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庄园》亲爱的糖爸爸

3、第 3 章

　　林孝枫的动作很快，毕竟是垂涎了这么久的肥肉，一招到手恨不得立马就押着程恩签字办手续。但微风集团到底是个大公司，又是这么大一笔股份转让，前前后后折腾了将近三天，才彻底办完。

　　跟他所料的差不多，林孝枫和柳如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林孝枫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后程恩拿到手里的只有不到10亿。这笔钱虽然已经足够任何一个人安逸富贵地过完一生，但原本价值百亿的财产就这么缩水了几倍，即使是脸皮厚如林孝枫这种程度，也到底是有些心虚，签定合同的时候一直偏着头，视线不敢跟程恩有片刻的接触。

　　程恩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一丝半毫。

　　签完合同后，柳如烟心情极好地提出要一家人聚餐。程恩看着手机上新到账的几笔资金，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真情实意地笑容来。钱既然到手了，他已经不想再跟这群吸血鬼有任何牵扯，程恩随便找了个身体不舒服的理由便推开了。

　　柳如烟被拒绝了也不生气。她现在心情从未有过的好，对于这个几乎可以说得上弃子的继子也没了多少耐心，关心了几句便趾高气扬地挽着林孝枫的手腕走了。

　　程恩半点也没在意这对夫妻的态度，在APP上订了张机票，准备先去蔷薇庄园看看。

　　他这伤本就不太重，在医院里又养了将近一星期，虽然还没到拆线的时候，但眼下也顾不得了。距离末世到来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而他要做的准备工作太多了，没时间浪费在这点小伤上。

　　程恩连医院都没回。那个私人病房里也没什么需要特意跑一趟的东西。他买的机票是凌晨2点的，还有些时间空出来，可以跟苏城好好告个别。

　　他先是去了银行，提了整整一千万的现金。这样一大笔现金提取直接惊动了银行高管，但在见到了办理人的姓名后，最终还是顺顺利利地提现成功了。

　　程恩上车之后，将箱子连同现金一起放入了空间。他要准备的东西太多，有些东西无法在明面上交易，即使某些方法可以避开大数据，但现金永远是最好的交易方式。如果不是担心取太多会被人盯上，程恩恨不得将卡里所有的钱都换成现金。

　　不过一千万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不是他这个“林”家少爷的身份，他今天这一千万都不太可能顺利地取出来。程恩驾车在苏城随意逛了圈，最终停在了程家老宅前。

　　老宅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连之前的管家都被林孝枫以各自理由清了出去。这偌大一个老宅空空荡荡，再没了半分昔日的熙攘繁华。程恩四处走了走，他对这个老宅其实已经没有了多少印象。毕竟程薇去世的太早，在他刚刚开始记事的时候，他便一直是在林家生活的。

　　房间里到处都留存着原主人生活的痕迹，桌面和柜子上却已经积了厚厚的灰。卧室里还挂着外公外婆的合影，书房里还保留着程恩小时候玩过的玩具木马。程恩将卧室里的相框和书房里所有的书都装进了空间，又到外公外婆的牌位前上了一柱香，最终磕了两个头，带走了二老的牌位。

　　林家他已经不想回，那里也早就没有了属于程薇的任何东西。

　　离开的时候程恩接到一个电话，是当地公安局打来的，向他再次核实一些细节。自从车祸过后，程恩已经跟几个警员见了几次，做过的笔录都大同小异。现在听电话那头的语气，他大致心中有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天，这起案件将会以意外事故定尾。

　　他也不指望能将林辞和柳如烟拉下水，前一世没有查出来的，如今未必就能查的出来。

　　程恩挂了电话，驾车来到机场。

　　这辆车是他从车库里随便开出来的，发生车祸的是一辆他很喜欢的小跑，是他十八岁成年礼时柳如烟送的，全球不过10辆。当时林孝枫送他的时候他还十分感动，如今想想，大约就在那时，柳如烟和林辞就已经设下了毒计。

