凑在一起碎碎念的哨兵比了个手势。
　　“你能拦住他吗？”
　　“族长都做不到的事，你拿来为难我有意思吗！”
　　“要真的带他去了，哑巴会掐死我！”
　　“然后反手把我一起掐死！”
　　“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吗，你想想办法，还留不下区区一个向导？”
　　“关我什么事，人是你带来的，你想办法！”
　　吴邪终于受不了这两个人一直看着他聊天，自己走了过去。
　　“磨蹭什么呢？还不出发？”
　　张海客垮着比脸：“小三爷，我叫您爷了成吗，您就安心留在这里吧，我们会带族长回来的！”
　　“就是你们把他弄丢了，我怎么放心？”
　　张海客被他这个说法噎住，他暗暗戳了戳黑瞎子，黑瞎子清了清嗓子：“你不放心他，总该放心我吧，我跟着一起去，绝对把哑巴完好的带到你面前！”
　　“你们总是需要向导的。”
　　张海客小声嘟囔：“我们有向导。”
　　他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被吴邪听见了，吴邪挑衅的扬了扬眉毛：“你在说哪些废物点心？”
　　张海客一想到吴邪的精神威压把他们军部的向导镇压的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是一阵心塞，他们的向导虽然都是A级B级，可是都是战场上摸爬滚打下来的，比起还在学校的向导，他们的精神力更加坚毅，部分A级向导甚至可以和S级相抗衡，可是吴邪一个人，就把这些人全镇压住了，堵的他无话可说。
　　而且虽然张起灵不在，现在这里基本是张海客说了算，可是吴邪是以张起灵向导的身份入伍，营救张起灵的行动他要去也无可厚非。
　　想到这，张海客就忍不住恶狠狠的瞪黑瞎子，要不是黑瞎子暗箱操作，吴邪怎么可能绕开所有相关人员得到上级批准入伍，居然连他们张家自己人都没有收到消息！
　　“看我干嘛，我尽力了，劝不住啊。”黑瞎子无辜。
　　“行了，有这时间瞪来瞪去不如赶紧出发。”吴邪不耐烦，他心里不舒服，他和张起灵建立过临时标记，所以他很怕这种不舒服来自于张起灵的处境。
　　“还得再等等，等小楼的情况稳定下来。”
　　张海客说的这人正是之前被张起灵背着的那个，张海客他们等大部队赶到，冲进楼里时，遍地都是尸体，张起灵不知所踪，最后发现还有一个人有口气，他只说了张起灵被人带走了，就晕了过去，具体情况他们还不是很清楚。
　　“我知道你急，这事真急不来，而且你要相信哑巴，要是他都搞不定，我们急着过去也是白给。”
　　其实说到底，无论是张海客还是黑瞎子，又或者是军部的其他人，都不是很担心张起灵，在他们眼里，张起灵是无坚不摧的战神，他不会有事，这是他们的共识。
　　“不是，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吴邪对于他们非要等那个小楼醒过来问线索这件事很纳闷，“要找到张起灵在哪不是应该问我吗？我才是他的向导啊！你说我在急什么！”
　　张海客：“！”
　　黑瞎子：“！！”
　　淦，光顾着拦人，没想到这一层！
　　张海客掏出对讲机：“所有人立刻集合！”

　　张起灵睁开眼睛，有水从脸上滑落，流进眼睛，他已经熟悉了强烈的失重感，这次是他第三次醒来。
　　“三分二十八秒，比之前晚了一分零六秒。”有人在头顶下方抱数据。
　　“不愧是超S级，有这种好东西谁还要那些辣鸡做实验。”
　　“不过看他这个状态，估计撑不了几次了。”
　　“看着吧，你熬死了他都死不了，S级和超S级之间的差距比S级和C级都大，简直就不在一个层面。”
　　“还没有向导能攻破他的精神层吗？”
　　“05号试验品都试过了，攻不破。”
　　“不是说张起灵的精神层岌岌可危吗？这都灌了多少药剂了，还攻不破？废物就是废物，用药剂强行突破出来也没用，到底就是个A级的胚子！”
　　“你急什么，人都在我们手里了，跑又不可能跑掉，慢慢来，不信磨不死他！”
