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庄园》亲爱的糖爸爸

6、第 6 章

　　第二天一早，程恩被手机铃声吵醒。这一觉他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后脑疼的几乎快要炸开。但孙斌带来的是个好消息，大约是怕他这么一个大客户跑了，孙斌连夜托朋友找了个相当隐蔽的地方，位置在明珠市的郊区。

　　程恩揉了揉发胀地太阳穴，认命地起身洗漱，匆匆吃完早饭后，便往孙斌提供的位置赶去。

　　孙斌找的地方是个有着许多大仓库的小物流园。但这里的位置很偏，建筑大约也有些年头了，大门都是破破烂烂的，一副年久失修，即将拆迁重建的老旧模样。来往的车辆不多，但每辆车都是匆匆忙忙，一副很见不得光的样子。跟孙斌这几次交易的相当愉快，以至于于程恩差点忘了，孙斌本质上到底是个黑市商人。

　　而这地方，大约是那些非正规货品的临时存放地。

　　程恩对这地方倒是十分满意，只不过要想从这里取走东西，怕是要费上一番功夫。

　　毕竟这里到底是类似孙斌老巢的存在，他不能像在之前的物流园一般轻轻松松收入空间就完事，表面工作至少得做一做。程恩飞快地思索了下，最终定下了一个仓库，交了租金拿了钥匙。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了孙斌。他将货款转给孙斌，柴油和汽油各要一半。这些东西作为日后发电的必须品，数量一定要备足。蔷薇庄园的配置是柴油发电机，已经是很多年以前买的了。程恩准备柴油和汽油发电机各入两套，以备不时之需。

　　他在租车APP上租了两辆车。一辆半新的厢式小货车，另一辆是全封闭的前四后八。在等待孙斌集齐燃油的过程中，他在明珠市的建材市场跑了几趟，前前后后购入了几十块太阳能板，发电机，和其他杂七杂八的配件。

　　家用电器也各自囤了两套，小到电磁炉电饭煲，大到冰箱空调洗衣机。笔记本上又新添了好几道勾，程恩连续忙了好几天，才将常用不常用的电器之类准备完毕，将小货车还了回去。

　　他要的燃油数量不少，即使是孙斌也要费上不小的功夫。程恩到也不着急，做完好几件准备工作，他决定短暂地给自己放两天假，在明珠市好好地逛一逛。

　　明珠市商业十分发达，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一线城市，明珠市的名字也由此而来，是Z国一粒闪闪发光的璀璨明珠。程恩在市中心逛了一圈，沿着淮海路一直向前走，经过一家正在做活动的大型商场。商场前面人山人海，大约是请了当红的小星，尖叫声几乎要突破天际。程恩离的老远便听到了一群女孩子的尖叫声，再近些，隐约还能听到几声“老公”。

　　程恩对于这种热闹一向是敬谢不敏，他天生就不是爱热闹的人。既然前面堵了，他便换了个方向，顺着另外一个路口往前继续走。

　　这一带似乎是商业圈，程恩换了一条路才发现，这条街上人也不少，似乎也有其他的店在做活动，队伍排的很长。但这条队伍虽然略长了些，但排队的人虽然也在聊天说话，但比起之前的尖叫喧嚷，几乎可以算得上安静。程恩顺着那道人流组成的长龙往前走，队伍最前面的是一家甜点店，难怪排队的大多都是女孩子。

　　这家店很是有名，是一个国内相当有名气的老牌子，K记。口碑在Z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好，生意做的很大，全国各大城市几乎都有连锁店。苏城自然也有，程恩之前吃过几次这家甜点店的点心，味道很好。他对于那种淡奶油绵密和甜而不腻的口感印象很深，末世时物资稀缺，奶油这种东西已经彻底成为了历史，即使是程恩也偶尔会想着。

　　他的笔记本里关于甜品有着单独的一页，但甜品这种东西到底不是必须品，这些天忙着其他东西，程恩一时之间也没想起来。他看了看前面队伍排成的长龙，由于是新店开业的缘故，促销力度很大。从店里出来的不管男女都是大包小包，毕竟K记除了新开业很少做活动，平时价格也不低，难得碰上一次促销，似乎不买就是亏了。

　　人总是有这种心态，程恩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也没逃过甜点加上折扣的诱惑，拉低帽沿加入了排队的行列中。

　　排队的人很多，有男有女。有些女生和闺蜜结伴，有些一眼望去就是小情侣。但独自一人排队的也很多，基本上都是带着口罩，低头或打游戏或聊天或玩手机，除了队伍向前移动时有些动作，连头也不抬。

