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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顾言从他开始说话时便一直沉默,除了抱着他的力度稍微大了一些,看不出情绪有什么变化。直到他安静下来,将脑袋抵在顾言胸前蹭了蹭,他才听见头顶的顾言沉沉开口:“那你呢。”

      程恩一怔,抬头看了顾言一眼。

      顾言半垂着眼睛看他,指尖很轻地摩挲着他的指尖,声音很轻:“那你呢,你的日子也是这样过下去的?”

      他的语气有些沉闷,面上难得地显出几分无力地挫败感,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底满是心疼和忧心。程恩猜测这人估计是根据自己刚才说的那些末世景象,想象了一下他前世的那些经历,现在是在心疼他的过去。

      程恩摇了摇头,哄了哄正在担心他的男朋友:“那倒没有,说起来我的日子其实过的比基地里大多数人要好上很多。毕竟我也是异能者之一,还是相当稀有的空间异能者——你不知道末世的情况,那时候社会各方面都彻底瘫痪了,车子倒是好找,但燃油却是用一点少一点的。每次出去收集物资都是一件投资高收益不稳定的事,要是其他小件还好,勉勉强强也能放下。像其他体积稍微大一些的东西,或者是数量一多,带回基地就得多次折腾。但因为有我的空间异能在,收集物资就简单了许多,只要带上我这个人就行,也免得来回折腾,又省了一笔高昂的燃油费。那时候异能者数量不少,但基本上都是战斗系的,像我这样的空间型异能者很少——至少就我知道的只有我自己一个。”

      他在顾言怀里安抚性地蹭了蹭,语气轻快了许多:“基地对我的待遇还算不错,除了某些时候需要收集大批量的物资用到我,平时基本上不会给我安排其他任务,算是把我当宝贝一样供着了。有段时间其他基地听说我们那有个空间异能者,还曾经几次过来交涉试图挖我过去,那时候基地高层大约是怕我被其他基地哄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敢给我安排任务不说,还特意派了几个异能者守在我那门口,进出都有人跟着,像是生怕一个不注意,我就被其他基地里的人拐走了。”

      顾言冷哼一声,语气不甚开心:“这不就是监视吗?你那是什么破地儿,换成我早走了,几个意思这是?”

      程恩笑了一下,继续顺毛捋他:“倒也不算监视,像是种另类的保护吧。他们也就在楼下守着,不进门也不离开,二十四小时的那种。我平时本来除了出任务外基本上从不出门,倒是没觉得安排这几个人影响到我什么,毕竟……”

      他的话陡然顿住,下意识地转头看了顾言一眼。

      顾言的脑袋搭在他的肩侧,一只手松松地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捏着他的指尖把玩着,见他突然一顿,微微挑了挑了眉:“毕竟你是个能守着这小庄园过一辈子的宅男,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他的语气十分随意,唇角还挂着一抹颇为戏谑的笑,像是半点没注意他刚才短暂地停顿。程恩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手肘不轻不重地捣了他一下,轻哼一声:“钥匙就在客厅你,你想出门我不拦着。”

      顾言在他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末世都要来了,你还想让我到哪里去?哥哥我还就赖着你了,想让我出门,别说窗了,门儿也没有。”

      程恩被他咬的直痒痒,躲了两下没躲掉,只好继续窝在他的怀里。

      那只废掉的腿,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重生回来的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有心思再去想过去的那些事,也近乎强制性地勒令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曾经崩溃绝望的日日夜夜,金属与骨肉摩擦间带来的疼痛和无力感,被当成笑话指指点点的那些场景……

      都过去了。

      他现在有了自己的避世小庄园,有了几只活泼可爱的狗子,足够他生活到下辈子的物资,还有了一个爱撒娇爱粘人的爱人,他对上苍已经很是感激。往事暗沉不可追,他和顾言还有很长的未来要走,不管外界将会如何,至少在这一方小天地里,他们是安全的,幸运的,幸福的。