　　张起灵已经完全清醒了，他被倒掉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罐上方，玻璃罐里面盛满了精神力补充剂，这玩意向来是稀释后配合其他药物一起提供给哨兵，让哨兵在精神力耗尽时应急，但也没法多用，而张起灵下面的这一大罐却是提纯液。
　　下面说话的那些人都戴着口罩，张起灵脑袋发胀，但这些人说的话他都能听得清，并且记的很清楚。
　　药剂的药性正在疯狂涌入他的精神图景，刺激的精神力在精神图景内疯狂的冲击着精神层，原本就已经有裂缝的精神层在这种冲击下开始晃动。
　　他的精神层之前的确岌岌可危，但这两个月吴邪一直在给他做精神梳理，加强精神层，这才让他撑到了现在。
　　“这么磨下去也没意思，来点刺激的。”
　　“怎么说？”
　　“研发部之前不是新研发了种药剂嘛，叫什么来着？”
　　“尸蹩？”
　　“好像是，给他来几针。”
　　“你想强行引发他的结合热！我们这里可没有能和他结合的向导！”
　　“没事，没有向导就憋着，左右他也死不了，只有结合热期间，哨兵的精神层防御最容易突破。”
　　张起灵也听见了，军部之前就追查过这种毒品，那时候他就怀疑和汪藏海这个组织有关系，只是这个组织沉寂太久，久的让他没有第一时间下大功夫去查证。
　　至于他们要给自己打毒品，张起灵蹙眉，是有点麻烦。
　　“你们想给谁用？”没多久实验室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哨兵，身材高挑，亚麻色的长发盘在脑后，她和其他人一样戴着口罩，看不清脸，听声音应该是个清冷的女人。
　　“您怎么亲自来了！”原本聊天的那些人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
　　“准备给谁用？这个超S级哨兵？”
　　“是的，张起灵的精神层根本攻破不了，我们只能用些手段了。”
　　“这东西对超S级没用。”话是这么说，但女人还是示意手下把三支药剂拿过去，“打三支，如果三支没效果，打再多也一样。”
　　接到药剂的人已经行动起来，张起灵身上插着很多管子，他们把药剂注入其中一根。
　　张起灵觉得有股热流从后背的管子缓缓进入身体，流动到全身，身体越来越烫，精神力处于暴走的边缘。
　　“好像有点反应，把数据投屏。”
　　大屏幕上跳动起一排排数字，大部分数字都在疯狂增长，少数在降低。
　　“还不够，不到引发结合热的量。”
　　“精神力达到临界值了，再这么下去要压不住了。”
　　“向导素，快注射向导素！”
　　“体温超标，冷却液准备。”
　　“不许注射向导素！还没成结！”
　　张起灵什么都听不清了，周围吵的厉害，他浑浑噩噩的，隐约间似乎看见了吴邪，吴邪在哭。
　　“别哭啊……”
　　吴邪没说话，只是沉默的继续流着泪，流着流着，那眼泪成了血，吴邪七窍都在流血，很快他满脸都是血，看着极其可怖，他开口，声音凄厉。
　　“为什么丢下我？为什么让我死的这么惨！”
　　张起灵：“……”
　　这么凄厉的幻觉，张起灵差点看笑了，之前“吴邪”哭的时候他还揪心了一下，可是“吴邪”一开口他就想笑，这喊的也太不吴邪了，反倒像个演技拙劣的谐星，强行涂了一脸血卖惨。
　　“吴邪”喊了一会，声音慢慢变的尖利起来，面容也开始扭曲，女人的样子不太清晰，因为张起灵记忆中的白玛面容已经淡去，他能记得的就是面前这样的，穿着藏袍，留着长发，气质温柔的女人形象。
　　“起灵，我是妈妈。”
　　张起灵弯了弯唇角，他不记得母亲曾经喊他什么，可是“张起灵”这个名字代表的是张家族长，在母亲去世前，他还没接任族长，白玛不会这么喊他。
　　他闭上了眼睛，这些幻觉过于拙劣，出现的人却是他心中最在意的，他知道之后还会出现什么，他不想看，幻象无论真假都会动摇他的精神层，他只能努力保持清醒。
　　“精神阈值下降！”
　　戴着口罩的女人耸肩：“说了对超S级哨兵没用了。”
　　“博士！”监控数值的人兴奋的喊起来，“他的精神层松动了！”
　　“召集全部可以用的向导！”集体进攻张起灵！
