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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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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农舍远远的就看到刘启福在门口张望,在看到他们的身影后差点老泪纵横。南山哭笑不得,又是好一顿的安慰。
回来后面对的最紧要的问题就是房间不够。
阿树精神一直不太好,需要天天睡红木床,显然原来的屋子根本放不下。现如今又来了个蒋业,总不能委屈飞儿跟他挤一张床,于是他们决定将农舍改造一下。
在发鸠山的时候大部分房间都是南山拿刀砍出来的,对于造房子这件事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几番跃跃欲试。
只是这石屋与木屋存在着本质的差别,一天下来每次都是墙不过两尺就歪,勉强搭个屋顶也绝不会撑过一个时辰。
飞儿跟蒋业两个人已经累的不行了,阿树也萎靡的躺在阴凉处。
南山盯着搭了六次塌了六次只剩下脚踝高的泥墙,对着趴在地上的两个人鼓励道:“来来来,鼓足了劲咱再来一回!”
蒋业抱怨道:“我说小先生你到底会不会盖屋子啊,我们都要被你折腾死了!要弄你弄,小爷我累了起不来了!”
南山道:“年纪轻轻的怎么这点累就受不了了?”
蒋业跳起来质问他,“你来啊,比我也大不了几岁,天天跟个老头似的唠唠叨叨。”
“......”
飞儿也委屈的说道:“南山哥哥我也好累。”
南山心疼的把她招呼到了身边,“飞儿不要气馁过来喝口茶,你看我做的这个凉亭就挺好,四个柱子一个顶,不也挺结实的。”
说着还用手拍了拍,头上的顶都跟着晃了晃,‘簌簌’的落下一片灰尘。南山全然屏蔽闭眼看不见。
飞儿抬头看了看有些担心的说道:“它不会也要倒了吧?”
“怎么会!”南山这话说的相当自信。
只是话音刚落就感觉顶又剧烈的晃了一下,好像真要应了飞儿的话立刻就要倒下,却又非常争气的立住了,顶上还传来了说话声:“你倒是过的惬意,钱不打算还了吗?”
南山拉着飞儿从凉亭里出来,还顺带着把里面的桌子都搬了出来。待看清是谁后不担心凉亭会不会塌,也不担心顶上的人会不会掉下来,反而有了闲心跟他唠嗑。
“原来是你啊,你那日连姓名都没给我留下,也没有地址我要怎么还,既然今日找上门来了还你就是了。”
“在下慕容遮,以后找我可以去丹朱街的六宝斋提五掌柜就是我了。”慕容遮转了转扇子笑吟吟的说道。
南山仰着脖子摆着手说道:“今日还了慕容公子的钱,日后可不敢再去劳烦。”
慕容遮用扇面遮住半边脸故作惊讶,“哎呀,你是不是理解错了,虽然我借你的是金子但可没说就得还块金子给我。”
南山疑道:“那你想要什么?”
“等我下去给你好好说说。”说着就要往下跳。
南山连忙阻止他,“不用,你在那就挺好不用下来。”
南山挑眉嬉笑让慕容遮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只是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脚下的凉亭就‘轰隆’一声,塌了!
凉亭外的飞儿反倒长舒了一口气,感叹道:“终于塌了!”她这热闹看的备受良心谴责。
蒋业对屋顶上的人也深感同情,摇着头谴责他,“你可真够无聊的!”
那日他说飞儿适合做瘦马南山就老大不乐意了,后来还真被掳走了,他都怀疑这事是不是就是慕容遮干的。而且这人从里到外都透着古怪,让他摸不准章法,理不出头绪,是个危险的人。
慕容遮从废墟里爬出来无所谓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就跟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还煞有其事的评头论足,“你这搭棚子的本事可比你画画差多了。”
走到南山跟前又道:“我呢,不缺金子需要你帮我画一幅画,之后就两清如何?”
