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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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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逐渐清明的时候,南山发现他躺在了一家客栈的床上。后脑隐隐约约的疼痛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事。
摸了摸胸口阿树不在,不知道伤势怎么样了?
下了楼,这家客栈的生意似乎不怎么景气,楼下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也就临窗摆着的一桌客人。
正是裴宪他们。
飞儿见他来朝他跑过来,高兴的说道:“南山哥哥你醒了啊,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啊?”
见她安然无事南山摸着她的头欣然的笑了笑,问道:“飞儿我问你,你看见阿树了吗?”
飞儿道:“阿树,阿树跟你一样从回来到现在就一直睡觉,到现在还没醒过来。而且它好像还很难受的样子。”说着抽噎着哭起来。
“乖啊,你现在带我过去。”
原来就在他隔壁的房间。躺在床上的阿树胸口起伏的很厉害,还不停的发出沉重的‘呼噜’声,其他人也随着他们一起走了进来。
飞儿还在不停的哭,“南山哥哥,阿树不会要死了吧?”
南山道:“飞儿不哭,有南山哥哥在阿树不会死。”
“你这女娃娃咋又开始哭了,刚费劲把你哄下楼吃饭,这一看你这人咋又哭上了?哎呀!”说话的是个络腮胡大汉,此时正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喊,看装束也像是裴家的人。
“源生!大公子在不得放肆!”裴源之小声呵斥道。
裴源生一个彪形大汉竟被裴源之的一句话就训的不敢吱声。裴源之有多温文尔雅,裴源生就有多粗犷豪放,他俩是裴家的两个极端,各不相同却又默契相生。裴源生的出现刷新了南山对裴家的认知,原来裴家也不是个个都生的俊俏。
除了裴宪,裴源之和裴源生的双剑合璧在裴家无人可及!所以他们的地位也仅次于裴宪。
南山说道:“你们就把它放在这里不管吗?”
裴源生的大嗓门再次响起,“俺家大公子说了这猫伤的不重,说这猫是你的等你醒了自然有法子救治,它是一只猫我们也不知道咋救啊。再说了我们还单独给它开了一间房静养,你咋还不领情怪起人来了!”
他说的句句在理,可南山莫名的就是气不过,但是他除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娃娃就剩床上的一只病猫了,根本不是面前这些挑人脖子的对手。
而且阿树这呼噜声多半是贪睡,那无常老头应该是在惊慌之中胡乱拍出的一掌力道并不大,伤势估摸着不会太重。
算了,今日力绵,来日方长!小爷我定有雪耻的一天!
打定主意当怂包的南山把手伸进乾坤袋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了那个熟悉的床脚,奋力一甩一张硕大的红木床出现了大家的眼前。
站在屋里的众人纷纷躲避到了门口,裴宪则直接被挤出了门外!裴源生的头顶还举着一张桌子。那张桌子原本是放在屋里的,如果没被他拿走估计就得被这张床压塌了。
众人皆是一脸惊慌还略显狼狈,看的南山心里一时爽快,再看裴宪,那人倒是淡定。
无妨,南山还是心里窃喜伎俩得逞,面上却不漏声色的将阿树和飞儿抱到红木床上,又绕到门外把躲在裴宪身后的那个小男孩也领过来按到床上。
做完这一切南山掐起腰对着他们说道:“你们就在这床上睡到中午饭,有伤的养伤没伤的养神,那迷香在你们体内多少会残留一些也要排一排。”
然后伸了伸懒腰准备下楼吃早饭,又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回过身来对小男孩说道:“你是蒋业吧。”
蒋业咧嘴一笑道:“小先生认出我来了啊。”
南山道:“原来裴家人救的是你啊!”
蒋业说道:“裴宪是我舅舅。”
南山‘哦’了一声,往蒋业的身后撇了一眼意有所指的问道:“我帮你写的信你烧了吗?”
蒋业被问的有些难过,低下头嗯了一声。
楼下的饭桌上南山有些漫不经心的搅动着碗里的粥,想事情想的出神。
一旁的裴源生实在忍不住了伸着脑袋对南山充满了好奇,:“俺就想问你,你腰间的袋子咋就那么神奇呢?不光装下了那十几个孩子,还能掏出那么大的一张床,俺今天算是长见识了。看你年纪轻轻的回来的时候还是被大公子提着回来的,不像修为高深的样子,哎,你能给俺看看吗?”
越说越激动还拿胳膊肘碰了碰他,刚开始对他的那股嫌弃劲儿全都不见了,但当他说到‘提着回来’的时候南山刚喝下的一口粥差点喷出来。
后脑的那一掌果然是裴宪干的!
南山哀怨的看着对面的人,凶手却跟没事人似的有条不紊的一口一口吃着粥。完全将他隔离!
裴源之是个打圆场的好手,一边踩着裴源生的脚一边笑呵呵的说道:“南山小兄弟还不知道吧,那些被你救回来的孩子有的被家长认回去了,没找到父母的暂时送到了城里的收容所代为照顾。”
南山这才想起来,说道:“那就好,那些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那么多孩子?还是光天化日之下,这么有恃无恐!”
裴源之说道:“起初我们也以为只是简单的绑匪勒索点银钱,后来发现是一家叫弄春堂的花楼,专门挑选好看的孩子当成瘦马加以训练,日后为他们谋财。但他们昨晚竟然自称裴家,这件事情还得重新调查。”
裴源之面色凝重,侮辱裴家名声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南山侧目问道:“真不是你们裴家人干的?”
“当然不是!”
