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庄园》亲爱的糖爸爸

38、第 38 章

　　惟一算是好消息的是顾言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好，精神十足，半点都没有发烧的迹象。程恩好歹是松了口气，比起未必能觉醒的异能来，他更希望顾言能够健健康康，无病无害的。他空间里囤积的那批热武器已经足够他们自保或者反击，异能不是必须品，不值得让顾言受上这么一波罪。

　　顾言对于觉醒异能这事也是相当无所谓，一来是程恩早早地就从空间里翻出了不少突击步枪或者连发手枪之类的塞给他，这些热武器不管放到什么时候都是顶尖的存在，有这些东西在手他可以很好地保护自己和程恩。二来就是自家媳妇的担心实在太过明显了，为了安程恩的心，他只得在洗脑自家媳妇的时候顺手给自己洗了个脑，多洗几遍也就无所谓了。异能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不值得让自家媳妇为了自己日夜悬心。
　　第二波流感爆发的第四天，社会秩序已经完全瘫痪掉。

　　网上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少了，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有闲心顾及网上的风波舆论。监控画面拍到的街道上丧尸的数量一天比一天多，如今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值。现在基本上随便点开某个城市的街道实时监控，放眼望去已经一个活人都看不到了。大街上满是密密麻麻游荡着的丧尸军团。黑压压的一片，行尸走肉般麻木地游荡着，在空气中嗅闻附近可能出现的活人气息。

　　现在的幸存者多半是之前囤积了不少物资，将门窗锁的严严实实的那类人。一楼的住户或者是商铺已经几乎全部沦陷，门和窗户都被不间断撞击的丧尸大军突破，放眼望去一片狼藉。再往上一些的高层要好一些，毕竟丧尸因为肢体动作僵硬的缘故，很少能直接从楼梯爬上去。但那些还被困在高层的人们其实跟等死也没什么两样了，囤积的物资就这么多，总有吃完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每层的住户未必就是没被感染过的，一旦有一例感染者产生变异，那层楼离尽数沦陷也就不远了。

　　现在活跃在网上的大多是这类人，即使心中清楚求援无望，依旧坚持着在网上发着各种求救信息。程恩无意间扫过几眼，可以说是字字血泪，触目惊心，让人看的十分难受，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有那个闲心或者能力去救援了，ZF的管制力已经全面崩溃，各人只能自保，谁也无法顾及到谁。

　　程恩关掉了论坛，沉沉地叹了口气。

　　现在网络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但是估计要不了多久，连网络都会彻底断掉。到那时才是各顾各的，蔷薇庄园也将彻底成为大海中的一座孤岛。

　　顾言用的无线网卡是通过卫星传输的网络，大约会比其他人要□□上一段时间，但也跟彻底断联没两样了。在全社会的网络都彻底瘫痪的时候，他们的网络即使能用，但除了某些特定的机构，基本联系不到外人。

　　顾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说话。

　　程恩大致算了算时间，前世他是在疫情爆发两天后才突发的高烧，烧了两天才恢复如常，醒来后就觉醒了自己的空间异能。那时候已经有其他的异能者陆续出现了，最早的一批是在疫情突发的三四天前觉醒的。

　　现在网上虽然还没有出现关于异能者的消息，但程恩估计也差不多就是这两天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他们没有等太久，当天下午的时候，网上就冒了个新的帖子。

　　发帖人是被困在高层的一个刚大学毕业的男生。流感突发的那段时间他在网上囤积了不少吃食，也没有跟其他感染者接触过，但莫名其妙地就发起了高烧。他整个人烧的昏昏沉沉，没有心思关注网上的各种动向，因为独居的原因也没有人告诉他外界发生了什么。直到男生烧了整整三天，醒来后发现外面的世界彻底乱掉，城市沦为了人间地狱。

　　也是在这个时候，男生意外发现了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

　　他本是被困在高层中，楼下几乎全是密密麻麻的丧尸，嘶吼声和其他幸存者绝望的号哭声响成一片。在这种近乎绝望的境地里，男生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某个瞬间陡然变轻，无意识间甚至能从地上直接飘起，像是完全没有重量一般。

　　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尝试了许久，这才确定自己确实拥有了某种能力，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体重，最低可以达到身轻如燕飘在半空的程度。

　　这是辅助系异能者的力量，在末世后期不管是用来打探信息，还是搜寻物资都极为方便。

　　男生爆出自己的能力后，一开始网上的回复不是很多。有些人甚至以为男生高烧烧坏了脑子变得神志不清，虽然现在已经没人有心思对异想天开的发帖人嘲讽几句，但基本上也只是看看就关掉了，半点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第二天下午，其他陆陆续续觉醒自己异能的人在帖子后提起了自身情况，这张帖子才彻底火了起来。

　　程恩大致看了会，帖子里出现的异能者不算多，但从头到尾加起来好歹也有十几个了。这些人都是一开始以为自己是被高烧烧坏了脑子产生的臆想，直到反复确认后，才在网上寻找跟自己有相同境遇的同类人。