      他不想让顾言得知自己的那些经历,那些事情已经离的很远了,除了徒增顾言的担忧和痛心外,没有半分好处。

      过好现在就好。

      大约是顾言的怀抱太过温暖,又或许是时间已经很晚了,程恩在顾言怀里窝了一会儿,身体上渐渐袭来一股睡意。

      他没有抬头,也就没有注意到顾言安静垂落在他身上的,混杂着心疼与冷厉的那道沉沉视线。那只原本把玩他手指的手很轻地动了下,微不可觉地摩挲了一下他的左腿。

      顾言将怀中昏昏欲睡的媳妇儿抱了起来,绕过地上的两只狗子,将人安静地放在了床上。程恩微微醒了醒神,下意识地认为这人要缠着跟自己睡了睡,伸手很轻地推了推。

      顾言笑了一声,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知道了,我回自己房间睡。很晚了,赶紧休息吧。”

      程恩将半边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十分怀疑地看向他。

      顾言没好气地抬手关了灯,重重地哼了一声才转身走了出去。程恩看着他那不情不愿的背影笑了一会儿,在被子里滚了一圈,抬手关掉了床头那只昏黄的夜视灯。

      黑暗伴随着沉沉地睡意陡然袭来,那颗漂浮不定的心似乎有了归处,褪去了所有的不安和孤寂感。程恩调整了个更加舒适一些的睡姿,在满室的黑暗与静谧中沉沉睡去。

      顾言带上主卧的门,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他半垂着眼睛,客厅的灯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层很深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更加冷漠与凌厉,与之前撒娇闹脾气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顾言微微吐出一口气,在沙发上随手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穿过客厅走回了自己刚整理出来的卧室。

      卧室看起来十分温馨,墙纸是很浅的米色,地上细心地铺了一层浅灰色的毛绒地毯,踩上去软软的。顾言走到窗边放着的那张摇摇椅前坐下,目光透过那层清透的玻璃,沉默地落在窗外那寂寥安静的夜色里。

      十一月已到中旬,窗外的月色明亮皎洁,给这座庄园添了几分如水的亮色。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是前院那间玻璃花房。这个时节花房里的花大半都枯萎了,目光停留地久了,心底便会无端地生出来几分荒凉感。

      但这座庄园虽然偏远了些,但其实跟荒凉两字扯不上什么关系。程恩将这里打理的很好,不管是那种满了整个玻璃房的白菜和萝卜,还是后院里那群天不亮就开始吵吵个没完的鸡群,又或是成日在院子里到处撒欢的几只狗子。

      那道厚厚的院墙像是隔绝了尘世的一切喧嚣,是一方独立的小世界。是在已经明确的未来里,一个安全而又温暖的世外桃源。

      顾言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

      这电脑是他自己的,顶级的配置和世界顶级的防火墙,没有任何一个黑客能从这台电脑中搜寻到想知道的资料,更不可能不留半点痕迹地逃脱。之前匆匆忙忙来找程恩的时候,他身上除了简单的换洗衣物和一些证件之外,也就只有这件几乎从不离身的电脑了。

      他当时烧的昏昏沉沉,随手就丢在了后座上,后来程恩动身前往明珠市的时候,正好把这车给开了过去,电脑自然也在其中。但程恩这一趟匆匆忙忙的,估计自己也没注意到后座的那部电脑,从走时到回来后一直在后座放着,早上程恩去睡觉的时候他正好顺手取了回来。

