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说的》恶蟹屠龙

21、第 21 章 “下一个…

　　“下一个……”张起灵话说了一半，别的房间里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其中一个还破音了，叫的尤其凄厉，大概是被吓狠了。
　　吴邪没能解开疑惑，但看张起灵和阿宁都知道的样子，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张起灵开的那扇门后面是个走廊，只有中间部位有一根蜡烛，所以特别黑，阿宁率先走了进去。
　　吴邪走在张起灵后面，倏的觉得天花板上闪过一抹绿光，他抬起手机照过去，一张灿白的脸就这么没有一丝丝防备的闯入视线。
　　“唔！”在喊出声的瞬间吴邪捂住了自己的嘴，硬是把叫声憋了回去。
　　张起灵看了眼：“模型。”
　　一个女孩的人体模型贴在天花板上，惨白的脸上满是血污，穿着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灰裙子，裙子上是明显被鞭子抽出来的裂口，还沾着血，吴邪想起刚刚床上的被子，除了血之外，有很多纵横交错的裂口，以及那些条状的血迹，难道也是鞭子抽的？
　　“这东西乍一看还挺唬人。”阿宁抬着头仔细看那个模型，身后忽然有风声，她心里一紧，低头一看，正好看见张起灵拉着吴邪退回了他们刚刚待过的房间，“啪”一声把门关上。
　　“卧槽啊！”阿宁被张起灵的不要脸惊到了，说好的公平竞争你她吗的作弊！她迅速追了上去，打开门一看，里面没人，她又赶紧追到了一开始进来时的办公室，依旧没人，那么张起灵大概就是带着吴邪进了其他几个门了。
　　“槽！张起灵你个狗壁玩意！我干尼大爷！”阿宁快气死了，随便挑了个门进跑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张起灵掀开了办公室一角的一块地板，带着吴邪钻出来。
　　别说阿宁，吴邪也被张起灵这顿操作秀的头皮发麻：“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板下面可以藏人？”
　　“一进来的时候找到的，阿宁那会在你旁边，没注意到这里。”
　　“好……阴险……”居然是在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吴邪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震惊！
　　“走了，我们继续。”张起灵很自然的牵住吴邪的手，回到了天花板吊着模型的走廊。
　　吴邪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悄悄收紧了些力道，为了不让张起灵反应过来，他赶紧开口：“你之前说，每个房间都有线索，那这个走廊和办公室是什么线索？”
　　“那之前在办公室是不是找到份名单。”
　　“嗯，是有名单，不过我没带过来，要回去拿吗？”
　　“不用，猜都能猜到。”
　　吴邪再次震惊的不能言语，张起灵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问他：“名单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吴邪把那些记号说了一遍，张起灵点头：“那就对上了。”
　　吴邪：“？”那这样显得我的智商很尴尬。
　　“再往前走走，我们要找到院长室。”
　　“万一在别的门里面呢？”
　　“不会，既然是自由剧本，大概率一开始走什么门都是一样的，总能收集到应有线索。”
　　吴邪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的智商刚刚才在张起灵面前下过线，所以想听听张起灵的分析，确认一下。
　　走过走廊后的房间是个小仓库，墙边两个柜子，上面是玻璃门，可以看见里面放的整整齐齐的药瓶，下面的柜子吴邪一打开就立刻关上了，一具没皮的婴儿尸体，做的还挺逼真。
　　张起灵站在另一面墙那里，吴邪见他一把掀开了桌子上的白布，也过去看。
　　“噫，怎么又是刑具，这里真的是疗养院？感觉更像监狱。”
　　“不算是刑具。”
　　“这还不算？鞭子，手铐，烙铁，这是什么？”吴邪伸手想碰，张起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别碰。”