　　那辆超跑有价无市，柳如烟倒也实在舍得。

　　程恩将车停在机场外，时间已经是晚上12点。

　　他取了机票，跟在一众人身后办理值机。二月的苏城温度还很低，程恩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头上戴着顶帽子遮着额前的伤疤，背着一个灰蓝色的双肩包，头也不会地离开了生活了几十年的苏城。

　　飞机目的地不是C城，还是和C城之间还隔了好几个城市的K城。C城实在是太小，没有直达的飞机，甚至连机场都没有。程恩只能先前往K城，再从K城转车过去。

　　这趟航班旅程六个多小时，到达K城的时候天还是灰蒙蒙的。冬天的夜晚停留的时间格外久，K城的位置将近Z国的西北角，比苏城更冷上几分。程恩骤然离开温暖的机场，只身踏入寒风凛冽的K城，只觉得周身上下都被这冷风浸透了。

　　机场距离火车站还有一段路程，程恩在路边随便找了个小店坐下来吃早餐。温热的食物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程恩终于觉得被冻得没有知觉的四肢稍稍缓和了些。这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微微的白，晨练的人和赶着上班的人渐渐苏醒，整个城市渐渐喧闹起来。程恩看着路边的车来车往，心底十分平静。

　　吃完早餐，程恩直接去了火车站。最早前往C城的火车是早上8点半，旅程四个半小时。大约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程恩额前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他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翻出来几颗药，借着温水吞了下去，半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

　　到C城的时候正是中午，天气倒还算不错，难得出了大太阳。程恩在路边站了一会儿，被太阳晒的暖融融的，只觉得周身终于舒服了些。他没有立刻出发前往蔷薇庄园，而是挑了间评价还不错的酒店，匆匆洗漱完便上床休息。

　　大约是太过疲惫，这一觉睡的格外的长。梦中的场景不断更替，最终定格到前世死去的那一幕。

　　那是一次搜集物资的任务。那时候世道已经大乱，丧尸横行，人类被迫躲在新建立起来的避难基地里。比起外面无处不在的丧尸，基地里至少是和平的。但那和平也仅仅流于表面，基地并不是什么慈善组织。要加入，便要守那里的规矩。

　　那时的人类分为两种，一种是被称为“新人类”的异能者，另一种便是数量最多，也最普通的正常人。异能者靠猎杀丧尸，搜寻物资生活，而普通人大多数只能充作苦力。

　　程恩作为空间异能者，是被整个基地捧着的宝贝，他的任务很简单。有新的物资点被搜寻确认后，就轮到他出手，将物资尽数收入空间带回去。

　　由于不良于行的缘故，每次他出任务时，当时的基地高层都会安排人保护他。这样的任务他做了三年，基本上没出什么差错，也没有任何意外。直到那一次，基地里收到消息，某地发现了一个大型粮仓。

　　当时基地里的人都很激动，但发现粮仓的地方正是丧尸数量最多的苏城。基地管理们在商议之下，最终还是决定出动基地大多数异能者拼一拼。程恩也一起跟着去了，不过他所在的位置是队伍的最末尾，身后还跟着林孝枫和林辞。

　　这种收集物资的任务，林孝枫向来是不屑去做的。毕竟他有一个好儿子，那些被其他人奉若宝贝的食物和物资，在程恩那里都可以轻松获得。但那次的目的地是苏城，林孝枫或许是想再看看阔别了多年的城市，于是和叫上林辞一起，同去了苏城。

　　程恩的位置在队伍的末位，那些危险的事情不需要他来做。那时他和林孝枫几人坐在一辆车上，等着前锋队伍厮杀完毕，过去收集物资。本来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直到队伍的最后发生了些骚乱。

　　他们那一行人数太多，活人的气息吸引到了附近零散的丧尸。当时处于队伍末尾的几乎都是没什么自保能力的普通人，丧尸的嘶吼和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在一片兵荒马乱中，有丧尸朝着程恩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