      熟悉的开机页面跳过之后,各类软件和资料密密麻麻地铺了大半个桌面。顾言的目光在那片看似杂乱的小图标中微微掠过,视线定格在其中一个文件夹里。

      如果程恩在这的话,一定会非常惊讶。这文件夹里面的资料不多,但桩桩件件都记载了林孝枫那家人所有干过的不为人知的事。大量的照片录音视频等分列的整整齐齐。

      顾言自认为是个做事相当周全的人。不管是事前的准备也好,又或是事后的首尾和应对,他能处理的万无一失,不会留下任何一星半点的证据。他一直秉持一个原则,要么不动手,一旦动手就势必将事情做绝,完全不给对方留下半点翻身的可能。从最开始调查程恩到现在,他对林家那群人可以说是了解的透透的。伪君子的林孝枫,佛口蛇心的柳如烟,还有那个心机深沉,又蠢又毒的林辞。

      跟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以及那个表面风光,内里却千疮百孔的家何其相似。

      他手上的东西稍微流出一星半点到微风集团的竞争对手那里,不用他自己动手,林孝枫一家人就能直接被彻底锤死。不会有任何苟延残喘的可能,这事也完全牵扯不到他身上。换作是自己之前的性子,他绝对不会留林孝枫这一家人直到现在。

      但可能被牵连的人或许会是程恩。

      林孝枫再是个畜生,但依旧是程恩名义上的父亲,骨子里流着一半相同的血,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撇不清的。他有把握能将这家人完全送进地狱,半点也不沾身。但程恩却不能。

      现在程恩和林家那帮人完全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林孝枫也根本不会想起这个冠着他人姓氏的儿子。但顾言太清楚林孝枫这种看似和善骨子里却又蠢又坏的性子,微风集团现在也还算发展的不错,在苏城依旧算得上一霸。但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势必会波及到程恩。

      那个时候,林孝枫绝对不会容忍自己一家人锒铛入狱,而程恩却能安全干净地在一旁袖手旁观。彻底撕破脸皮是必然的,他不会在乎程恩有没有能力将他或者微风集团捞出来,他只会拖着程恩一起跟他共沦地狱。

      最重要的是,程恩最近这段时间的动向其实经不起细查。

      他在调查程恩的时候,顺手就将程恩没有注意的小尾巴和其他痕迹一并清理了。但他能做到的到底有限,毕竟银行的流水就在那里,稍微往细了查一查,很轻易地便能将程恩这大半年时间里资金的流向调查出来。

      林家在苏城到底也算是个豪门,而老百姓最喜欢的就是看着这些豪门世家的天之骄子跌落神坛,到时候林家一家人的形迹动态都会被众网民们拿着显微镜放大细看。程恩即使离开了林家,连姓氏都是源自于外公,但到底也是林孝枫的儿子。

      他不能保证程恩会在那样的风波里安然无恙地度过,也就迟迟没有选择对林家出手。

      更何况还有未来未知的某种灾难,程恩已经提前做好了大半准备,而毫无准备措手不及的林家那群人,今后的日子未必会好过到哪里去。

      顾言从来没有后悔放过林家,他一直认为自己的决定是理智的,也相当冷静。

      直到今晚。

      在这场可以算得上是倾心相付的交谈中,程恩说起了很多。关于末世的场景,关于未来的那场灾难,关于他,关于自己。但话里话外几乎从来没有提过林家那群人,对于自己前世的详细经历也是绝口不提,甚至反过来安慰他自己过的很好。

      但顾言是什么人,给他一根丝他就能顺路摸出整个蛛窝来,更别说是那句很突兀的,戛然而止的话。

      有短暂的两秒钟,程恩的眼睛是落在自己的左腿上的。那双眼睛微沉晦涩,像是无数情绪在那一瞬间翻涌而过,又被很快地压了回去。几乎是在那一瞬间,顾言便清楚地意识到过去的那一世,他怀里的这个人曾经经历过什么。

      他不留痕迹地换了个话题,将程恩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但一颗心却迟迟平静不下来。

      有一瞬间,他几乎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眼眸里的戾气。想到柳如烟和林辞曾经做过的事,他就恨得几乎要将这两人抽筋拔骨,让他们体会一下程恩曾经的痛楚。顾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中沸腾的怒气和杀意,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将其中几个文件夹以附件的方式上传进了邮箱,设置好收件人和发件时间,微微垂了垂眼。