　　原本冷冷清清的论坛多少是热闹了些，这大约是这场全人类的灾难里，唯一一件值得庆幸并雀跃的事了。

　　异能者和丧尸，也是在这个时候彻底走入了人们的视线。

　　流感爆发的第七天，全球各地都陷入了丧尸围城的境地里，末世纪元彻底到来。

　　程恩每天依旧时不时地关注着网上的各种动向，但其实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新的消息传出来了。除了某些大多数由异能者组建的组织零星的发一些招募附近的异能者和幸存者外，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其他声音。

　　顾言从流感爆发最初就一直活蹦乱跳的，能吃能睡，能吵能闹，像是完全没被这场流感波及到。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程恩也彻底对顾言放下了心。

　　虽然顾言没能觉醒异能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遗憾，但想到顾言不用受异能觉醒前夕的那种罪，程恩到底还是庆幸的。

　　时间已经是十二月初，天气日渐寒冷，早晚会起很大的山雾，冬天的山风像是一把凛冽的钢刀，寒意刺骨。

　　程恩每天早上都会在床上纠结很久，才不情不愿地拖着精神十足的大黑哆哆嗦嗦地出去晨练。原本顾言是自告奋勇地想陪他一起跑的，但这人大病刚愈没多久，就迎来了第二次流感的爆发。那时他成日提心吊胆，担心顾言哪天突然发起高烧来，十分坚定地拒绝了顾言陪跑的念头。好不容易熬过了那几天，天气又更加冷了起来，顾言是个比程恩还要拖沓的起床困难户，天气一冷就愈发不想动弹。每天早上他起床去晨跑的时候这人都要哼哼唧唧地抱着他磨蹭半天，更别说和他一起出去跑了。

　　不过顾言的身体素质比他要强上不少，可以说单手能打五个他的地步。这人虽然早上起床相当困难，但锻炼起来半点也不含糊。之前顾言囤积的满满六个仓库的物资里好几套健身设备，鬼知道这人是怎么想起来囤积这种东西的，程恩往空间里收的时候半点没在意，后来也很少翻看那堆东西，还是被顾言提醒了一句才从空间里翻出来的。

　　一楼那个之前是室内游乐场，后来养了一段时间的鸡，再后来又被程恩捣鼓成卧室的房间如今再次被程恩折腾成了健身房，里面跑步机杠铃之类的健身器材一应十足，程恩在院子里忙活或者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这人就窝在健身房里自己坑哧坑哧地练。

　　顾言还在院子里捣鼓出了一个小型的射击场，用木板和防水笔折腾出好几个靶子一一固定在院墙上，没事就拿着程恩的射击枪过去练上一会儿。

　　这枪还程恩之前学习射击的时候特意花钱买的，子弹备了很足。那时候他是想着好好提升自己的射击水准的，但离开射击场之后基本这枪就一直在空间里被束之高阁，半点都没再碰过。

　　现在倒是被顾言拿过去了，但也算是物尽其用，没白白浪费掉。

　　没有觉醒异能这事也算是给了顾言一个警醒，对于网上那些各种五花八门或实用或花哨的异能，顾言多少心里还是有些压力的。自家媳妇儿是个只能自保的异能者，他又完完全全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万一哪天不幸跟异能者对上，他至少要保证自己和程恩有足够反击的能力，务必做到一击致命，将所有风险扼杀在摇篮里。

　　他是有过射击经验的，在国外时也正儿八经地摸过实枪，虽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再碰过了，但练了几天准头还行。

　　最重要的是他没什么心理负担，如果真的有人试图打他们这庄园的主意，下手时他绝对不会留情。至于自家媳妇儿……能确定自保就行了，剩下的事情还是让他来做吧。

　　就这么打打闹闹地又过了几天。距离末世开始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他们和外界的联系除了顾言偶尔查探到的信息，其他时候基本上已经彻底断联。程恩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倒也没有太大的反应。顾言也做足了准备，早早地在电脑里下足了一水儿的单机游戏，没事时就抱着个电脑点点点。

　　后院的那群鸡鸭是每天都要定时投喂的，粪便之类的清理工作基本上是隔三天处理一次，有时候遇上天气不好，或者程恩不想动弹的时候还会再拖上个一两天。

　　好在现在是冬天，温度很低，圈里的气味也不是很大。放在夏天肯定就不行了，一天一清理是起码的。因为那批白菜已经收了起来，地里的萝卜也暂时不用追肥，程恩把鸡鸭圈里清理的污物集中放到了一起，等着春天到来的时候种菜或者种花都能用，也不算浪费。

　　几只狗子也跟末世前没什么两样，因为吃的好，个个吃的膘肥体壮。小白和小黑也长大了不少，正处于犬类的尴尬期。这段时间狗子们的毛发会长的很奇怪，乍看上去又丑又很滑稽。程恩每次见到小白和小黑摇头晃脑地凑过来就忍不住想笑，好在两只狗子对自身的长相没有个准确的定义，程恩也不拿这事打击它们，两小只没心没肺的，一天比一天活泼。

　　外界的丧尸军团日渐壮大，异能者也逐渐觉醒。外界的这些风波暂时波及不到这座庄园里，他们的日子还是这么一天一天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