　　程恩的左腿是义肢，平时慢慢走路倒还看不出什么，但是他的身体到底是异于常人，遇到这种生死危机的场面，只能凭本能地朝一边躲去。他的身侧是林孝枫和林辞，就在他刚侧身想躲开的时候，他背后被人重重地推了一下，整个人跌入了丧尸群里。

　　他惊愕地回头，却看见表情同样惊惶的林辞，和林孝枫。

　　濒死的那一秒似乎变得格外漫长。他看见林辞哆哆嗦嗦的身影，看见林孝枫眼底的惊慌，绝望，还有极深的愧疚和不舍。这个被他称为父亲的男人，毫不犹豫地舍弃了他。

　　晚上七点，程恩从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漓。

　　他抖着手从背包里翻出一盒烟，这是他在路边的小便利店买水的时候顺便买的。程恩是不抽烟的，但在柜台结账的时候，看到玻璃柜里整齐摆放着的各类香烟，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顺手买了两盒。

　　程恩动作不甚熟练地撕开包装，摸出一根烟点燃。

　　大约是初次接触尼古丁的缘故，程恩的身体反应很大。他的头很晕，像是整个人被丢进滚筒洗衣机里转了几圈。头晕加上干呕，他半趴在床头柜上缓了好一会儿，那股眩晕和反胃感才渐渐褪去，剩下的便是肢体的麻木，带着些很轻地飘然感。

　　程恩断断续续地抽完一支烟，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了一小半。冬天的夜晚总是来的格外的早，刚过7点的功夫，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像是陷入沉睡的巨兽。但这座城却渐渐开始苏醒过来，路灯连成一片，人来人往，喇叭声混杂着商家的各类促销声交织出一片热闹喧嚷的小世界。

　　C城虽然只是个三线小城市，但大约是他所在的酒店位于市中心的缘故，多少显出几分繁华。程恩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翻出纱布和药，对着镜子自己给自己换完了药，又贴上新的纱布。

　　手机从离开苏城后便一直安安静静，除了一些公众推送和群发的信息，没有一个人想起问他怎么样了。

　　不知道是刚睡醒的原因，还是因为只身在异地，程恩的心有一瞬间空落落的。这种空落在窗外喧嚣的尘世衬托下，显得更加寂寥。程恩坐在床头发了一会呆，最终还是将心底那种莫名的情绪尽数压了下去。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十年，二十年，都会是他一个人过。他不可能永远沉浸在这种怨天尤人的情绪里，早晚都是要适应的。

　　程恩定了定神，用消毒纸巾随意擦了擦脸，起身出了门。

　　夜晚的C城很冷，寒风呼啸如利刃，街上往来的人群却还不少。已经下班的出来约会或是压马路的人们每个都将自己包裹的很严，程恩穿的已经很厚了，厚厚的羽绒服加上帽子。但大约是没有佩戴围巾的缘故，冷风一直嗖嗖地往脖子里钻。

　　程恩先是去了超市。

　　这个点超市已经没多少人了，超市内除了每个角落的营业员外，往来的客人不到两成。毕竟时间已经很晚，距离关门的时间也不远了。多数营业员的脸上都挂着标志性地笑容，面上的表情或疲惫或放松，等待着下班回去跟家人吃一顿饭，或者是好好放松一下。

　　对于程恩来说，这一幕已经久违了太多年。

　　毕竟自从末世到来之后，他虽然作为空间异能者曾多次出入超市，但那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那时候的货架几乎全部被洗劫一空，还留下的要么就是已经过期，要么就彻底不能吃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货架满满当当的超市，有营业员会对来往的客人招呼寒暄，广播里还在播放着正当红女星的歌曲。

　　虽然有些喧嚷，但这才是生活。

　　程恩推着购物车，带着几分新奇，几分感慨在每排货架旁四处走走停停。遇到冲他微笑推销的营业员，他也十分好脾气地回以微笑，然后买下他们推销的东西。这么几圈走下来，程恩面前的购物车已经满满当当。他推着购物车走到柜台前，身后的营业员脸上挂着心满意足又心照不宣的微笑。

