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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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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这顿有些晚的早饭,程恩到后院去喂那群鸡鸭,顺便看看先挑哪一只开刀。起晚了的顾言老老实实地收拾碗筷,稍微清理了一下厨房。等他忙完到后院找程恩的时候,程恩已经掐着一只大公鸡的翅膀走了过来。
这公鸡其实也没多大,毕竟从出壳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四个月。但因为吃的好,程恩又养的很精细,个头看起来比成年的公鸡都要大上不少,羽毛油光发亮的,被程恩掐着翅膀不住地扑腾着,颇有几分雄纠纠气昂昂的大将军姿态。
程恩正琢磨着怎么处理这只大公鸡,毕竟他两辈子以来都没有过杀鸡或者杀鸭的经验。不过他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也就是了,末世那时候他连丧尸都动手砍过,不至于对一只公鸡还下不去手。
但能下的去手不代表他会。手里的公鸡大约是预料到自己即将被宰杀的命运,挣扎的相当厉害,翅膀扑腾个不停。程恩两只手并用才能堪堪制住这只闹腾个没完的大公鸡。他正犹豫着该怎么办,正好看见顾言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顺手将那只鸡往顾言的方向一递,准备让顾言先帮忙抓着点,他去找把刀过来先。结果顾言大约是误解了他的意思,瞬间向后退了两步,嫌弃地看了眼那只不住扑腾的大公鸡,神色惊恐:“等等,小橙橙,你不会准备让我来杀这玩意儿吧?”
程恩微微一愣,他倒是真没想过,不过眼下看到顾言难得惊恐的神情也是相当有意思。大约是跟顾言相处久了,多少也被染上了些许恶趣味,他将那只鸡往顾言的方向又推了推:“你不是嫌吵,正好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一劳永逸。”
顾言连连后退,赶紧求饶:“别别,媳妇儿你放过我吧。这玩意我是碰都没碰过,更别说让我杀了。”
程恩乐不可支。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顾言那么喜欢逗他了,原来逗人是件这么有意思的事儿。难得看到顾言吃瘪的样子,程恩心情相当愉悦,暂时大发慈悲放了他一马,找了个绳子将鸡翅膀捆了起来,上网查了查杀鸡注意的事项。
顾言从他拎着个大公鸡过来开始,就一直离他远远的,像是生怕他又拎着公鸡过去逗他。程恩在网站上找了个杀鸡的视频研究了一会儿,从厨房里找出一把薄一些的水果刀简单磨了磨,按照视频上教导的,一手按住扑腾个不停的公鸡,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往鸡脖子处就是一划。
血瞬间喷涌了出来,原本抵死挣扎的公鸡也像是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虽然还在扑腾挣扎着,但力度比之前要小了很多,只剩下相当微弱的力气。
鸡血其实也是不用浪费的,按照视频里的教导,抹了鸡脖子之后他就应该找个容器来将鸡血收起来,稍微加工一下就是一道菜。但程恩到底是第一次杀鸡,手法生疏不说,心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障碍,动手后就没敢再看那只鸡,任凭它在地上挣扎扑腾着。
他将水果刀仔仔细细地清洗了几遍暂时收了起来,到厨房里端出烧开的热水,准备一会烫一烫拔毛。
顾言全程都隔的远远的,呲牙咧嘴地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嘴上不住哀叹:“辣手催鸡啊,媳妇儿你真是太残忍了。啊——我可怜的大公鸡。安息吧,我和我的肚子都会记住你的。”
程恩将彻底没了气息的鸡丢进滚烫的开水里,没忍住抬头白了他一眼:“就你心善,晚会鸡你也别吃。你记住它就行,肚子就不用记住它了。”
顾言笑眯眯地凑过来亲他一口:“那可不行,我的肚子记不住它的话,我这人估计也记不得它。到时候辜负了这只鸡养了几个月的肉不说,岂不连媳妇儿特意为我杀鸡的心意都辜负了?”