　　程恩将帽子拉低了些，帽沿斜斜地挡在左边眉骨处。他在网上逛了一圈，随便查了些资料。不出意外的话，将孙斌手中那些燃油收走后，他便会离开明珠市。接下来下一站是换个城市继续收集物资，还是先飞国外将热武器囤着还没有定下来。程恩按了按眉心，暂时先不想了，等到燃油拿到手再说。

　　他暂时收起手机，抬手在太阳穴两侧按了几下。不知道是不是这阵子异能消耗量太大，这几天他的后脑偶尔会阵阵发痛。程恩是个很惜命的人，在第二次头疼后便去医院做了个彻底的检查，毕竟他这一世是头部受伤，虽然当初医生检查没有大碍，但不再确定一下，程恩实在放不下心。

　　检查的结果是一切正常，医生也只是说可能是用脑过度，加上没有休息好造成的偏头痛，给他开了一堆药。程恩每天都按时吃，疼痛感倒确实少了很多，但偶尔还是会闷痛。

　　队伍向前走了几步，程恩收回按在太阳穴的手，跟着人流向前走。

　　好在队伍虽然排的很长，但速度还算不慢。K记背后的老板也是背景深厚，偌大一栋商业楼，直接盘了一半下来。在明珠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年只租金打底都得千万起步。程恩排了将近半小时的队，终于跟着人流走到了店里。

　　店里空间很大，装修处处都透着RMB的味儿。程恩拿着托盘选了不少东西，玻璃柜台里的余货很足，稍微空了个地儿就会有营业员迅速地补上。程恩在柜台上结了账，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休息一会，在网上查了查这家新开的店。

　　外卖APP上倒是也能查到这家新开的K记连锁店，但优惠的力度比起店里要少很多。程恩在手机上选了好一阵，每种都订了不少。他将送达时间定到晚上7点，便暂时放下了手机。

　　提拉米苏的味道很好，甜味要足一些，但不会让人觉得发腻。程恩很喜欢这种微凉偏甜的口感，一口气吃了大半。今天是甜点店刚开业，客人多数是选择打包外带，像程恩这样慢慢品尝的人不多。不过也有几个一看就是在做直播的小姑娘，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甜品，对着手机在说些什么。程恩看了一会儿便收回视线，准备再坐一会就走。

　　程恩正在吃第二块提拉米苏的时候，突然听到柜台那边传来一阵喧哗声。

　　程恩原本并未在意，直到余光瞥见其他原本正在吃东西的客人都站起身来，好奇地向那边看去。他微微转过头，便见原本就拥挤的柜台处更是围了一片，一群穿着统一工作服的小姐姐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程恩原本只是随意地一扫而过，视线落在一处，却倏地顿住了。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男生。

　　一般用来夸奖男性容貌的词语，一般是俊美，清秀，或者是五官俊朗。但程恩的目光停留在那张脸上，脑海里惟一跳出来的词，便是漂亮。

　　那是一张被造物主精雕细琢过的脸。剑眉细长，五官精致，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唇角的笑意恶劣却又漫不经心，皮肤白皙的几乎晃眼。

　　这是一个容貌出挑，让人挑不出半分瑕疵的男生，年纪看起来大约也就十七八岁左右。但程恩怔住的原因却不仅仅是因为他惊人的容貌，而是因为这个男生的腿。

　　这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生。

　　大约是因为前世的那些经历，程恩在街上看到那些腿部有残疾的人，总是会感同身受地心里发酸。

　　柜台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一个带着笑的年轻男声：“怎么，我这头上还顶着顾辉的姓呢，说的话就不算了是吗？来，你来给老顾打个电话，问问他我这儿子是不是半点事都不能管了？他顾源辉继抛妻之后，又开始弃子了是吗？”

　　周围一阵抽气声响起，前台经理脸上的笑几乎快要挂不住了，讪讪地笑了一下便拿出手机说了声抱歉，忙忙地躲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程恩的目光落在那张明亮肆意地笑脸上，呼吸微微凝滞了片刻。男生的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抛妻，弃子。程恩几乎瞬间就在脑海里串连起来一长串剧情。他的视线向下移了片刻，落在男生轮椅前的两条腿上。

　　大约是他视线停留的时间久了，程恩准备收回视线时，目光却与这双腿的主人无声地对上了。

　　那双眼睛极为漂亮，眼型细长上挑，看过来的目光带了几分玩世不恭的散漫，又多了几分恶劣的戏谑。几乎是在对上视线的下一秒，程恩便有些狼狈地收回视线，迅速转过身去。

　　顾言唇角的笑更为恶劣，心情甚好地在扶手上敲了敲：“嗯？刚才那谁呢，电话确认完了没？”

　　前台经理讪讪地站出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短暂地沉默后，程恩听到那男生开口，语气很是随意：“喂，就是你，来来来，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之后便是另一个有些怯怯的女声：“唔，我只是随便说了一句，这开业活动做的还不如之前淮安路那家……”