　　毕竟像这么好说话的冤大头，已经很久没有再见过了。

　　程恩却对营业员们的心思全然不知，正对着面前几个满满当当的大袋子发愁。他买的东西既多且杂，大多数都是吃的，重倒不算太重，但他两只手却不太好提。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没法将这些东西尽数收入空间里。正在纠结中，便有穿着工作装的小姐姐微笑地走过来，礼貌而又热情地询问他，是否需要工作人员的帮忙。

　　程恩两辈子加在一起逛超市的时间都极少，自然不知道超市还有消费满多少便能享有送货上门的权利。在询问过工作人员后，程恩彻底放下心来，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又是几进几出，最后消费了将近两万多元。

　　负责招待他的那名小姐姐已经笑成了一朵花，超市里那几个忽悠了他买了一堆东西的营业员也在啧啧称叹。程恩签了字留下了酒店名和房间号，确定了送货上门的时间，便在一群营业员的欢声笑语中走出了超市。

　　C城的夜晚实在太冷，程恩在街上又逛了一会，最终屈服于寒风的淫威之下，到底还是回了酒店。他从空间里翻出笔记本，在网上查了会资料，又在某租车APP上交了定金租了辆代步车，决定明天先去蔷薇庄园看看情况。

　　程恩半靠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超市送货的工作人员便过来敲门了。程恩看着他们将大包小包拎进房间，客气地将工作人员送出门，坐在地毯上将包装袋一个个地打开。

　　他买的东西很杂，但大多数都是饼干方便面自热火锅火腿肠酸奶牛肉干之类的零食。这些不是必须品，程恩只是有些馋了。毕竟在末世生活了几年，这些东西几乎早已消失殆尽。末世重生回来，他最想准备的东西不是粮油米面那种生活必须品，而是这种高热量，高脂肪，曾经的“垃圾食品”。

　　程恩伴随着电视的背景音乐音，将所有包装袋一件件拆完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他将所有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从中随便挑了几样出来充当晚餐，便将其他东西笼统地收入空间里。空间的存取非常方便，全凭他的意念。东西在外面什么样，放进去也是什么样，时间在那里停止流逝，是永久保鲜的最佳场所。

　　程恩拆了包自热火锅，在等待水沸腾的时间里在网上查了点资料。在末世的那几年里，他认识了一个专门倒卖物资的小商人。那商人姓孙，叫孙斌，是一位笑起来很像米勒佛的中年男子。

　　程恩因为几次任务意外结识了他，倒也算不上熟悉，毕竟他那时的性格十分冷淡，对于他人的接近示好都是不冷热的。但孙斌是个例外，大约是因为职业性，他对谁都是笑呵呵的，一副十分平易近人的样子。

　　程恩出任务的时候向来不跟人交流，一般都是等待别人将准备工作做完，他直接收完物资结尾。但一行人出任务，即使他闭口不言，其他人也不可能完全没有交流。程恩便是在那个时候，听孙斌说起自己曾经的事迹。

　　他的职业倒是一如既往，末世前也是一个专门搞物资的商人。

　　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总有一些人要做的事见不得光，只能在阴暗地角落里悄无声息地进行。孙斌也是如此，专门倒卖一些烟酒燃油药物之类的货物，在违法犯罪的边缘时刻游离，却稳稳地踩住那条线，绝不过界。

　　程恩对孙斌的人品如何并不了解，也并不在意。他现在需要的，便是这么一个人。

　　他想准备的东西很多，数量之大是他无法从正规的市场里获得的。而曾经在黑市混的如鱼得水的孙斌，无疑便是他最好的选择。

　　只是程恩虽然知道孙斌这个人，但对他的过往丝毫不了解，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个城市，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得上他。