程恩无语,懒得再看这人耍宝。等待烫掉鸡毛的过程里,程恩到前院的菜园里看了看。那片白菜和萝卜长势很好,有了天然的农家肥,程恩又三不五时地浇水拔草,现下白菜的个头已经不小了,远远望去一片翡翠玉白,相当养眼。另一边的萝卜瑛子也是郁郁葱葱,长的相当旺盛,隐约可见下方大半埋进地里的红色果实。
萝卜的个头还小,估计还得等上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吃。程恩也不着急,说起来他空间里的那些蔬菜基本上足够他和顾言过上一辈子,但自己种的到底跟收来的不一样,不管是吃起来的口感还是其他心理方面的因素,所以程恩做菜时基本上都是优先选用自己种出来的菜。
昨天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浇过水又施了肥,眼下倒是不用再管这片菜园。程恩转了两圈就回到了厨房,从空间里找出些草莓洗了洗,自己吃了几只,把剩下的给了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顾言。
顾言可以说是相当会享受的一个人了。他人躺在摇摇椅上,旁边搬了个四四方方的小矮桌,桌上笔记本打开着正在播放一部上了年纪的记录片,旁边摆满了酸奶零食水果之类的。这人自己时不时吃上一些,又喂了身边守着的大黑一些。大黑在一边摇着尾巴,吃的相当心满意足。
程恩放下草莓去看了看泡在开水里的那只鸡,烫了这么一会儿,鸡毛很容易地就能拔下来。程恩将这只鸡身上的毛里里外外都拔了个遍,又多洗了几次彻底清洗干净就暂时挂到了厨房外,准备晚上让顾言做个鸡公煲。
他忙完这些就回了客厅,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上网看了看最近的新闻。这是程恩这些日子以来养成的习惯,平时他忙完手里的活,基本上要么是搬出摇摇椅找个地方一边晒太阳一边上网闲逛,要么就是研究中午或者晚上吃什么。眼下晚饭算是有了着落,摇摇椅又被顾言整个霸占着,他只得在沙发里窝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逛着,一边思索着还有几天就要到来的末世。
他手上几乎能准备的都准备齐了,衣食住样样不缺,即使末世到来,他的生活质量也不会差到多少。除了这些,还有其他虽然不重要,但对他们未来的生活多少有些影响的事。
首先是那场即将到来的变异流感病毒,由于那些死后变异成丧尸的感染者全是通过他人传染上的,程恩倒是不担心顾言。在这点上他们是安全的,他和顾言窝在这深山一角,基本上是不可能被外界的流感波及到。但除此之外,在这场流感中也有一些是突然地就发起高烧,症状跟被感染者很像。这类人中有些是未来的异能者,高烧中会觉醒属于自己的能力,有些会安然无恙地挺过这次高烧,烧退了之后除了身体素质略微比常人好些,其他没什么两样。
程恩当时就是一个人呆着的时候突然发起了高烧,然后觉醒了自己的空间异能。
异能的觉醒是个痛苦的过程,身体里的各类机能和细胞都会产生某种变异。程恩那时候烧了整整两天两夜,一直在昏昏沉沉和头疼欲裂中度过,直到最后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周身的精气被抽的半点不剩,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从情感方面来说,程恩自然不希望顾言承受那样的痛苦煎熬,但从理性方面出发,比起今后的他们两人的人身安全,他还是希望顾言能够觉醒属于自己的异能。
蔷薇庄园虽然隐蔽,但却未必一定是百分之百的安全。而未来几乎全是异能者的天下,普通人只能在夹缝中勉强生存。他提前囤了那么多热武器也不是没有用处,毕竟异能者再强悍,到底还是肉体凡胎,受到致命伤会流血会死。但比起这些外界的辅助工作,他还是希望他和顾言能有足够保护自己的手段。
程恩坐在沙发上思索了许久,也没在意顾言是什么时候靠过来抱住他的。等他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时,发现顾言正从身侧虚虚地环住了他,脑袋习惯性地蹭在了他的脖颈。
他顺手撸了撸怀中这个大朋友的头发,“什么时候过来的?”
顾言哼哼:“你发呆的时候。”
程恩在他怀里调整了个更加舒适点的方式,迟疑了下才道:“我刚才在想一些事情……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异能者吗?”
顾言嗯了一声,手指在他锁骨处画着圈圈:“从你提过的那些经历看来,今后不出意外应该是异能者的天下。唔……你这异能虽然稀奇了些,但于战斗方面没有什么用处,这大概也是你之前一次性收购了那么大批军火的原因?”
程恩斜他一眼,也不意外这人能通过暗网的收尾手段查出那笔资金的详细去处,毕竟这人的能耐是他完全猜测不到的,也干脆不就纠结了,点了点头,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把TAR-21。这是Y国军队使用的一款无托突击步枪,弹速快,射程远,后座力很轻,是把非常好用的步枪。程恩将这把枪递给顾言,示意他上手感受一下:“我囤的最多的是这种枪和子弹,数量是足够的。有它在我们两个的自保能力没有问题。但我多少还是有点在意……毕竟我的空间异能只能自保,甚至连你都顾及不了,如果我们只能靠这种外力来保护自己,我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顾言笑了笑,了然地挑起一边眉毛:“你担心庄园会被人盯上,有不长眼的来找麻烦?”