      如果按照程恩前世的走向,不出意外的话,离末世到来大约还有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但他已经完全不想再让林家那群人好过了,他要做的是要在末世到来之前,将这家人彻底打下地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邮件设置的时间是六天后。

      这个时间点是他深思熟虑过的,第二次流感大约会在一周后爆发,到时候不管是整个社会的注意力都会被第二波流感吸引过去,林家那些事翻不出太多的水花。

      而他现在要做的,便是要在末世到来之前,将这家人彻底打下地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顾言微微活动了下有些发酸的脖颈,将电脑随手一关放到身侧,起身从摇摇椅上站了起来,到客厅的洗手间简单地洗漱了下,回到卧室睡了下去。

      可能是因为昨晚聊的太晚了些,第二天早上程恩一觉睡到了九点多。

      他是被门外几只狗子的扒门声吵醒的,几只狗子估计是饿了,门扒的咔咔响。程恩打着哈欠从床上起身,给狗子们添上新的狗粮,到卫生间里洗脸刷牙。

      程恩洗漱完毕从卧室里钻出来的时候,对面的卧室里依旧安安静静的,顾言还在睡着。他试探性地推了推门,房间里电暖风开的很足,比他那屋还要暖和些。床上的顾言睡的很熟,身上裹着一半被子,另一半险险地快耷拉到地上。

      他把被子小心地向上拉了拉,没惊动睡的很沉的顾言,到厨房里研究早饭。

      早饭是最简单的,他空间里屯了不少各种速冻包子之类的,他以前晨跑完都是随便蒸点再煮个粥或者干脆热杯牛奶也就对付过去了。虽然他自己觉得那些速度食品加热之后味道也还不错,但顾言是个相当嘴挑的,唔……

      程恩往大锅里兑了点水,放上蒸屉热了点包子和烧卖,另一口小点的锅开始煮粥。

      皮蛋切成小块,瘦肉切成细丁,等米粥熬到浓稠,将瘦肉与皮蛋分开放进去,再加上点翠绿的葱花和香油,皮蛋瘦肉粥的浓香就出来了。这是程恩最喜欢喝,也是最常做的一种粥,味道好喝不说,做起来也相当简单,基本上没有什么难度,属于厨房小白必学的早餐粥之一。

      程恩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小白和小黑不知道野到哪里疯去了,大黑非常乖顺地趴在离灶台不远的位置,一边看着他忙活一边摇尾巴。

      说起来这几天他都没有再牵着大黑去晨跑过了。自从顾言来了之后,他先是忙忙地去明珠市收集物资,回来之后……昨天刚回来暂且不提,今天可是彻底地睡过头了。他的晨练计划从做下决定的那天起,除了雨天基本上是一天没落下过,但这才几天他就又回到了之前的懒散状态,可见养成一个好的习惯很难,但是荒废起来却是件相当简单的事情。

      程恩顺手给大黑喂了一只剥了皮的水煮蛋,然后准备将鸡汤先熬上。顾言虽然现在看着精神状态还好,但到底是大病初愈,身体多少亏空了些。他从空间里挑挑捡捡,找出一只料理完毕的母鸡清洗干净,塞了些枸杞红枣到鸡肚子里,一同丢进高压锅慢慢炖煮。

      这鸡还是他之前从安县一路开车回来时,一路走走停停在附近的农庄买的。鸡是农家人自己养的两年多的老母鸡,用来补身体最好不过了。他不会太复杂的烹饪方式,但鸡汤还是比较简单的,程恩按下煮饭键前又顺手往里面丢了几片参片,这锅非常有营养的人参鸡汤等上一两个小时就能喝了。

      程恩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多了,顾言好像还在睡着。他简单地收拾了下厨房,准备等会喊顾言起来吃饭。