　　但这事暂时不急，至少他知道有孙斌这么一个人，混黑市，也知道长相。他现在要做的事情不少，先一件一件来吧。

　　程恩吃完晚饭，将闹钟调到了早上7点，随便洗洗便上床睡了。

　　第二天一早租车行的人便将车开过来了。程恩确认了对方的的身份，签了一个短暂地合同便驾车前往蔷薇庄园。

　　蔷薇庄园虽然地处C城，但距离C城其实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具体位置是在C城管辖下一个小县城的小镇里。越往西走，路就越偏僻。从还算宽敞的柏油马路，变成了斑驳的水泥路。这路也不知道修了多久，水泥面已经斑驳不清，分辨不出原本的颜色。距离蔷薇庄园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程恩远远地就见到了孤山的身影。

　　那是一座孤零零伫立在一片田野上的小山。山的面积算不上大，大约十几平方公里的样子。周围也没有其他山岗，更显得那座山孤零零的。据说这座山以前的名字其实是谷山，因为附近有很多的荒田谷地，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慢慢传成了孤山，连某德地图上标识的名字也是孤山而非谷山。山上的草木因为没人打理，既荒又杂，远远看去横七竖八地树木长成一片，连上山的路都看不见了。

　　直到导航提示目的地即将到达的时候，程恩才从一片杂乱的树木中找到了一条上山的小路。这路是程恩的外公花钱修缮的，水泥路还算平整，由于基本没人上山的缘故，路面倒还完好如初。但这条路也不宽，只能勉强够两辆不大的轿车并行而过。程恩踩着油门顺着弯弯绕绕的小道开到半山腰，才终于见到了蔷薇庄园的真面目。

　　它的位置倒是很好，正处于谷山山腰里一片还算宽敞的平地里。庄园四周围着一圈铁栅栏，大门是密码锁，时隔多年依旧能打开。程恩输入密码走了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大片已经枯萎的蔷薇花田，和杂草丛生的前院。

　　大约是太久没人打理的缘故，野草生长的很是茂盛，已经几乎看不出半点蔷薇的影子。

　　程恩穿过杂草正中的石板路向前走，正前方便是这座庄园里唯二的建筑，两栋双层小楼。面积大约两三百平左右，装修是几十年前的略华丽风格。现在看起来略显浮夸，但能想象几十年前，这座开满了蔷薇的庄园是多么漂亮。

　　两栋楼相隔不远，中间的位置空着，野草从生看不出来之前是什么模样。程恩穿过楼与楼的缝隙往后院走，这才发现其中一栋小楼后还紧挨着一座小小的房子。

　　不过如果忽略掉两边的小楼再看的话，这房子其实不小，面积大约一百多平，但整体看起来非常奇怪，从前面感觉不出来，但程恩站在后院看过去就发现，这房间挨在双层小楼后面显得非常突兀。

　　程恩往那栋小房子那走了走，门窗紧锁，里面的窗帘也拉的紧紧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模样。

　　小房子门口有一个看起来颇为老旧的压水井，是那种曾经农村常用的款式。程恩现在挖水井前沉思了一会，实在没想出所以然来，便干脆放在一边没管，继续向后院走去。

　　后院面积比前院要大上很多，但毫无例外地是也几乎被野草淹没了，看不出半点照片里原本蔷薇花园美丽的影子。

　　程恩站在后院看了一会儿，在一众杂草里找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秋千架。

　　这座秋千他曾经在相册里看到过，照片上的母亲坐在秋千上，在一片姹紫嫣红的蔷薇里笑颜如花。那时的母亲还只有十几岁，时隔这么多年，蔷薇花园早已败落，连秋千架也是空空荡荡，再也没了曾经的欢声笑语。

　　程恩从背包里拿出纸巾，细细地将秋千上的灰尘和锈渍拭去，慢慢地坐了上去。

　　秋千的质量很好，时隔多年也只是表面上多了些锈迹，支架和链条依然牢固。程恩慢慢地晃着，垂眸点了根烟。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往事不可追，他还有很漫长的一生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