程恩点点头,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更何况在末世那种民不聊生的日子里,他和顾言却还在这庄园里活的很好,若是不被人发现也就罢了,若是被人察觉这所庄园的存在,以后他们少不了要和各种麻烦打交道。
顾言笑眯眯地亲了亲他的头发:“你呀,个子长不高不是没有原因的。小小年纪就有操不完的心,成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程恩气得咬了他一口:“跟你说正事呢!”
顾言吃痛地闷哼一声,连忙告饶:“我错了——不是,媳妇儿你想过没有,我虽然没有经历过末世,但从你话里的只言片语中多少也能了解一点儿。首先,末世时期的社会秩序会彻底乱掉,ZF的管制力为零,一切相关的设备都会停产,对不对?”
程恩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顾言又道:“我不知道你的那空间里到底囤积了多少这类的枪支弹药,但从那笔金额的数目来看——那一定是一批不少的份量,对不对?Z国禁枪令这么严,普通的小老百姓基本上是不用想了,就是那些部队里的,他们手上所能拿到并使用的枪,能跟你手上的比吗?更何况部队里的人即使配了枪,但能用的弹药数量是有限的。最重要的是,橙橙,你有没有试着从另一个角度分析问题,比如人心?”
程恩愣了愣,有些茫然地仰头看向顾言。
顾言笑的温柔:“人性的本质是欺软怕硬的,即使是放在道德体系为零的末世里。如果你手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我会先去衡量我们之间的能力,确认我有跟你抗衡的能力,然后再主动出击将东西从你手中抢过来。如果那东西是我非要不可,没它活不下去的,我才可能会不顾一切地用尽手段去抢——但这里有个非常关键的点,那就是你本身的威慑力。”
他摸了摸程恩的头发,声音很轻:“如果你本身强大的能击溃所有不怀好意各安心的人,杀一儆百。几次之后,再穷途末路的人在动手之前都要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没有人愿意白白送死,正如没有嵝蚁试图去攻击大象——橙橙,你明白吗?”
程恩沉默了一会儿。
他听出了顾言的言外之意,手指不自觉地捏住了顾言的手,半响轻微地叹了口气。
顾言的意思很明显,杀鸡儆猴,绝不手软。如果真的有一天这座庄园被人注意上,到时候直接一个不留地全部清理掉。这是反击,也是震慑。
虽然后续可能会有些麻烦,但足够让一些心怀鬼胎的人多掂量掂量才敢走下一步。退一万步来讲,即使某天真的要和异能者站在对立面,他和顾言手里那么多枪支弹药,总不会虚。
程恩将脑袋埋在顾言怀里蹭了蹭,道理虽然懂了,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怕是做不到说动手就动手。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他杀过的也只有为数不多的丧尸,惟一能指望的也就只有顾言了。
这人虽然看起来连杀个鸡都不会,看着他动手给鸡抹脖子都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但程恩心里比谁都清楚,顾言绝对不是表象看起来的这么简单。他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程恩十分确定的是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顾言下手绝对既干脆又利落,不会留半分余地。
这也是顾言带给他的另类安全感了吧。
被顾言这么一说,原本纠结着的程恩多少放下了心,顺口便跟顾言提起之前自己担忧的事儿,关于顾言可能会觉醒的异能。
顾言倒是一脸没所谓地耸耸肩:“如果能觉醒当然是好,过程难熬些倒不是问题,不过这玩意儿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想这些也没用,到时候看吧。”
程恩也只好暂时放下了心思,老老实实地窝在顾言怀里找了个电影一起看。
早饭吃的有些晚,程恩和顾言看电影的中途又吃了些零食水果之类的,饿倒是不饿。一部电影看完,程恩打着哈欠有些昏昏欲睡,但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这个时候睡觉显然有些不合适,程恩只得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提提神——清理最近的生活垃圾。
这是一件相当有味道,提神能力百分之百的事情。程恩苦着脸将鼻子嘴巴捂的严严实实,又从空间里翻出个护目镜戴上,将所有的生活垃圾集中倒到一个大桶里,拿出改装过的小拖车一路往角落的那个简陋的化粪池里拖。
