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庄园》亲爱的糖爸爸

39、第 39 章

　　顾言每天或锻炼或晒太阳的时候，程恩就在前院里转悠，看着菜园里那片白菜和红萝卜。

　　前院里的那片大白菜个头已经长的很大了，白嫩嫩水灵灵，颇有几分翡翠白玉的美感。也是程恩伺候的精心，好歹回报算是丰厚。萝卜的长势也非常不错，隐约可见冒出来红通通的一截，个头大的程恩一只手未必能握的过来。

　　程恩站在菜园前沉思了一会儿，决定找个时间还是先将这批白菜收起来的好。c城原本就在z国的西北角，气温常年偏寒，到了隆冬时节外面更是滴水成冰。眼见着时间已经到了十二月，天气也肉眼可见地更冷了起来，玻璃房里的温度和外面比起来其实也没差多少，这片嫩生生的白菜未必能挺过C城的冬天。

　　他空间里之前囤积了不少白菜，够他和顾言吃上几年的，现在自家的菜种出来了，程恩就不是太想吃空间里的那堆了。不过空间里的存货还是不能浪费的，做成辣白菜泡菜或者酸菜都可以。不过这些就触及他的知识盲区了，他的厨艺也就那回事，更别说是对其他食材的加工了。

　　程恩想了想，试探性地问了问躺在摇摇椅上晒太阳的顾言：“你会做辣白菜吗？酸菜也行。”

　　这种事情还是找专业的人来做比较好。顾言虽然未必有做这些的经验，但这人有又相当神奇的上帝之手，经常给人一种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感觉。这一方面因为顾言本身就是个相当聪明的人，不管做什么就一学就会，让人羡慕的不行。另一方面大约是来源于程恩对自家男朋友的滤镜，总感觉这人平日里虽然看着懒懒散散的，但其实没什么事情能真正难住他。

　　原本昏昏欲睡的顾言闻言眼皮都没撩一下，勾了勾嘴角：“真当你男人是万能的了？”

　　话里话外一副求夸奖的得瑟模样，程恩给自家男朋友顺了顺毛：“你当然是。我本子里下载了不少教程，你这么聪明肯定看几眼就会了。”

　　顾言对于媳妇儿难得的吹捧相当受用，大手一挥就顺势应了下来。

　　其实哪怕程恩不提，他自己多多少少也有这方面的想法。眼见着天是越来越冷了，他和程恩两人基本上平日里也没有多少事做，闲着也是闲着，折腾点事情做也是好的。再就是他之前看过自家媳妇空间里的那堆菜，毫不夸张的说光白菜就堆了一层高高的山，现在自家又收获了一批，不料理一下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去。最重要的是白菜这种东西做菜到底是有限的，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个做法，早晚得吃腻了。

　　最重要的是他和程恩都是口味相当重的那类人，对于辣白菜或者泡菜的接受程度都相当良好。他们之前相当心有灵犀的彼此都囤了不少，但一直吃没有进项的话也不是个事儿，现成的食材和调料都有，又不是多么麻烦的活儿，干脆自己动手，也算是丰衣足食了。

　　顾言应下来之后，程恩就开始忙活着准备收获自家种的那批白菜了。

　　这片菜园的面积不小，程恩基本上是将玻璃房里能种下的地方都种满了。因为只种了萝卜和白菜两种蔬菜，这批白菜收获起来份量相当可观，在院子里堆成了一片白菜山。份量虽然远不及自己空间里的那批，但好歹是自己亲手种的，也一直很精心地搭理着，成就感还是满满的。他往厨房里放着几只留作备用后，就把剩下的那堆在空间里找了个地儿暂时存放起来，将之前收来的白菜拿出来些，开始着手研究腌制白菜的诸多事宜。

　　程恩笔记本里下载的菜谱不少，视频教程也收藏了很多，光是辣白菜的做法就有不同的几种。他在文件夹里挑挑捡捡，最后找了个最正宗辣白菜教程和顾言一起看了会。

　　这视频还是末世之前某站收藏和点击率都相当高的一个UP主上传的，视频里的步骤和注意事项等都记录的很清楚，属于小白多看几遍都能照猫画虎跟着学的类型。

　　顾言将视频从头到尾看了几遍，大致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看着身旁还半懂不懂的程恩没忍住就笑：“行了，媳妇儿，你还是老老实实地给我打下手吧。”

