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说的》恶蟹屠龙

22、第 22 章

　　黑瞎子是在某个酒店顶层的大床上接到的电话，他一看是张起灵还以为他要咨询一些运动安全问题，开口就是贼笑，但不等他调戏两句，张起灵的话让他一颗心如坠寒窖。
　　“瞎子，他们回来了。”
　　黑瞎子浑身一僵，他的指尖无意识的颤抖了几下：“他们找到你了！”
　　“嗯。”
　　“等我回去！”
　　“不用，我只是提醒你小心，他们不一定放过你。”
　　“这么多年了，要是不放过我早就找上我了。”
　　“你多注意，军部的事别插手。”
　　“张起灵！”黑瞎子很少直接喊张起灵的名字，他这会是生气的，怒气突突的往脑门上涌，他抬手扶额，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你已经没了一双眼睛，命也不想要了吗？”
　　“我躲的够久了。”
　　张起灵许久未出声，黑瞎子知道他大概又在抽烟了，张起灵平时不抽烟，他的烟是特制的，那里面加了向导素，用来压制他容易暴躁的精神力。
　　“我还是那句话，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想想解雨臣，不管你有没有标记他，你死了，他活不了。”
　　黑瞎子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心里抽疼的厉害，他可以不要命，可是他不能不管解雨臣，解雨臣掉根头发他都能心疼半天。
　　“那吴邪呢？”黑瞎子问他。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见他。”
　　黑瞎子愣了：“没有向导，你是想找死吗！”
　　“我不想拖他下水。”
　　黑瞎子骂他傻逼，但是张起灵的心情他能理解，如果换成是他和解雨臣，他会和张起灵做一样的选择。
　　“这对吴邪太残忍了。”吴邪已经动心了。
　　“跟着我，我不一定保得住他，吴家很护着他，没有我，他以后也能过的很好。”
　　“哑巴，我怎么觉得你在交代后事呢。”
　　张起灵没反驳：“我这次会尽量把他们一网打尽，要是有残党，麻烦你看护好吴邪。”
　　黑瞎子明白了，张起灵想拼命，他可能一开始不打算告诉自己这些，但是他怕自己死了对方还有残党跑出去，以对方的行事风格，绝对会对张起灵身边的人展开报复，这个范围其实不大，除了张家，就是吴邪，张家他不担心，他只怕吴邪不安全。
　　“滚，老子凭什么帮你护着你的向导！”
　　“求你。”
　　黑瞎子噎住了，他鼻子居然有点酸涩，只是一点点，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就和张起灵会求人一样小，但今天这两件小概率事件同时发生，让黑瞎子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还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下来，黑瞎子匆匆挂了电话调整情绪，没一会解雨臣穿着浴袍走出来，一下子就发现了黑瞎子的不对劲。
　　“怎么了？”
　　“没事。”黑瞎子伸出手，“过来。”
　　解雨臣疑惑的往他身边走，被黑瞎子拉进怀里，他也不挣扎，只是调整了下姿势，抬头问：“发生了什么？”
　　“花儿……”黑瞎子的话在低头看见解雨臣的脸的瞬间又咽了回去，那些事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阻止追问的方法就是让问的人说不了话，这一点上黑瞎子轻车熟路，解雨臣直觉黑瞎子有事瞒着他，奈何今天的黑瞎子特别凶，折腾他开不了口，也没法思考问题。
　　昏昏欲睡的时候，他耳边朦胧的听见了黑瞎子的声音。
　　“花儿，我得回去。”

　　张起灵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他面前的桌子上有份文件，截获于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组织，文件上的内容特别简洁：调查全部相关信息，代号：kylin