　　“嗯？不干净？”
　　张起灵说：“不要碰这种东西。”
　　吴邪还是不懂，但是张起灵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去碰了。
　　“嘻嘻！”一声不知从何处来的小孩笑声吓的吴邪汗毛竖立。
　　“槽，什么玩意！”
　　“嘻嘻，来玩呀～”声音又响了起来，像在耳边一样，轻柔又阴森，随着声音响起，昏暗的小仓库里似乎闪过黑影，吴邪惊慌的再看看右看看，下一秒他身体僵住了，死死盯着墙上不甚清晰的三道人影，他如机械般回头向后看去，身体转了一半，忽然感觉到脚踝被什么东西抓住，他一时间没忍住惊叫出声，一蹦三尺高的扑到了张起灵身上。
　　“哇啊啊啊啊！槽啊啊，别过来，莫挨老子！”
　　张起灵也是没想到吴邪会直接跳上来，身体反应很快的接住了吴邪，吴邪死死抱住张起灵的脑袋，两条腿夹在张起灵腰间，张起灵只能托住了他的臀部。
　　“吴邪，吴邪！”张起灵喊他，“没事，没有东西，都是特效！”
　　“骗人，有东西抓我脚！地上有东西！”
　　“那低头看看，就是道具，没别的东西。”
　　听张起灵这么说，吴邪才把脑袋抬起一点，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睛，的确，没别的东西，只是地面上钻出来了一只枯槁的手，说是手都抬举它了，长的和枯枝一样，顶部分裂开五根，看着像是手的样子，这会没了目标它还在一下一下的张开合拢，那机械的动作一看就是道具。
　　“淦！”吴邪丢了面子，怒骂一声后才极度不好意思的从张起灵身上跳下来，太他吗丢人了，他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还是在张起灵面前！
　　张起灵感觉身上一空，突然有些后悔给吴邪解释了，刚刚吴邪吓成那样，他只想安抚他，其实仔细一想，吓着了也好啊！
　　吴邪下了地还是有些不放心，缩在张起灵身边问他：“刚刚小孩的笑声哪里来的？”
　　张起灵指指墙上的喇叭：“那里来的，四面墙上都有，听起来就像3D环绕音。”
　　神他吗的3D环绕！吴邪在心里竖来个国际手势。
　　“这些东西呢，不算刑具算什么？”
　　张起灵看吴邪的眼神变得古怪：“你没见过？”
　　“见过类似的，电视里都有嘛，不过这些比电视里的小巧很多。”
　　“之前在床上看见的你也没见过？”
　　那些硬块吴邪是真的没印象，他果断摇头，张起灵却往前逼近几步，低声说：“真的？”
　　吴邪被逼得后退，后背就要靠到墙上，被张起灵一把捞住，吴邪紧紧贴在了张起灵身上，通过紧贴着的胸膛，他们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那样的跳动，让吴邪怀疑他的心脏即将炸开。
　　张起灵一手按着他的背，一手按在他脖颈上，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见过。”
　　微暖的气流拂过耳垂，吴邪颤了一下，只觉得张起灵一定是会巫术，凭着这三个字就抽走了他的气力。阿宁也曾在他耳边低语，激起他浑身的鸡皮疙瘩，但不一样的，吴邪知道，对于阿宁那次，他是有抗拒感的，可是现在，他不想推开张起灵。
　　“在……在哪见过。”他声音都颤抖了。
　　张起灵一只手伸到了下面，抓住了什么后告诉他：“这里。”
　　吴邪感到一股热流直冲大脑，他整个人又红又烫的像煮熟了一样：“放开！”
　　张起灵很听话，下面的手放开了，但依旧把吴邪紧紧按在怀里，香甜的向导素愈发浓郁起来，刺激的哨兵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沸腾。
　　吴邪听见抱着他的这个哨兵用低哑的嗓音问他：“抽烟吗？”
　　“什么？抽什么烟？”吴邪一下子没跟上张起灵的脑回路。
　　“人形自走烟。”

　　到达下一个房间时，吴邪身上的热度都还没消，嘴巴有些肿，不过这里太黑，黑暗给了他安全感，让他不这么尴尬。
　　他用没被张起灵牵住的手摸了下嘴巴，人形自走烟果然是好东西，让他现在精神力很活跃，就是抽起来有点费嘴巴。
　　“所以，那些硬块就是……那个？”吴邪是真没想到，这玩意干在被子上是这么个状态，平时就算对自己做了点什么，这玩意出来之后也就是用纸巾擦擦，谁擦完还观察干了之后是什么样子啊！而且床上全是血，谁他吗会联想到一起去啊！
　　“哪个？”张起灵一脸不解。