　　很快有九名向导聚集过来，五名B级，三名A级，还有一个S级！
　　“把他的脑子给我打开，让我看看，我们张少将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宝贝！”
　　九名向导的精神力同时探向张起灵的精神层，张起灵猛的睁开猩红的眼睛，B级向导几乎在精神力碰到精神层的瞬间腿一软，收回了精神力，有一个直接昏死了过去，没多久，A级向导出现了呕吐反应，只有S级的那位，虽然额头冒汗，但还在稳稳的坚持。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把他给我扔下去！”被叫博士的那人怒吼着，随着他的命令，张起灵被扔进了下面的试剂中，他的精神力开始疯狂，叫嚣着要从精神图景中冲出去，而精神层外面，向导的精神力正在努力向内突进。
　　女人这时候开口：“你们这样奈何不了他，能强行突破超S级哨兵精神层的，只有超S级的向导。”
　　“那不过是传说中的等级，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女人看起来懒得再和这些人浪费时间，嗤笑了一声带着自己的助手出去，实验室门关闭前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试剂中泡着的哨兵，可惜了，这位军部最有前途的少将。
　　而留在里面的博士几乎快抓狂，无论用什么办法，他们都没能让张起灵强制引发结合热，只要张起灵还有一丝理智，他们就不可能突破张起灵的精神层！
　　这时有人建议：“用向导素试试？”
　　博士摇头：“试过了，完全没用，”
　　“我是说，能不能弄到他那个向导的向导素？”
　　张起灵有个没标记的向导，这一点他们在见到张起灵的第一天就知道了，张起灵身上有很重的向导素弥留气息，若有似乎的抗拒着其他向导素的靠近，显然张起灵之前是和某个向导建立过临时标记的。只是这几天他们对张起灵用了过量的向导素刺激作为实验，把那股气息冲淡了。
　　“上报上去，把人找出来！”
　　浑然不知的吴邪此刻在直升机上，静静闭着眼睛，左手却时不时抬起，指向某个方向。
　　他不能确定张起灵的准确位置，只能靠着微弱的联系偶尔能有一点感应，像直觉一样，在告诉他张起灵的方位。
　　向导的手册中写道，每个向导都该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等级越高的向导第六感就越强。
　　吴邪很少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但这一次，他要靠这玩意找到他的哨兵。
　　“怎么了？”见吴邪睁开眼睛，张海客紧张兮兮的凑过去。
　　“我们的联系在减弱，我在张起灵身上留下的气息在消散。”
　　没谈过恋爱，对向导一点都不了解的直男哨兵张海客抓抓脑袋：“有什么影响？不能确定方位了吗？”
　　“不，那些人很可能会来找我。”
　　“啊？找你干嘛？”
　　“你们家少将除了超S级的体质外，还有什么东西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张海客很认真的思考：“他们要报复族长？报复会给他们快感！”
　　黑瞎子都忍不住捂住了眼睛：“哑巴是怎么敢把军部这块分区交给你的？”
　　吴邪说：“是情报。”
　　“对啊，除了族长体质特殊外，他是个少将，掌握了太多军部核心情报！”
　　“可是张起灵精神层他们撬不开。”这一点吴邪对张起灵很有信心，他给张起灵做了这么久的精神梳理，对张起灵精神层有多难搞太清楚了，“如果你们抓到一个精神层撬不开，但又必须撬开拿情报的哨兵，你们会怎么做？”
　　要说这个张海客可就太熟练了：“上向导素！”
　　“别忘了张起灵已经是个太……咳咳，半个黑暗哨兵，向导素对他没用。”
　　张海客终于不算太傻：“他们能检测到族长曾建立过临时标记，他们需要你的向导素来攻破族长的精神层！”