　　然后是男生恶劣的笑：“嘿，听到没？刚开的店就这么扣扣琐琐的，老顾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的？还不赶紧改了，前一周所有商品一律半价。你们顾董要是有什么问题，直接让他找我。”

　　之后的声音程恩就听不清了。自从男生说了“半价”之后，整个店里的客人包括外面正排着队的都鼓掌欢呼起来，甚至连之前已经买过东西的客人也一窝蜂涌了上去。毕竟这家甜品店一向走的高端路线，价格当然不菲，半价这种折扣几乎是从未有过的。

　　就连程恩也有了一瞬间的动心。但看了看柜台上拥堵的人群，又想起刚才与男生短暂地视线交汇，最终还是将燃起的心思暂时按了回去。

　　程恩将没吃完的东西打包带走的时候，店里已经没有刚才那个男生的影子。

　　从男生短暂的几段话中，他大约也清楚了这人的身份和立场。男生和父亲的关系大约跟他和林孝枫差不多，表面父子，实则仇人。

　　直到回到酒店洗漱完毕，程恩的脑子里还是刚才在甜品店里遇到那男生的影子。

　　同样的父子成仇，同样的腿部残疾。跟前一世的自己何其相似。程恩站在窗前抽了支烟，微微呼出一口气。

　　人各有命，他不是救世主，救不了任何人，他人的命运走向如何也跟他没有关系。

　　更何况，只是有着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程恩将烟摁熄在烟灰缸里，甜点店的外卖就已经送来了。

　　他点的东西很多，包装袋在地毯上铺了一大片。程恩将东西一件一件收回空间里，又看了一眼手机的信息。孙斌大约还没将东西凑齐，这两天一直没有跟他联系。程恩打开远程监控看了一眼，院墙已经砌了一小部份，玻璃房还未动工，杂草和枯萎的蔷薇枝却已经清除完毕，前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石料建材，后院的秋千架孤零零地伫立在那里。

　　程恩在网上查了会资料，最终将下一站的目的地定在了Y国。

　　Y国距离Z国有将近十一小时的飞行旅程，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动荡，但现在已经平定下来。那是一个由几个小岛构成的海岛国，长年四季如春，海产资源也很丰厚，这也是程恩将目的地定在那的原因之一。

　　接下来便是等着和孙斌的最后一次交易。

　　这一等便是将近一周。程恩终于顺利地拿回仓库钥匙，开着租来的前四后八离开了明珠城。

　　燃油在仓库时便已经收入空间，但表面工作到底是要做一做的。程恩在明珠城隔壁的一个小城市停了下来，准备待两天再回明珠城。

　　这城市距离明珠城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但繁华程度却连明珠城的十分之一都比不过，只是一个二线小城市。但这边也离海不远，海鲜比起明珠市要便宜的多。程恩开着货车来回兜转了几圈，囤了不少海鱼和虾进空间里，倒也不是白白跑了一趟。

　　程恩原本在这呆两天就走的，但中间却出了些小意外。

　　他在网上查询有关这个城市的资料时，意外地发现这座城外郊区有几片规模很大的养殖场。

　　这边的养殖场规模很大，基本上市面上的动物家禽都有。因为这座城市离明珠市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距离相对已经算近了。明珠城虽然繁华，但城市的面积并不算大，这里养殖场出来的肉类几乎大半全是销向明珠城的。

　　这倒是意外的小惊喜，程恩迅速地查了查几个养殖场负责人的电话，分明约了时间见面聊了聊。

　　过程超出预料地顺利，毕竟程恩要的量不少，是个大客户。程恩十分愉快地签完了几份合同，开着他的前四后八在养殖场与明珠市来回绕了几天，才将最后一批肉收入空间。

　　跟他合作的分别是一家养猪场，一家牛羊养殖场，还有一家专门饲养鸡鸭鹅等禽类。程恩将几种不同的肉类远远分放完毕，心满意足地看着空间里满满当当的物资。

　　养殖场的效率十分不错，猪肉完全剔了骨，从肋排到大骨头分门别类地码放在一起，旁边一排货架上整整齐齐放了一排新割下来的猪头，旁边的大桶里装满了新鲜的猪血，大骨头几乎堆成了山。

　　这次的战果丰厚，一百只猪，八十头牛和羊，鸡鸭鹅各两千只，花费了他将近五百万。

　　肉类和其他东西不同，毕竟不属于生活必需品一类，这也是程恩为什么敢一出手就是这么一大笔资金的原因。同样的价格，要是换成粮油米面，或多或少地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这些是大数据无法避免的，虽然末世以后国家的管控力已经越来越弱，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是被人注意到，他日后的生活未必能过的安安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