　　这份文件不止出现在这一个小组织中，在他们掌握的线报中，所有可调查到的组织都收到了这份文件，几乎是所有可以被调动的地下势力现在都在查这个代号。
　　张起灵和黑瞎子当年参与过一次剿灭行动，当时他们刚毕业不久，张起灵用的第一个代号就是kylin，那次行动后他就换了代号，所以这个代号其实只用过一次。
　　那次行动他们损失惨重，派出去五个小队的人，最后回来的只有张起灵和黑瞎子，他们回来时也不过剩了半条命。
　　他们曾一度以为如此惨烈的代价足以剿灭对方，结果黑瞎子的代号被扒出来，当天黑瞎子就受到了伏击，虽然保住了命，但没了一双眼睛，现在虽然装上了义眼，但到底还是落下了毛病，他也因此退役。
　　学得文武艺，报效于国家，十数载的努力转眼化为泡影，黑瞎子这些年肯定是不甘心的，但他无可奈何。当年的他意气风发，却被一群那样的杂碎废了双眼踩进尘埃。
　　为了不暴露张起灵的身份，黑瞎子这些年减少了和张起灵的往来，对外只说是在校期的室友，平时交流甚少不太熟悉。他没刻意断绝关系，只保持这样自然却陌生的态度，没人怀疑过他们曾是生死之交。
　　时间就这么过去，平静的让人以为当初那伙人已经不在了，直到如今，这份文件明明白白放在了张起灵眼前。
　　他知道，那些人还在，他们在找他，只要查到他当年的代号，很快就能查到他是张起灵。
　　张起灵再一次拿起了手机，吴邪给他发了照片，屏幕上，吴邪笑的十分灿烂，这也许就是未来岁月中，他最后的怀念。
　　只是这么一想，心口就抽痛的厉害，他到底是要亲手把属于自己的向导推到别的哨兵身边。
　　张起灵的手指有些颤抖的拨通了吴邪的电话，尽管他做好了准备，尽管他用尽全身力气控制自己的语气，可是听见吴邪的声音时，他还是差点没绷住。
　　“有事吗？”吴邪坐在宿舍椅子上擦着头发，他刚洗完澡。
　　“吴邪，很感谢你之前提供的帮助，以后就不再麻烦你了。”
　　“啊？”吴邪懵逼，这话什么意思？以后不用给他做精神梳理了？开玩笑呢吧，就张起灵那精神状态，不继续做精神梳理的话最多还能坚持两年！
　　“之前购买向导素的钱已经让张海客打给你了，接下来我会比较忙，我会让张海客继续和你交易向导素。”
　　“等会！你什么意思啊？不需要精神梳理我能不能理解为你不想活了？”
　　“不，我的意思是，不需要你再做精神梳理了。”
　　吴邪心口的位置骤然一沉，像被大铁锤狠狠砸了几下，又沉又闷又疼的，他几乎无法呼吸，他颤声问：“不需要精神梳理，还是不需要我？”
　　张起灵声音还是那么冷清，可是吴邪从来没哪一次觉得他的声音像现在这样，没有一丝情感：“你知道，长期做精神梳理会加深我们之间的临时标记，我没有和你建立最终标记的打算，所以还是趁着标记关系不深的情况下，及时止陨。”
　　“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吴邪冲着手机喊，他一时间无法接受张起灵的这种说法，明明在游乐园时他们还好好的，他甚至觉得张起灵是喜欢他的，可是为什么张起灵要突然说这种话？
　　张起灵深深吸了口气，呼吸重的吴邪通过电话都能听见。
　　“吴邪，我试过了，我试着接受你，可是太勉强了，我不想这么勉强，而且你的确是个非常优秀的向导，你应该有个更好的归宿。”
　　吴邪脑子里一片空白，所以张起灵最近这么不正常就是因为他在试着接受自己？可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让他突然间就放弃了？
　　他想不明白，游乐园的一幕幕走马灯一样不停出现，无论是哪一幕，都不该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但是张起灵就是突然不要自己了，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
　　“再见，希望你能……能找到更好的哨兵。”