　　程恩想了想自己和顾言之间的厨艺和体力差距，只得认命地应了下来。

　　这批泡菜的制作就这么被顾言给接手了过去。其实泡菜的制作过程并不算难，就是准备工作繁琐了些，再加上还是个体力活，顾言也就没有让他插手。

　　顾言这次没打算做太多，毕竟初次试手，先做一点尝尝味道再决定要不要大批量的做。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压水井旁，把白菜一一从正中切开，又仔仔细细地抹了一层粗盐，放在一边的塑料大盆里短暂腌制。

　　这盆是程恩从储物间翻出来的，几乎比他们卫生间里那个浴桶还要大上两倍，也不知道以前是拿来做什么用的。顾言把白菜一一放进大盆里密封好，看着面前硕大的厚实塑料盆莫名其妙地就笑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身旁老老实实准备着各类调料的程恩：“你会游泳吗？”

　　程恩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的一愣，摇了摇头：“不会，没学过。”

　　顾言又笑，看着自家媳妇儿又看着装满白菜的大盆，笑的莫名其妙又花枝乱颤的。程恩被他笑的颇为无语，但一看这人眼底的戏谑就知道这人准没在想好事，干脆扭过头不再理他。

　　顾言伸手拍拍地上的那只大的装满水可以泡个澡的塑料大盆，朝程恩挑了下眉：“等这批白菜折腾完，哥哥在这里教你。”

　　程恩不知道这人的思维是怎么从腌白菜跳到学游泳上的，还相当恶劣地逗了他两句，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懒得理这个幼稚鬼。

　　顾言见媳妇不搭理他，自顾自地又笑了起来。这盆看起来确实大的过头了，盆底又比平常的洗衣盆要深上不少，不管用来做什么看起来都相当不合适。但是转念一想程恩小时候曾经在这庄园住过，他心里多多少少就有了些推测，这东西多半是自家媳妇小时候的“玩具”之一。

　　想到小小的程恩不到两三岁的年纪，身上套了个小小的塑料圈在大盆里游来游去的小模样，顾言就抑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唇角。

　　程恩不知道这人思维已经跑偏到没边了，还在老老实实地准备各类调料。他们准备做的是非常下饭的辣白菜，不管是拿来炒菜还是当小咸菜吃都非常方便。辣白菜要准备的调料不少，从粗盐，糖，辣椒面糯米粉葱姜醋等，还要准备些萝卜和苹果切成条增味。萝卜程恩直接从地里拔了两颗，略微洗一洗切成片放到盘子里备用，苹果也细细地切成了块。

　　他正低头认真切苹果的时候，顾言已经忙活了手上的活，凑过来略微洗了洗手，见到他刚切好的苹果块，顺手偷吃了不少。程恩只得又洗了几个苹果来切，一小半分给手脚不老实的顾言，剩下的被程恩拿个碗给扣了起来，等着一会做辣白菜的时候用。

　　顾言哼哼两声，手里端着自己家媳妇给他切好的苹果块，咬的咔嚓咔嚓的。

　　加了粗盐的白菜要至少腌制三个多小时，在这段时间里程恩到地下那层储物室里找了一圈。一楼的储物室里大多都是平常能用上的生活用品之类，像那些不常用的瓶瓶罐罐或者木桶大盆这种的，还得到楼下找。说起来蔷薇庄园里其他现代化的设施没有多少，但那些生活用品农具或者瓶瓶罐罐木桶塑料盆之类的东西却是相当的多，也不知道外公当时是拿来干什么用的。但这无疑方便了程恩和顾言，虽然他空间里也囤积了不少玻璃钢罐之类的，但个头都不是很大，白菜估计放一个进去就满了，到时候难免又是一顿折腾。

　　顾言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栋小楼的地下室，程恩在储物室东翻西找的时候，这人就相当好奇地到处左逛逛右看看。程恩在一间储物室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几个有盖子的木质大桶，不知道在这里放了多久，桶身桶内都是一层相当厚的灰。程恩将几只木桶搬出来，准备叫上顾言一起搬上去清洗干净，正好做为腌制辣白菜的容器。

　　结果他喊了几声，顾言只是远远地应了一句，并没有出来跟他一起上去的打算。程恩顺着这人的声音走过去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顾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到了那间酒窑里，正蹭在一个木桶前打量着，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程恩走过去蹲下身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顾言的目光停留在桶身贴着的标签上。那标签上的字迹他很眼熟，是外公独有的行云流水力度稍深的笔迹。