裴源生的关注点似乎并不在于昨晚的人为什么自称裴家,而一直是南山的乾坤袋。
这个神经大条的粗汉子眼睛直勾勾的,从未离开过南山的腰!
南山被他看的有种被调戏的感觉,试想,哪个正常的男人能忍受另一个男人带着渴求的目光死盯着腰看,若从旁边看过来的角度不对,还以为这厮盯的是......咳咳咳......无奈之下只好取下来,递给他想让他看个够。
只是裴源生的手指头还没碰到就被裴宪一把抢过又扔了回来,只听他冷冷的说道:“回去将族规默写三百遍,你来监工!”
裴源之恭敬的说道:“是。”
裴原生眼巴巴的看着乾坤袋从指间溜走,宝贝没看着却又一次被训的低下了头!
委屈的模样与他的外形反差实在太大,南山忍不住笑起来。谁知裴宪又将冷冰冰的脸甩给了他,盯着他的双眼波光流转,变化莫测,最后又归于死寂一片默然,像是传达了许多又像是什么也没传达。
这是遭了嫌弃了?
南山无所谓的扬了杨眉倒有了招一招他的兴致。
“裴公子对我就没有一点兴趣吗?”
裴宪不语。
南山不死心继续说道:“你就不好奇我跟蒋业是怎么认识的吗?。”
这次裴宪终于回答了他的话,毫无波澜的眼睛里有了一些怒意,说的话也如寒刀冷剑。
裴宪说道:“祸从口出,患从口入!”说完转身上了楼。
啥意思?南山被他的话说的一脸懵。转头想请教一二时,发现那二人比他还懵一直处于云游状态。
南山挥了挥手二人方才回神。
裴源之深舒一口气像是受了重大打击的样子,裴源生更是夸张猛灌了口水说道:“俺的娘来,你咋得罪俺家大公子了啊,生这老大气你说。刚才俺以为自己要魂归故里了!”
裴源之拍着南山的背以为他对裴宪的冷落十分难过,开口安慰道:“以后还是少拿小公子开玩笑,在我们大公子眼里除了随身带的玉佩就是小公子最要紧了!”
“你说的是这个?”南山手心里赫然放着已经摔成两截的裴字玉佩。
两口老血差点从他们二人嘴里喷出!
以往沉稳持重,从容沉着的裴源之抖着手学着裴源生刚才的样子猛灌了杯茶,还不慎被茶水呛到了狼狈的咳个不停!南山有些歉意的拍着后背帮他顺气。
裴源生则直接翻了个白眼险些背过气去!
据裴源之的说法是,他家大公子从小从师高人,至于是谁他也不知道,回来时裴家族长就将这块刻着裴字的祥云玉佩赠与他,预示着他就是下一任族长。
原来还有这层意思,也难怪人家生气。南山来回摆弄着玉佩碎片心里豁然开朗。
裴源生此时也已经缓过劲来,哆嗦着手指着玉佩话也说不利索,“你、你你真是好大的胆啊......这么贵重的东西都敢碰,还给摔烂了!”
南山将玉佩在手里颠了颠,说道:“我以为这是个能藏人的东西。”
裴源之手捂着脸一脸为难的样子,说道:“有的玉佩是可以当作媒介与其他空间相通,也只能是自己的法器或是佩剑什么的,能像小兄弟的乾坤袋那么能装的还是少见。只是......你摔坏了玉佩大公子就没说什么吗?”
南山想了想又摇摇头说道:“倒也没说什么,有什么办法补救吗?”
裴源生扯着嗓子喊道:“那能有什么办法,我记得有次有个侍奉的不小心碰了碰这个玉佩,就直接被扔出去了。你现在还能好好的肯定是因为大公子着急救人没顾得上你,等忙完了这事,哼哼,你就自求多福吧!”
南山询问的看向裴源之,裴源之闭着眼慢慢的点点头,每一下都敲的南山心头一震。又想起昨晚裴宪手里的剑,刚刚还作死的问人家对自己有没有兴趣!有什么兴趣?挑脖子的兴趣吗!
裴源之一脸同情像是揣摩到了他家大公子刚才那话的意思,提醒他到:“人心难测,小兄弟还是听大公子的话,乾坤袋这种神物莫在人眼前轻易使用。
这山下的人还真是难相处,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一不留神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再一不小心就又会欠一屁股债,幸好他们午后就走自己也好多些时日想想,该如何还这该死的债。
只是到了午后蒋业那小崽子说什么也不跟裴家人走,躲在南山的身后探着头跟他舅舅叫嚣。
裴宪的脸都绿了。南山在心底称赞,好小子够胆!还悄悄的对他竖起了拇指。
裴宪鹰眼似的看穿了南山的心思,脸就突然不绿了将话锋一转说道:“既然你执意不肯回去舅舅也不强求,等处理完你母亲的事我再来接你。”
等等,南山心里‘叮’的一声像是明白了什么!
指着蒋业说道:“你不会是把他扔给我吧?!”
裴宪一脸‘确实如此’的表情看着他。另外两人则同他眼神示意,自求多福!
裴源之说过裴宪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就是那个玉佩跟这个小子,玉佩已经被他摔坏了这笔账还没还,现在又把蒋业给他,万一哪天一不小心给看坏了怎么办?拿命还吗?处理完事情?什么时候处理完?我是要回山的!
南山连连摆手说道:“蒋业小公子太贵重了我可看不起!”
似乎并没有人理睬他的抗议,已经远去的三个背影让南山欲哭无泪,飞儿倒是高兴回去的路上一直牵着蒋业那小子的手,哥哥哥哥的喊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