　　张起灵挂了电话，吴邪就这么呆愣愣的举着手机，半晌没有动作，一切都发生的莫名其妙，他没有一点准备，就像看着的电影，在最精彩的部分戛然而止，这种难受从心脏蔓延到全身，让他觉得荒诞。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王盟不知是什么时候走到面前的，也不知道喊了他多久，吴邪回神的时候就看见他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没事。”
　　王盟虽然担心，但知道吴邪不想说他就绝对问不出来，他拿着手机悄悄去了厕所。
　　吴邪依旧在想这么久以来和张起灵在一起时发生的事，他十分确定，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问题！
　　他这里也不可能有问题，身边看好他和张起灵的人虽然不多，可是还不足以成为让张起灵说出这种话来的原因！
　　那阿宁呢，是因为阿宁吗？张起灵看阿宁的眼神冷的像刀，毫不遮掩他的敌意，而阿宁同样视张起灵为情敌，但阿宁应该也没这么大的本事改变张起灵的决定！
　　黑瞎子，解雨臣，王胖子，张海客，齐羽，霍玲……一个个名字在脑海中过去，吴邪一个个排查他们对张起灵产生巨大影响的可能性，又一个个否定，他们都不可能！
　　难道真的就像张起灵所说的那样，他不过是在勉强自己接受，然后突然就不想勉强了？
　　说实话，乍一听见张起灵说这种话时，他难受的快要憋过气去，可是吴邪是个过于理性的人，一瞬间的窒息后他马上冷静下来思考，而且就算不谈理性，就感性上来说，他也不愿意相信张起灵的话。
　　电话……
　　张起灵是接了一通电话后突然离开的，肯定是有很急很重要的事，而这件事，很可能就是让张起灵打刚刚那个电话的原因！
　　有什么办法证实呢？吴邪在通讯录里找到张海客，他肯定知道什么，但这通电话没打出去，张海客就是张起灵的狗腿子，张起灵不让他说的话，他死都不会说的。
　　吴邪烦燥的按着额头，还能去找谁？解雨臣吗？解家主要是负责情报的，大部分解家人都在军部担任情报工作，包括解雨臣本人，等他毕业进入军部也肯定是干这个的。
　　就在吴邪要打电话时，他手指顿住，他想到了另一个人，黑瞎子！
　　黑瞎子和张起灵的关系表现的相当诡异，他说他们不熟，可是看他们说话的方式和黑瞎子对张家的熟悉程度来看，他们之间绝对有猫腻！
　　吴邪放下了手机，既然决定要问黑瞎子，那就用不着他自己来问。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心口还是闷闷的难受，吴邪闭了闭眼才发现自己眼睫毛有点湿润，他抬手抹了一把，自嘲的笑笑，真没出息！

　　清晨的阳光把解雨臣晃醒，他不愿意睁开眼睛，但是压在腰部的手臂让他皱起了眉，他不客气的把那只沉重的胳膊拎开，但没几秒，那只手又自己跑了回来，甚至得寸进尺的在他赤果的身上上下摸索。
　　“黑瞎子！”他终于忍不住喊身后的人的名字。
　　“嗯？”黑瞎子其实醒的要早一点，但是他抱着解雨臣就不想松手。
　　“把手拿开！”
　　“怎么了？”
　　“重死了！”
　　“噢。”黑瞎子嘴上答应着，手却用力把解雨臣抱紧。
　　解雨臣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底带着没睡醒的困意，周围不是他熟悉的环境，解雨臣懵了一会，等待记忆回笼，他想起了昨晚和黑瞎子的一夜荒唐，同时，也想起了黑瞎子那句“我得回去。”
　　回去，回哪去？
　　解雨臣一下子就彻底醒了，他突然回身掐住了黑瞎子的脖子，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某个部位，他一边掐一边疼的眼角直抽。
　　“你要回军部？”
　　黑瞎子看着他，也不回答，就静静的对他微笑，没戴墨镜的眼睛看上去有些呆滞，但眼角眉梢全是宠溺。
　　“你有什么毛病，已经没了一双眼睛，你还想捐条命出去吗！”
　　黑瞎子伸手把解雨臣抱进怀里，解雨臣掐着他的手松开了，只是眼眶泛红，满面怒容。
　　“我总是要回去的，他们回来了，我不能真的留哑巴一个人。”
　　“你明知道那些人回来了，你还非要眼巴巴上赶着找死！你看看你现在这双眼睛！”