　　高梁。19970128。

　　纸张由于年岁太久，已经风干发黄有些褪色，但墨印却依旧清晰，像是就写在昨天。程恩的手指轻轻划过那道熟悉的笔迹，目光有一瞬间的恍惚。

　　算起来，这还是程恩第二次来到这个酒窑。之前他细探这栋楼的时候只是将楼上两层给转悠明白了，对于地下室只是略略看了几眼，清楚配电室的位置，大致了解了地下这层房间的构造。虽然一早知道这里有个酒窑，但因为自己本身就不是好酒的人，他从没怎么细细看过，也就没注意这些装满了酒的木桶和上面贴的标签。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里的酒多半是外公之前自己酿的，大部份是果酒，用木桶封的严严实实。他大致看了几样，除了葡萄酒桑葚酒和青梅酒外，还有几桶封的相当严密的高粱酒。像那些桑葚酒之类的现在肯定是不能喝了，但葡萄酒保存得当的话可以储存很久，现在味道应该没怎么变过。酒桶上贴着酿造的时间和度数，简洁又明了，跟主人雷厉风行的性格如出一辙。

　　他对外公和母亲的记忆基本上除了那些相册，已经不剩什么了。但不管是从外公的手记或是相册里的照片和这间酒窑都可以看得出来，外公其实是个很好酒的人。之前苏城的程家老宅里也有一个非常大的酒窑，但那里的酒基本上已经被搬空了，偌大的酒窑显得空空落落，早已堆了一层厚厚的灰。这间蔷薇庄园的酒窑其实也未能幸免，除了这些自制的果酒外，架子上和柜子里有不少地方都是空的，隐约可以看出曾经有酒瓶留下的痕迹。

　　可以说稍微有些名头年份的酒，在这间酒窑里都完全找不到了。

　　想到之前自己在外公书房里看到的那些空荡荡的书架和保险柜，程恩的思绪微微回神，看着面前这桶封的严严实实的酒，目光有一瞬间的凶狠。

　　他以为那就是林孝枫做的最过份的事了，没想到这人居然连外公的藏酒都没放过。

　　林孝枫那家人的事迹，从末世开始时不管是他还是顾言都已经不再关注，今后也没有再见面的可能，他也不想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一群狼心狗肺的畜生身上。但直到现在再次看到这间酒窑，程恩心里依旧太平不下来，想到曾经林孝枫这人一副正人君子嘴脸，对外表现的光风霁月慈善温和，一边如蚂蝗般死死地吸食着程家的血液，将程家从里到外压榨的干干净净，他就觉得万分作呕。

　　顾言察觉出他眼神的变幻，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视线又落到面前的木桶身上，唔了一声：“1996——算起来应该就是你出生后的一年？唔，你生日是哪天来着？”

　　程恩略略回神，目光停留在桶身上的标签上，默了两秒：“十二月二十八。”

　　这桶酒是外公在他刚满月的那天酿造的，距离现在已经过了十八年。

　　顾言挑了挑眉：“古时候人们生了女儿后会在树上埋一坛酒，等日后女儿长大嫁人的时候才会挖出来品尝，取名女儿红。外公这酒约摸也是一个意思，唔，老人家慧眼如矩啊，早早地就知道咱们小橙橙今后是要嫁给我的，酒都给咱俩准备好了。要不咱挑个好日子把事情给办了？顺便尝尝外公他老人家给咱们留下的——嘶，媳妇你轻点。”

　　程恩面上的凶狠还没维持个几分钟，就被这人没个正形的一张嘴给堵了回去。他抬腿就踹了顾言一脚，顺便将这人准备发的车踹回了原位。

　　顾言被踹了也不生气，笑眯眯地在他脖颈处蹭了蹭，语气黏黏糊糊：“好啦，媳妇乖，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程恩被他蹭的有些发痒，躁动的情绪被安抚下来，又忍不住恨恨地嘀咕一句：“便宜他了。”

　　顾言一边将他从地上捞起来，一边没心没肺地笑：“是便宜他了，不过人贱自有天收，林孝枫这一家子做了这么多伤天败里的事儿，眼下也是到了清算的时候了。这家人前世没少仗着你的能力作威作福，这一世没有你在，林孝枫和林辞早早就离了心，且看他们各人造化吧。”

　　程恩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眼下骤然被带到过去的那些情绪里，有些转不过弯罢了。他被顾言半圈在怀里，连拖带抱地从地下室上来时，盆里的那堆白菜差不多也腌制好了。

