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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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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虽然有将近两个月没有人住,却还是一尘不染想来应该是时常有人打扫的缘故。
既然都让人打扫了,房内陈设简单,就算有贵重物品,王府内谁还会偷不成?那为什么还总锁着?
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没留下多少有用的东西。南山俯身爬进了床底,努力挑着眼往外看。这里应该就是王妃遇害时蒋业趴着的地方了,从这个角度看出去如果凶手是在圆桌前杀人的话那他应该是能看见凶手的脸的!
他既然知道凶手的样子为什么不直接给王爷说反而要离家出走呢?
除非......
还未来得及想太多,就看到从窗户上映出一个人影,南山本以为那是王府巡视的府兵,于是停下动作静待人影过去,却不想人影竟撬动门锁偷溜了进来。
没想到今晚还有同道中人。
人影动作利落三两下就撬开了门锁,还没等他找到藏身的地方就与他走了个面对面。
心下一惊,转念一想自己现在隐身对方应该看不到他,可事实却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那人紧盯着他,看表情似乎也没想到屋里会有人呆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但来者不善伸手就迎着面抓过来,南山偏头躲过。
什么情况?!
南山不敢相信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忍不住心里骂了几句,这怎么还失效了?!阿渭到底靠不靠谱!
那人眼看没有得手又接连的打出几掌,身法极其敏捷,怕动静闹的太大引来王府的守卫,南山不得不接连避让,最后被逼的后背重重的撞上墙壁。
那人用胳膊抵着南山的胸口把他死死的按在墙上,此时月光正巧照在那人的脸上,但对方蒙了面并不能看清面容。那人倒是看清了南山的样子,不可置信然后疑惑的说了句:“你竟然没死?!”
被他的话问的有些愣神,但来不及多想,趁那人分神的空档,南山抬脚踢在他的小腿上,反手拧开他的手臂,然后推开窗翻身跃了出去。
那人还想追上来却被一把白花花的剑挡住了他的去路,南山回头便看见裴源生那糙汉与他缠斗在一起。
这下动静大了,王府守卫应该马上就来了,若是被发现了,事情可就麻烦了。想到这里,他那里还敢多停留,只得重新隐了身形悄然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只是房间里似乎还有人,虽不知道是谁,但他还是现了身形,故作轻松的推门而入。
裴宪此时正坐在圆桌前,用手转着茶杯盯着刚刚开门进来的南山看。裴源之则握着剑站在他身后,看见南山进来朝他微微点头,两人都面无表情,猜不出是个什么心情,
南山始料未及,尴尬的打着招呼,“好巧啊裴公子。”
巧什么巧啊这是他的房间,生平第一次撬别人的门还被主家守株待兔,堵在了自己的老巢里,他心里暗暗叫苦。
“不巧,我就是来找你的。”裴宪悠然的像是在跟他道晚安,可话却说的让人心里犯嘀咕。
“呵呵......”摸不清状况,南山只能心虚的赔笑。
白天的事还没解决明白,今晚他又闯了他姐姐的房间,在裴源生出现的时候他就在心里给自己祈祷了,只是没想到连今晚都熬不过。
南山紧贴着门框,有意无意的晃着两下。
裴宪好心提醒他道:“现在王府里的人应该都已经开始抓刺客了吧,你这时候就不要出去了,免得再被当成刺客抓起来。”
南山知道他另有所指,内心千分万分的苦啊。
“那个,我本来是想出去赏月的,既然裴公子这么为我着想我哪有不听的道理,不去了,不去了......”
搓着手又看了看裴宪的脸色,很好很平静脸也没下午那么红了,估摸着气应该是消了。南山抚了抚胸口悄悄的松了口气。
裴宪道:“哦?难道不是赏月刚回来?”
“这个,好的景色当然只得反复观赏,既然府里今晚情况特殊,我就不出去给府里的兄弟添麻烦了......”
为了表明他是真的不出去了,南山还故作轻松的在屋里走了两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好。
裴源之看他同手同脚的样子着实好笑忍不住笑了两声,裴宪平和的看了他一眼,裴源之立马心领神会,自觉的就去了门外站着,临走还不忘把门关的严丝合缝。
“还真是好习惯哈门关都关的那么好,哈哈......真好!”南山一脸无望的看着窗框轻轻用手推了推,不知这窗户关的严不严。
裴宪又将平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比眼含利剑还让南山浑身难受不自在。
这种目光就好比绵里藏针,看着温暖和煦其实是对心虚的南山一片片的凌迟。
南山思量着想要说点什么,不然他真的要被这针扎的体无完肤。只是这时,裴源之又打开门进来了。
对裴宪说道:“大公子,人已经制住了。”
裴宪放下手里的茶杯,问道:“王爷可问过了?”