　　“你够了！”?张起灵发出声低笑点气音，听的吴邪心痒痒，张起灵居然还会笑呢，真是活久见！
　　“是的，就是那个。”他顺着吴邪的话说。
　　“那怎么会有这么多血？还有那些刑具……卧槽，不会吧！”吴邪终于想通了，听说有些人在床上运动时有特殊癖好，有时候会比较血腥，还会用上道具。他只是没见过，不接触这些，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一联想到那些刑具，他也就明白了。
　　“嗯，我出过几次相关任务，被救援出的向导遇到的就是类似的事情。”?“向导？”
　　“向导比哨兵珍贵，很多哨兵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拥有向导，甚至享受不到向导的神经梳理，有些人就会抓一些低级向导，专门用来满足这些哨兵。”
　　吴邪听的犯恶心，他被吴家保护的太好，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事情：“可是，做那种事很容易引起结合热，结合热状态下哨兵向导会强制建立最终标记，标记完成后，这些哨兵会把向导带走吗？”
　　张起灵眼神很冷：“不会，他们会给抓来的向导打一种破坏剂，这种破坏剂不会对向导身体和精神力造成影响，但是会破坏他们的结，让他们无法被标记。”?听到这里，吴邪神色也冷了下来，满眼都是厌恶，向导身体里有个结，正是有结的存在，他们才会产生结合热，才能被标记，毁掉结就是毁了这个向导，相当于拿走女子的子宫。
　　“这样的人很多？”
　　“很多。”
　　吴邪沉默了，有需求就会有买卖，哨兵数量远多于向导，这就是这种买卖存在的根本原因，这种情况不被改变，他们就无法阻止这些人，哪怕张起灵说他出过几次任务，但想来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我会保护你，保护我能保护的所有人，就算现在除不干净这些人，但在我力所能及范围内，我会保护所有向导。”?吴邪看向身边的哨兵，张起灵说的很认真，他是个军人，这是他的天职，但是张起灵说出来的时候，吴邪能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想要守护向导的那颗心。
　　“传说你不喜欢向导。”
　　“嗯，不喜欢别的向导。”
　　吴邪一愣，脱口而出：“我算别的向导吗？”
　　“不算。”
　　哦，那就是属于他喜欢的向导！
　　张起灵始终也没明说，吴邪没追问，可是他是开心的，张起灵是不是也开始喜欢他了？
　　“这个疗养院是你说的这种人的据点吗？”
　　“可能是，也可能是疗养院内部管理层干的，打着疗养的名义把人囚禁在这里，具体要找到院长室，那里应该有线索。”
　　“哦。”知道了这些事后，吴邪的兴致就不太高了，左右这里吓人的不过就是些残肢尸体，然后营造一些氛围，被吓过一次后吴邪有了心理准备也就不怕了，再不济还有张起灵在呢。
　　院长室大概是最后一个房间，他们在院长室里找到了一份出入记录，记录着哪一天谁买了哪个房间的人一晚上，这些记录刚好和吴邪一开始找到的名单后的记号对的上。
　　数字代表了被买的次数，圈、叉、三角代表的是优质品、已死亡和打胎。
　　吴邪看的心里很沉重，尤其是他们在院长室的电脑里输入过关信息后拿到了钥匙，钥匙下有张纸，写着：本次剧本根据真实事件改编。那种沉重感愈发明显起来，压的吴邪喘不上气。
　　张起灵知道他不好说，紧紧抓着吴邪的手，也没有安慰什么，吴邪以后如果要进军部的话，这些事情他总要学会面对的。
　　用钥匙开了最后一扇出去的门，此时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他们玩了一下午，又在鬼屋待了这么久，已经快八点了，阿宁大概还没出来，没在门口看见她，张起灵果断拉着吴邪就走，还很贴心的告诉吴邪，把手机调静音。
　　吴邪无语，但到底还是按照张起灵说的做了，他没调静音，他开了飞行模式。

　　天黑的很快，夜色沉沉，吴邪和张起灵十指交握并肩走在园区主道上，谁也没说话，他们的安静隔离开了周围的喧嚣，所过之处，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先开口的是张起灵，他目视前方，突然说：“看烟花吗？”
　　“啊？”
　　“再过半小时会放烟花，去看吗？”
　　“哦，看啊。”