　　黑瞎子紧紧抱着解雨臣不让他挣扎开来，一边柔声安抚他：“嘘，花儿，不要动，听我说好吗？”
　　他被伏击失去眼睛这件事，对他来说其实打击不是很大，只要还活着，他就还是黑瞎子，可是解雨臣从那次受到了刺激，他不允许自己再和军部有牵扯，他在害怕，怕自己再一次受伤，甚至送命。
　　其实黑瞎子很理解他，曾经的黑瞎子很强，和张起灵一样是超S级哨兵，站在生物链顶端，解雨臣一直觉得他无坚不摧，直到那次，解雨臣知道了黑瞎子也会受伤，也会死，一瞬间的恐慌成了他此后的梦魇，他恐惧着失去黑瞎子的那天。
　　“花儿，听我说好吗？”
　　解雨臣慢慢停下了挣扎，黑瞎子知道他冷静下来，能听得进去话了，这才温和的开口。
　　“我是一个兵，以前我以为，我的归宿就是战场，后来我遇到了你，我才明白，我的归宿是你。
　　可是我有我的责任，以前我的责任是保护这个国家，守护这片土地，现在，我要守护的还多了一个你。”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的眼神温柔的像四月的风，通过那双义眼传达给自己的爱人：“花儿，国有难，召必回，我不得不去，不仅是为了国家，也是为了在这个国家的你。”
　　“花儿，你懂我的，对吗？”
　　解雨臣懂他，从很早以前就明白黑瞎子的志向，他甚至是有点崇拜黑瞎子的，所以看见黑瞎子伤的这么重时，才格外不能接受。
　　“你以前就喜欢带墨镜装B，还什么南瞎北哑，现在好了，真的变成瞎子了，你满意了。”
　　黑瞎子咧嘴笑：“是啊，瞎子已经变成真瞎子了，我不能看着哑巴变成真哑巴，张起灵现在孤立无援，他需要我。”
　　解雨臣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你的向导。”
　　“怎么会，除了吴邪谁看得上他啊！而且对我来说，这世上没人比得上我们家解语花。”
　　解雨臣在黑瞎子胸口躺了很久，才闷声开口：“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行，标记我。”
　　“花儿！”黑瞎子终于沉了脸色，“别胡闹。”
　　解雨臣从黑瞎子身上起来，一字一顿的告诉他：“我认真的，标记我你才会惜命。”
　　当你的命绑上了我的命，你就会有牵挂，才会更努力的保护自己，而不是豁出命去战斗！
　　“我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标记我，我早就有预感，你在为回军部做准备，现在，我同意你回去，但你必须标记我！”
　　两人对视，谁也不让步，就在黑瞎子考虑要不要“睡”服解雨臣时，解雨臣的手机响了，听手机铃声，是吴邪，解雨臣不得不接电话。
　　他听吴邪说了几句后，神色怪异的看了眼黑瞎子，然后披上浴袍去了卫生间，过了好一会才出来。
　　“什么事，还要避开我才能说。”浴室的隔音并不能隔绝一个超S级哨兵的耳力，但是解雨臣开了白噪音器，这种东西产生的白噪音能隔绝哨兵的感知力。
　　“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要回军部，是张起灵出事了吧。”
　　“吴邪说了什么？”
　　“他说张起灵那杂崽不要他了。”
　　黑瞎子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但是听到这件事的发生还是不好受，这些年因为解雨臣的关系他和吴邪也走的很近，他也很喜欢吴邪，一直把他当成弟弟一样，毕竟吴邪比他们家齐羽招人喜欢多了，可是也是因为这样，他更能理解张起灵不想让吴邪牵扯进来的心情，他和张起灵是一样的人，自己可以死，但身边的人必须保护起来。
　　“我知道。”
　　“你知道！？”解雨臣坐到黑瞎子身上又去掐他，“你居然和张起灵狼狈为奸！”
　　“你别告诉吴邪。”
　　“告诉他什么？告诉他你和张起灵个杂崽子合起伙欺负他？”
　　黑瞎子无奈的举手投降：“我没有，我昨天晚上才知道的。”
　　“张起灵真的不喜欢吴邪，不要他了？”
　　“倒也不是……”黑瞎子思量着要不要告诉解雨臣，解雨臣和吴邪关系好，他会不会去和吴邪说？