　　吴邪欣慰的拍拍张海客的头：“答对了。”
　　“那你还去干嘛，走走走，送你回军部，大方向已经有了，你赶紧回去。”
　　吴邪轻蔑地笑了笑，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何必等他们来抓我？我就是这么过去，他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动我的哨兵，希望他们的阵亡抚恤金够高。”

　　“吴邪，你确定是这个方向？”直升机下方是一片山野，在往里飞就要到大山深处去了。
　　“大概吧。”
　　张海客：“……”
　　“如果真的在这种地方，那他们藏的可真够深的。”
　　“山区确实不好找。”吴邪已经感受不到张起灵更具体的方位了，这种时候只能搜山，但是山区太大，就算他们来的人不少，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地方。
　　“这个时候，就希望族长能来点提示。”
　　黑瞎子睨他：“人都被抓走关起来了，你还想要什么提示？”
　　“以族长的能耐，偷偷发一炮信号弹？”
　　“你是真敢想。”
　　张海客垮下脸：“那不然就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一寸寸搜过去了，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要是运气好，大概两三天就能找到。”
　　要是运气不好，大概就得找上一个星期了，虽然他们都觉得张起灵不会有事，可是对方是什么人？当年能把黑瞎子弄成这样，张起灵在他们手里估计也得吃苦头，时间拖的越久，张起灵受的折磨越多。
　　吴邪紧紧握着拳，他手心里有一小瓶药剂，那是他最后保命的手段，只要注射药剂，他被压制在S级的精神力就能解封，超S级的向导精神力堪比雷达，能最大程度上搜索完这片山区，包括天上地下。
　　他很想立刻注射，他很想马上找到张起灵，可是……嘛的，忘带注射器了！
　　环顾一圈，吴邪确定张海客这个蠢东 西没带医疗兵，他借都没地借去，空拿着药剂不能用，憋屈的他想打张海客一顿撒气。
　　“啊嘁！”张海客揉了揉鼻子，莫名兴奋：“一定是族长在骂我，他肯定在附近！”
　　黑瞎子：“……”张家基因真是多样，有张起灵那种所有人公认的哨兵首席，也有张海客这种小脑发育不完全的憨批。
　　“族长啊！听得见吗！”张海客放声大喊。
　　黑瞎子悄悄戳戳吴邪：“孩子怕不是疯了！”
　　吴邪一本正经的说：“据说傻人有傻福，张海杏说她哥有种异于常人的天赋。”
　　“什么天赋？”
　　“他有个常用的小号，ID叫一口毒奶，听说人如其名。”
　　张海客还在喊：“族长，听得见你就放个信号弹啊！姓汪的，有本事绑架你有本事出来啊！让爷爷找着你，爷爷把你基地整个炸喽！”
　　随着“轰——”一声巨响，地面都震动了好一会，所有人悚然而惊，愣愣的转头看向某个方向，视线被树林遮挡，但不妨碍他们看见天空中庞大的蘑菇云。
　　张海客差点吓傻了，黑瞎子都是满脸惊恐：“龟龟！张老弟，看来你没机会炸了。”
　　吴邪目瞪口呆：“也不用你们族长发信号弹了，他发了信号蘑菇……”

　　“上面传回消息，已确认张起灵的向导，现在已经派人前往捕获。”
　　“张起灵的向导，叫什么？”
　　“吴家的小宝贝，吴邪。”
　　“他的向导素什么味道的，先用人工混合的试一下，S级的气味就这么多，总能碰上一个。”
　　吴邪！
　　张起灵在药剂中猛的睁开眼睛，他听见了吴邪的名字！
　　汹涌翻腾的精神力冲击的他几乎快撑不住，有鲜红的血液丝丝缕缕从他身上飘散在药剂中，那是他剧痛下，紧咬的牙关中迸溅的血。
　　过量消耗的精神力让他困顿不堪，可是剧痛又清醒要让他清醒，现在攻击他的已经不仅仅是无孔不入的向导精神力，还有甜腻的向导素。
　　这些向导素无一列外，都是果糖的香甜，但是这些统统不是吴邪！
　　“没什么用，看来还是要用吴邪的向导素。”
　　“捕获他的时候就没在他身上搜出向导素吗？”