这是程恩最讨厌的一个工作,工作量不大,但杀伤力十足。他拖着的这个小拖车是由某个巨大的行李箱改装的,将桶放在上面固定好,前面拴了个绳子直接拖着走也还算方便。其实倒也不用这么麻烦,往空间里一收一放会更省事些,但程恩相当不愿意将这桶有味道的东西往空间里放,总觉得不仅玷污了他的随身空间,更是将空间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起玷污了。
于是只得亲自动手。
顾言虽然表情十分嫌弃,就差没整个背过气去,但到底是相当勇敢地站出来想要帮忙。程恩倒是有心想将这桶和拖车一并交给他,但一来顾言毕竟是金贵了这么多年的小少爷,平时使唤他做饭收拾房间之类的也就算了,这种事情……他到底是不舍得脏了顾言的手。二来这人大病初愈身体底子还没恢复过来,还是先好好养着吧。
程恩将桶里的垃圾倒进池子里,将桶里里外外洗了好几遍,将池子的入口处盖上,这才狠狠地松了口气,拖着拖车和塑料大桶回来。那桶被他直接往鸡圈外的空地上一放,回到卧室里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个遍,再出来又是一只香喷喷的小橙子了。
这沐浴露是顾言曾经向他推荐过的,说是带有柠檬的清香味,很是好闻,味道总是能让他想起程恩。程恩虽然不清楚柠檬跟橙子或者是跟他有什么关系,那时候他们也还没挑破那层窗户纸,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买了几箱回来囤着。
程恩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顾言已经在厨房准备晚饭了。公鸡被剁成了小块装满了一大盆,旁边的盘子里是已经清洗干净的其他配菜之类,顾言正低头将千叶豆腐切成薄厚均匀的薄片,往盘子里码放的整整齐齐。
程恩看着盆里那只宛若被碎尸了的鸡,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这是什么毛病,杀鸡的时候一副怕的不行的样子,剁起来倒没见你下不去手。”
顾言挑了挑眉:“那怎么能一样?一个是死的一个是活的,哥哥我心慈手软,从不对呼吸尚存的小动物们出手。”
程恩不跟他贫,在灶台前坐了下来,随手往里面塞了几根木柴问道:“晚上就吃鸡公煲?”
顾言将配菜整理完毕,往锅里倒了热油,随手打开了油烟机:“唔,再加几个菜吧。毕竟哥哥的饭量不小,一只鸡怕是不够。嗨呀,早知道应该让你多杀一只的,亏了亏了。”
他的声音在油烟机的嗡鸣声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语气依旧是浑不吝的调调,程恩想想倒也是,于是便提议道:“我这里还有收拾干净的,随便洗洗剁了就行,要不给你再加一只?”
顾言拧眉思索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怎么说这公鸡也是小橙橙你亲手养大的,还是让它保留一只鸡最后的尊严吧——让它一个人霸占一只锅,也算是全了这只鸡的体面。”
程恩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那只鸡怕是不想要这个体面和尊严。顾言的这张嘴实在是够损的,也不知道那只鸡泉下有灵,会不会被气的直接活着跳了起来。
火锅底料炒出牛油特有的鲜香味道,又迅速被油烟机抽走排出。程恩在灶台前守着火,顾言在旁边忙活着翻炒,偶尔投喂他一口尝尝味道。
这样的生活是他梦寐已求的安逸和幸福。
那只鸡最后大半进了顾言的肚子,顾言是嘴巴挑,不管什么食材只要做得好吃他就能高高兴兴地吃下去,但程恩却是有挑食的毛病。
他从小就有些挑食,但也不是完全不吃。毕竟他在林家可没有人会在意饭菜合不合他的口味,能吃饱喝足就已经很不错了。后来又经过末世缺衣少食的那几年,他挑食的毛病本来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一朝重生回来,安逸的生活过的久了,那挑食的习惯就又慢慢也跟着回来了。
程恩不爱吃鸡,但也不算太过讨厌,不然他也不会在庄园里养了数百只鸡。他只是吃的很挑,不爱吃鸡身上肉多的地方,更喜欢鸡翅尖,鸡爪和脖子部位有很多骨头的部位。
这只鸡的两只爪子和翅尖都被他啃了,顾言大约是觉得抢来的东西更好吃,硬是从他手里抢了一小截鸡脖过去。程恩也不想跟这个心智大部分时间只有幼儿园小朋友的人一般见识,一顿饭打打闹闹的吃完,顾言负责了做饭,程恩就负责收拾桌子和洗碗。
晚饭后顾言拉着他去院子里散步顺便消消食,这几天的月色很好,给整座庄园都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庄园内的空间其实不小,但除了他们住的地方和后院的那两个鸡鸭棚外,其他地方都显得光秃秃的,一眼望去就能看到远远的院墙。
景致是没什么景致,但气氛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