南山道:“我怎么不知道我的画这么值钱呢?”
慕容遮展开手里的折扇细细欣赏着扇面,说道:“那是他们不识货,来不来?”
“不去!”南山回答的干脆。
慕容遮没接他的话反倒转身对蒋业弯腰施礼道:“这位是荣平王家的蒋世子吧,在下有礼了。”
蒋业也礼貌性的回了一礼。
又对着飞儿说道:“这小姑娘也挺招人啊。”
飞儿听不懂他说的‘招人’是什么意思,只觉的这人脸上的笑让人很不舒服,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南山档在他面前,把他与飞儿隔开。
慕容遮只管笑,咂咂嘴又附在他的耳边压低音量道:“这蒋世子身后的东西你也看的到吧。”
南山吃惊的看着他,慕容遮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表情,笑的更灿烂了,对于他的反应似乎很是满意。
“想知道原因的话就去六宝斋,我在那恭候大驾。”慕容遮说完随即就消失了。
南山神情漠然,站在院里站了好大一会儿,最后耸耸肩,觉得似乎跟自己也没多大关系,实在不济让他舅舅去想办法呗。改日去刘宝斋还上金子,再把这房子盖起来他就可以回山了,人由刘启福照应着应该也能平安长大。
飞儿拽了拽他的衣角,南山摸了摸她头笑道:“无事,去找你刘叔吧,这屋子光靠我们是建不成了。”
房子最终还是在刘启福的指导下顺利完工。
南山饶有兴致的多建了两个,原本的小农舍被他建成了一个有模有样的四合院,外带一个小凉亭。他还买了许多的酒埋在了院子里,这里原本就有一棵梨树不知明年春上开满梨花时,树下的酒沁了梨花香等就更好喝了。
飞儿带着阿树从这屋跑到那屋,高兴地来回跑,满院的都是她咯咯的笑声。南山提了壶茶坐在凉亭下,对着闷闷不乐的蒋业说道:“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玩?”
蒋业道:“不就多了几间屋子吗,至于这么高兴吗?我可没这么幼稚。”
南山打趣道:“我倒是忘了这位小爷竟然是荣平王的世子啊!荣平王是魏国显赫的外戚王爷财势均可齐国,荣平王府肯定也是碧瓦红墙,高大宏伟,画栋雕梁。我们这竹篱茅舍粗茶淡饭的你在这住了这么多天是不是感到委屈了?”
南山揶揄的话并没有引起蒋业多大的反应,还只是呆呆的望着墙外,小小的人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让人看了怪是心疼。
“你是不是想家了,要不我联系你舅舅让他来接你,或者明天把你送回去?”
蒋业吼道:“那里那么好要回你回啊,什么狗屁世子,谁爱当谁当老子就是不回去!”
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让南山猝不及防的感到困惑又尴尬,以为他说的是反话,继续劝道:“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更何况容平王府可是个实实在在的金窝,有人伺候有人陪,无忧无虑的当个世子爷多好。”
“我说了不回去就是不回去!”
这小世子果然还是有世子脾气的!
吼完的蒋业突然又哭起来,南山手足无措的放下茶杯。
这又是怎么了?
哭着的蒋业又继续发泄的说道:“我的母亲已经死了,我还回去干什么,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我面前断气却什么都做不了。我懦弱无能还在这里苟且偷安,我是全天下最不孝子!”
“如果当时我勇敢一点,我的腿没有软,喉咙没有因为害怕说不出话来,我的母亲或许就不会死。我不敢回去,我不敢跪在她的灵堂上,她见到我一定会怨我恨我的!”
“不会的,南山哥哥说过好人死后会有个好的轮回的,你的母亲肯定是最好的母亲,她现在肯定已经投到更好的地方去了,她不怪你了。”飞儿把从院子里摘的野菊花举到蒋业面前,天真的笑容似乎真能抚平蒋业心中的伤痛。
但是蒋业哭的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