　　“没，连抑制剂都没有。”
　　“嘛的，疯子！”
　　“已经过去五小时，可以重新开始电击实验。”
　　“通电！”
　　试剂中泛起银色亮光，像不规则纵横着的光网，在淡蓝色的液体中十分美丽。
　　张起灵在通电的瞬间蓦然睁大了眼睛，扬起头无声的呐喊，试剂涌入他的嘴里，带出一串气泡。
　　“博士！数据不对，张起灵生命值下降！”
　　“怎么可能？停止通电，把他吊上来！”
　　张起灵从药剂中被绳索提起来时再一次陷入了昏迷状态，所有人围在显示器前，分析数据的异常，在他们身后，张起灵悄然睁开了眼睛，压制他精神力的东西，在一次次电击等刺激的冲击下，终于被他冲破了。
　　“什么声音？”
　　有人听见外面传来刺耳的抓挠声，就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金属门的刮挠，科研人员都是普通人，他们听不见，但是被集中过来的向导却听的很清楚，因为那声音来自于一只精神体，普通人看不见的精神体。
　　“外面有东西，调监控！”
　　马上有人跑去调出门外的监控，但是似乎已经用不着了，因为金属的大门被打开了。
　　无论是从外面还是内部打开大门都必须要用指纹密码或者他们这些科研人员的身份卡，现在门从外面被打开，抓挠的声音也停了下来，里面的人自然而然以为是外面人发现了不对劲，把意外状况解决了。
　　但门打开后，他们却没看见任何人，向导们却惊呼出声。
　　门外站着一只普通人看不见的黑豹。
　　“嘭！”
　　众人回头，高高吊在半空中的张起灵不见踪影，只剩一截锁链在空中晃荡，所有本该插在张起灵身上的引导管散落了一地。
　　“这，这怎么……”有人呐呐自语，却因为过于诡异的情况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在那！”
　　巨大玻璃罐的低端，被无数导管和仪器接线挡住的地方，张起灵慢慢站了起来，他站在暗处，动了动脖子，发出“咔”的声响。
　　“叫守卫！快叫守卫啊，愣着干什么！”
　　“恐怕叫不来了……”有向导脸色苍白的的说，他能看见门口那只黑豹，黑豹身上还染着血，他能到这里，只怕外面的守卫已经凶多吉少。
　　“那到底，到底是谁的精神体？”
　　黑豹慢慢走过来，嘴里发出恐吓的咕噜声，一金一绿的眼瞳爬满了血丝，像是杀红了眼。
　　不远处的哨兵也向他的精神体走过去，他们走到一处时，黑豹隐在了张起灵身体中，张起灵舒服的活动了下筋骨，转过头来时，裸露的上半身无端显现交织的墨色线条，在他肩上勾勒出一只墨玉麒麟。
　　哨兵微微扬起下巴，看着缩在角落里的一众人：“听说，你们想抓我的向导？”
　　“疯子！”博士最先崩溃，他虽然是个普通人，却研究了一辈子的哨兵向导，他渴望进化成他们中的一员，但此刻，所有的梦想，一生的研究都要葬送在眼前这个哨兵手里！
　　他在听见向导喊出门外有只黑豹的时候就隐约知道了什么，上头给的资料很清楚的写明了张起灵的精神体是黑豹，张起灵这段时间一直死守着精神图景恐怕也不仅仅是为了守住脑海中的绝密资料，而是在掩饰他的精神体不在精神图景中的事实。
　　按理说精神体单独作战再强也不可能突破实验室的防御，但有一种情况例外，就是他眼前发生的这种，哨兵撕裂了自己的精神力，大部分进入了精神体体内。
　　张起灵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的精神体放了出去，大概就是在他们这些看不见精神体的科研人员刚接手他，但还没完全控制住他的那个时段放出去的，他们居然完全没检测到张起灵精神力的异常，因为从来没有经手过超S级的哨兵样本，所以给了张起灵这个机会。
　　可是得多疯的人才能干出撕裂精神力的事来！不仅过程疼痛无比，一不小心还会变成傻子或是废人，可是面前这个疯子就这么干了，博士甚至怀疑，张起灵真的是他们的人抓来的？真的不是他自己愿意被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