      结果顾言没等他喊,自己踢踏着拖鞋就过来了。程恩余光看到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便顺手将早点从锅里端了出来。顾言从背后抱住他蹭了蹭,语气里还带了几分没睡醒的困意,声音也含含糊糊:“好香啊媳妇。”

      程恩选择性地无视了最后两个字,被圈在怀里稍微挣扎了下:“别闹了,洗漱完吃饭。”

      顾言哼哼唧唧地松开他,打着哈欠跟他一起将早饭端到餐厅。直到开始吃早饭时,顾言依旧显得非常困倦,细长的桃花眼半闭半睁,几乎梦游般地吃着东西。

      他眼底甚至还有一圈乌青色。顾言皮肤白,那片乌青就显得非常明显,程恩皱了皱眉:“你昨晚几点睡的?没休息好吗?”

      顾言又打了个哈欠,脸不红心不跳地给后院那群鸡甩了一只巨大的锅:“你睡下我基本也就睡了,早上四五点钟被后院的那群鸡吵醒了——好家伙,鸡鸣多重奏,一波接一波的,刚睡着没一会就又被闹醒了。”

      程恩没忍住笑了一声,那群鸡确实是吵了些。他之前买小鸡崽的时候特意挑的大多都是母鸡,一百只鸡里只有十几只公鸡。其实正常情况下公鸡的数量能有个五六只就差不多够了,但程恩到底是第一次养,没什么经验,生怕自己将金贵的公鸡给养死了。毕竟以后这群鸡还得靠公鸡授精,母鸡才能孵育小鸡仔,他就往多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群小家伙生命力倒还挺顽强的,也实在是相当好养活,除了最开始死了几只鸡崽子,其他的小家伙一直顺顺当当地长到了现在。

      这群鸡已经养了三个多月了,母鸡倒是还没开始下蛋,但那十几只公鸡一天天地是真的能闹腾。当时搭栅设鸡圈的时候程恩特意挑了个离他住的地方稍远些的位置,毕竟这群鸡鸭的味道还是挺重的,天冷些还好,要是夏天那味儿估计能直冲上天。但即使这样,十几只公鸡早上一起打鸣的时候,那个声音是相当响亮。再加上周围相当空旷,深山里又静,打鸣声更是被放大了数倍。

      挺长一段时间程恩早上都能被这群鸡给闹腾醒。后来时间长了他渐渐也就习惯了,把打鸣声完全当助眠曲来听,实在吵了就把脑袋往被子里一钻,多少能隔绝些来自后院的噪音。

      但顾言是刚来庄园没几天的。前两天又整个人烧的昏昏沉沉,估计把鸡抓到他耳边打鸣也不一定能吵醒他。现在顾言身体倒是好了,也开始受那群公鸡的魔音灌耳了。

      程恩看着表情幽怨的顾言,相当幸灾乐祸地笑了一会儿。不过被顾言这么一说,他倒是突然想起来那群鸡确实也是一个问题。毕竟他一开始想养鸡鸭的时候一半是为了当储备粮养的,另一半也是希望庄园里有些其他小动物,多少也能增添几分生气。现在生气倒是有了,但未免也太吵闹了些,影响到他和顾言的正常生活就不太好了。

      退一步来说,他们实在也不需要那么多公鸡。

      毕竟母鸡养着一是可以下蛋,二是可以孵小鸡,三是母鸡养的时间久了……煮出来的汤会更有营养。程恩思索了一下,看着对面的顾言没精打采地吃完一顿饭,提议道:“那群公鸡是有些吵,不然我们先杀几只吧,留下一半就行了。”

      顾言往那群公鸡上扣完一大口锅,毫无半点愧疚之心地点头应下。虽然他昨天没睡好跟那群公鸡关系并不是很大……但说实话,那群公鸡实在是太吵了。他来的这几天没少被那群公鸡的打鸣声吵醒,睡觉都没睡个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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