　　最好的位置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张起灵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吴邪是知道的，但是大部分时候张起灵都能忍耐，比如现在这种时候，张起灵大概就不得不耐着性子和这些人站在一起，但他还是低估了张起灵，他居然带着吴邪上了一座迷宫的房顶！
　　这座迷宫正对着即将放烟花的位置，屋子修建成哥特式，他们就坐在某两个尖肋拱顶中间的小平台上，从高处看着前方地面人影憧憧，吴邪甚至看见了手牵手的王胖子和云彩。
　　王胖子和云彩是过了明面的男女朋友，他们牵手无可厚非，可是他和张起灵也是牵着手的，这又算几个意思？
　　光是凭着在鬼屋时的那个吻，吴邪就相信张起灵肯定也是有点喜欢他的，那显然不是一个补充信息素的吻，到现在他回想起来都觉得张起灵当时压抑着的情感要将他吞噬，可是张起灵偏偏什么都不说，就连吻他，问的都是：“抽烟吗？”
　　抽你个头！吴邪想着今天无论如何都一定要问个明白，现在这样太不清不楚了！
　　因为谁都不说话，目前的情形太尴尬，吴邪就盯着下面的王胖子和云彩，想分散些注意力，看见王胖子拿着手机在给云彩拍照，吴邪心里一动，他和张起灵还没拍过照呢！
　　“小哥！”吴邪学着王胖子喊他，“看这里！”
　　张起灵偏了下头，对上了吴邪的手机屏幕，吴邪“咔嚓”一下抓拍到了他清冷的面容。
　　“回去发给你。”现在手机还是飞行模式，吴邪低着头看手机里的照片，有意的避开张起灵投来的目光。
　　张起灵突然抬手，把手放在了吴邪脑袋上，他其实不像吴邪看见的那样冷静凉薄，他今天是有点失控的，在吴邪身边越久，吸到的向导素越多，他就越不能控制自己，吴邪可能永远也想不到，他曾经表现的那么冷淡时，就已经是喜欢吴邪的。
　　在第一次看见吴邪的时候，张起灵就知道这个人是他的向导，不需要测试契合度，哪怕契合度是0，他的向导也必须是吴邪！
　　他对吴邪，是一见钟情。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他要在吴邪没真的喜欢上自己之前疏远他，白玛的死，暗中窥伺的敌对组织，哪一个都让他害怕，他可以战死，但吴邪不能有事。
　　只是张起灵没想到他最终没能控制住，本以为保护好吴邪就好，吴邪平平安安就好，可是在楼外楼看见他身边站着的阿宁时，他差点狂躁症都犯了，要不是和黑瞎子打了一架发泄，他都怕自己暴走。
　　去他吗的平安就好，他就是想要吴邪，看到有人觊觎吴邪他都能疯了，别说还要想到以后可能有别的哨兵会标记吴邪，他会杀了那个哨兵的！
　　吴邪被张起灵的手压着脑袋好一会，终于忍不住问他：“干嘛？”一转头，对上的却是张起灵幽深的黑眸，吴邪第一次见他眼中有这么强烈的情绪，像只择人而噬的野兽，让吴邪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吴邪，其实我……”
　　远处“砰”的一声打断了张起灵的话，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绚丽美好，像极了张起灵此时的心情，他和吴邪好整以暇的观赏了好一会，要对吴邪说的话并不急于一时，他有一晚上的时间对吴邪诉说。
　　烟花过半时，张起灵的手机响起来，他想直接挂了，可是看见张海客的名字就知道有要紧事，张海客这个人虽然憨，但是还是很有分寸的，不是重要到现在必须说的事，他这会肯定不会打电话来打扰他们。
　　“什么事？”
　　“少将，您必须现在回来一趟，我已经派车去接你了。”
　　张起灵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截获了一份文件，关于……kylin。”
　　张起灵的心沉入了深渊，他全身冰凉，干涩的说了句：“知道了。”
　　“怎么了？”吴邪问他。
　　张起灵看着吴邪的目光竟带了份绝望，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再也没机会告诉他了。
　　“有事，得马上回去。”
　　吴邪怔了下，随即想到张起灵是个少将嘛，随时有急事也是正常的：“好，走吧。”
　　张起灵带着吴邪下了屋顶，他们没联系王胖子他们，先一步往外面走，离开时张起灵回头看了眼还在放着的烟花，灿烂的烟花已经到了尾声，随着他们的离开，黯然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