“未曾问过,王爷说全交于大公子发落。”
“那就带进来吧。”
“是!”
不多久,就见裴源生拖着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正是刚刚南山的‘同道中人’。
南山走到近处瞧了瞧。这人手捂着涔涔冒血的胸口,腿也反向扭曲着,八成已经折了。虽说面巾被摘下了但脸上血肉模糊还是看不清模样,只知道闭着眼像个死人。
这裴源生下手很重啊,从门口拖进来的时候地面上都印出了一道血印子。南山忍不住摇摇头,果然,裴家都是狠人啊!
裴源生用手推了推他,说道:“你莫要靠的太近,这斯狡猾的很还会用暗器,别再让他伤了你!”
南山倒真的就往后退了退,倒不是怕而是因为裴源生的大嗓门,着实震的慌。
裴宪审视了两眼着躺在地上的人,开口问道:“是受了何人指使夜闯王府?”
地上的人没动也没出声。
裴宪坐直了身子没再问只是摆了摆手,只见裴源生一脚踢上了那人已经折了的腿上,南山都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真狠!
地上的人却也只是咬牙闷哼了一声,竟连眼都没睁一下。南山都想给他鼓掌叫好称他一声好汉!
然而,还是不自觉的看向裴宪心里感叹一声,奈何场合不对!
裴宪突然冷笑了两声,神情已不似刚才那般温和,目光深沉又尖锐,“这不是还活着呢吗,既然不想说你的主子是谁那我就换个问题,你认识他?”
裴宪的手一抬指向了南山。
地上的人果然睁开了眼睛向他指的方向看去。为了让他看的更仔细些南山还特意上前走了两步,那人伤势太重只抬头看了南山一眼不得不重新躺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的也血已经把他身下的地板沁透了。
“不......不认识......”
裴宪又问, “那你为何要杀他?”
“我们杀人......还需要什么理由,想......杀就......杀了......”
裴源生又一脚踩到了他已经断了的腿上,引来一声惨叫。
“呵......呵......咳咳......他带走了......师父要杀的人,自己跳入了浊源泻碧,早,早该尸骨无存,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没死。”
“浊源泻碧?”南山惊道,“你是追杀阿树那老头的徒弟?”
怪不得见到活着的他这么惊讶,但也没必要置于死地吧,捡了只猫而已,也不算是深仇大恨啊!
“你没死也就是那只猫也没死,呵......你,它......日后肯定会杀了你!”
他?谁?他的师父还是指......阿树?
正想着突然裴宪一把抓住他的肩头用力一扯,这个季节穿的衣服本来就薄,裴宪的力气又大的出奇这一出手,竟将他肩头的衣服扯落下来,南山一脸惊讶还未想明缘由紧接着一枚锋利的箭头在眼前被裴源之用剑挑落。
裴源生扯着嗓子骂道:“娘的,你这斯还这么不安分!”说着一脚踢断了那人发射暗器的手。身体随之也被踢了出去撞在了桌腿上,猛咳了两口血没了动静。
突如其来的事情让南山有些惊魂未定,裴源生洪亮的声音瞬间把他拉回现实,“都给你说了这斯会放暗器让你离的远点,你看,差点你就跟他似的没了!”
裴源之出声呵斥:“源生不得无礼!”
南山倒没觉得他无礼,拱手道谢。
裴源生似乎很是受用,摇着脑袋走上前又踢了踢地上的尸体说道:“力气用大了没想到竟就这么死了,这斯也太不经打了。”说着把掉落在地上的箭头捡了起来,“刚才他打出的就是这样的暗器。”
裴源之接过来看过之后又递给了裴宪。
“大公子,这怕不是个简单的暗器看着还是个能传递信号的。”
裴宪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蹙着眉说道:“信息怕是已经传递出去了,那边肯定还会有所行动,还是按原计划各自守好。”
“是!”
“是!”
裴源之他们走的时候连带着尸体一块拖了出去,还顺便清理了地上的血迹。屋子里一下子又安静下来好似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裴宪依旧坐在那里慢悠悠的喝着茶,南山则又重新扒着窗户站在了窗台下。只有空气里弥漫着的淡淡血腥味提醒着他,刚才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而且用的时间还不短,粗略的算一下此刻应该到了脱衣睡觉的时辰了。
只是这裴宪为什么还不走?他这只被守株待兔了的兔子,不会要被人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