　　顾言开始着手最后的工作，将腌制好的白菜每层都抹上均匀的辣椒酱。程恩这才想起来之前翻出的那几个木桶还没带上来，又回到地下室转了一圈，将木桶带上来仔细清洗几遍。顾言把抹上辣椒酱的白菜一一平铺放进去，又丢进去些切好的萝卜条和苹果块，将桶身封的严严实实。

　　这些辣白菜处理完成，再在阴凉处放上十天半个月，差不多也就可以吃了。

　　最后做成的辣白菜只有四桶，一共用了不到一百只白菜。程恩将这些木桶放到地下室的那间酒窑里，等着看这批辣白菜成果如何再决定要不要大批量的制作。

　　忙活完了这批辣白菜，时间已经是晚上六七点钟。

　　今天程恩的劳动量不算很大，基本上就是一边准备点调料切切菜什么的，体力活基本上都被顾言包了。晚饭时顾言当起了甩手掌柜，往沙发上那么一躺，相当理直气壮地支使着自家小媳妇去厨房做饭。

　　程恩也没跟这人计较，到厨房里忙活了一通，做了几个简单的快手菜，又煮了两包自热小火锅，晚饭倒也还算丰盛。

　　顾言对自家媳妇的偷工减料相当不满，哼哼两声，下筷子的手却是半点都没手软。这小火锅还是程恩之前囤的，是国内相当有知名度的一家，味道还算不错，里面的食材比其他家的也多上一些。这种小火锅程恩囤了好多，他本身厨艺就不怎么样，一来省事，二来这东西也确实挺好吃的，加点配菜什么的就很丰盛，一个人也能吃的很好。后来没想到顾言会跟他一起避世蜗居，这小火锅也一直没有多少用武之地，除了最开始程恩吃上几次，基本上就没有再动过。

　　在这一点上他和顾言也算是相当心有灵犀，因为后来他整理顾言囤积的那批物资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顾言准备的那些方便食品完全不比自己的少。泡面之类的自不必提，像那些罐头，肉干，方便粉丝以及自嗨锅之类的，满满的足有两个仓库那么多。程恩曾经问过顾言怎么会囤积这么多的方便食品，当时顾言的回答是一为省事，二来今后如果真的到了物资匮乏的时期，有这么一批方便食品在，不管用来交易还是做其他打算总会方便很多。

　　不得不说，顾言可谓相当有先见之明。即使那时他对未来的灾难只有模糊的预感，但该做的准备是半点也没少。除了没有精准地预测到未来的灾难外，基本可以算得上是算无遗策了。

　　吃完晚饭，顾言收拾桌子和厨房，程恩到后院给那群鸡鸭添上新的口粮和水。最近的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鸡圈里的那群鸡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凑在一起挤在棚下相互取暖。程恩看着这群小家伙们可怜兮兮的样子，盘算着大约是时候给他们把棚和圈改建一下了。

　　这棚他当初搭建的时候只是用了水泥草草抹了两层，用金属架和尼龙布搭成了最简单的寻种简易小棚。鸡一直是放在栅栏里圈养的，白天会在圈里到处溜达，晚上才会回到棚底下凑成一团休息。这种棚好处就是透亮方便省事，坏处就多了去了，比如在滴水成冰的C城冬天——这群小家伙们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被冻的瑟瑟发抖。

　　不保暖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未来的水资源污染。

　　大约在末世一年半以后，天上下的雨就开始带有轻微腐蚀性了，但水资源具体是什么时候被大面积污染的还是未知。这群小家伙们成天在圈里溜达，下雨了就躲在棚下，因为露天的缘故，偶尔还会喝地上汇聚起来的雨水。万一哪天这群小家伙喝了被污染过的雨水，生病了倒还好说，稍微病死个一只两只的他都能心疼死。

　　他空间里囤积的水泥和砖块不少，当时一半是为了修建后院的水池，一半是习惯性地多作准备以备不时之需。水池倒是没用上多少，那些建筑材料还在空间里堆着，又有顾言这个小能手在，搭建一个正经的棚不是什么难事。再加上他之前囤积了不少尼龙布和塑料膜，是那种大棚专用的比较厚实的膜布，透明又结实，多少也能防点被污染的雨水。程恩盘算了一会儿，准备等哪天天气好一点拉上顾言给鸡鸭棚都改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