　　“那是什么，你说啊！”解雨臣也急了，晃着黑瞎子严刑逼供。
　　“停停停，花儿你停一下！我说！”解雨臣放开他，他摇了摇头醒脑，才说：“张起灵被找上门了，你也知道我这双眼睛怎么没的，当年他们元气大伤都差点让我没活着回来，现在他们休养生息这么多年，指不定强大了多少，哑巴不确定自己能活下来。”
　　“所以他就扔下吴邪不管了？”解雨臣惊叹于这些哨兵的脑回路，“瞎子，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不需要你们这样的保护，向导出事哨兵会痛不欲生，哨兵死亡，难道他的向导还能活下去吗？”
　　“只要不标记……”
　　黑瞎子的话被解雨臣一个巴掌打了回去，解雨臣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标记？身体可以标记，感情呢？如果有一天我为你殉葬，那绝不是因为精神图景破碎，是因为我的哨兵配得上我生死相随。”
　　黑瞎子声音带了些哽咽：“可是我希望你活着……”
　　“黑瞎子！像张捕灵那样的，不叫活着！你懂不懂！”
　　张捕灵在失去向导后，因为向导提前解开了精神链接活了下来，可是活的连行尸走肉都不如，黑瞎子清楚，张起灵也清楚，但他们还是一意孤行的要保护自己的向导。
　　“可是吴邪不一样，他和哑巴没有这么深的感情，现在分开还来得及。”
　　解雨臣冷笑：“你凭什么这么断定他们的感情？就凭张起灵的一面之词？张起灵个杂崽懂个屁的感情！”
　　“我是真的希望他们能在一起的，吴邪太适合哑巴了，可是现在哑巴自己都放手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你给我老实交代，张起灵到底怎么和你说的！”
　　黑瞎子叹息着，把张起灵的话大概说了一遍：“他是准备拼命了，这次他肯定要把对方一网打尽的，应该是准备拼命了，你觉得吴邪能接受的了吗？”
　　解雨臣挑唇一笑：“他能不能接受，只有他自己说了算。”说完他拿起一直攥在手里的手机，“吴邪，听见了吗。”
　　“谢谢。”
　　黑瞎子瞪着眼睛，都快把义眼瞪出来了：“花儿，你！”
　　“就允许你们耍阴的？”
　　“不是，你不是站吴邪那边的吗？你现在是做什么？推吴邪去死吗！”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够了解我。”解雨臣拍拍黑瞎子的脸，挑着眉毛笑容糜丽，“我们向导，从来都不喜欢把选择权交给蠢哔哨兵，因为你们哨兵总是喜欢做些一根筋的决定。有机会你可以去向导分区的白塔看看，那才是我们信仰。”
　　黑瞎子和他对瞪了好一会，终于泄了气般，苦笑一声说：“花儿，这次被你害死了，要是哑巴知道是我透露的信息，他会来得弄死我。”
　　“不怕，到时候有吴邪在，吴邪不让他动你，他绝不会碰你一下。”
　　“你对吴邪倒是信心十足。”
　　解雨臣骄傲的挺胸：“吴邪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向导，包括我在内。”
　　虽然知道这两个人都是向导，虽然知道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才非比寻常，但黑瞎子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他哪里优秀了？等级的确高，身手也厉害，性格也好，但是不到‘最优秀’吧，为了捧他，你都把自己比下去了。”
　　“不仅仅是他等级高，也不止是厉害，就像这次，如果换成你这样对我，那我大概就滚你嘛批了，你相信我，如果他们最终在一起，绝不是因为张起灵，而是因为吴邪，因为他聪明，并且勇敢。”
　　他聪明冷静的分析到了张起灵的想法并来求证，他勇敢执着的为了自己的哨兵孤注一掷。
　　黑瞎子听出些不对劲来：“他准备干嘛？”
　　解雨臣挑眉：“说起来，还得让你帮个忙。”
　　黑瞎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