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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程恩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双腿又酸又痛,软的几乎完全站不起来。虽然十分疲惫,但不得不说这次的收获堪称巨大,这批物资的总量跟他空间里的那些比起来估计也差不了太多。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程恩才确信,顾言对他调查的程度比他想象的要深的多。

      这些物资基本上是程恩空间里的翻版,从各类食材日用品零售方便食品,再到其他各种农副产品,基本上他空间里有的这里都囤积了不少。程恩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被人查了个底掉的感觉十分不好,即使对方是顾言,程恩也有一瞬间升起了想拍死对方的念头。程恩从地上爬起来点了根烟,想起之前顾言说过的。等今后有时间会将所有事情跟他解释清楚。

      时间倒是大把的有,现在只期待顾言能够挺过这场高烧,等他回去好好地跟顾言算上这笔账。

      程恩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早上五点多,他在这仓库里已经呆了整整十几个小时。不知道是不是一次性收入了太多东西,异能消耗过大,程恩只觉得后脑勺开始渐渐疼了起来。那种痛感愈演愈烈,像是有人拿着个锤子在上面大力地敲打,敲的他整个人都是蒙的,脑袋又胀又痛,像是随时都可能爆开。

      程恩双手抱着头,痛的几乎要用脑袋砸地。末世的那段时期,他曾经在听其他异能者闲聊的时候,谈起过异能消耗太大给身体带来的疼痛和损伤,但他自己是从没亲自经历过的。程恩是空间异能者,在基地里除了收集物资,其他时候基本用不到他。而且那段时期其实没有多少能收集的物资了,大半或是损坏或是过期,程恩不管是收还是取都相当自如,从来没有被自己的能力困扰过。

      没想到自己有天还能亲身体验这种感觉。程恩双手的指尖死死按着太阳穴,冷汗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往下淌。有几个瞬间他的意识甚至都有些涣散,大脑只剩下一片茫茫的白。那种痛感一阵接着一阵,没有半分喘息的时间。程恩一边极力压制自己想将脑袋往地上撞的冲动,一边意识地模糊地在想,被高烧折磨着的顾言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程恩不知道这种痛感到底持续了多久,他感觉几乎有一辈子那么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的极慢。等到那种阵痛感终于平复了些后,程恩几乎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头发和衣服几乎全都湿透了。

      程恩低着头缓了一会儿,只觉得又冷又饿又累又疲倦。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的行尸走肉,属于现在走出去就会被人当成重症患者隔离起来,末世时走在路上都会被人当成丧尸的程度。程恩微微缓了缓,从空间里翻出一盒自嗨锅煮上,又找出之前囤积的甜点强撑着吃了下去,多少补充了一下体力。

      他没再继续休息太久,等身体找回些许气力,精神稍振了些便起身离开了D区,顺着来时的路走出了物流园。明珠市的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天边依旧是灰蒙蒙的,有货车来往匆匆。这边的出租车很少,程恩在路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到一辆空车,只好多加了一百块在某打车软件上预约了车辆,打车来到了距离飞场不远的一家酒店。

      因为疫情的原因,酒店基本上没什么客人,程恩还没走进酒店大厅,便被一旁的服务生客客气气地拦了下来测了个体温,然后才恭恭敬敬地请他进去。程恩倒也能理解,毕竟他现在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状况十分不好,眉眼里全是疲倦和困意。他现在基本上是靠一股意志力强撑着,如果旁边有张床,他几乎瞬间就会躺倒下去。

      一般的酒店退房时间都是在中午12点左右,也有些是在中午2点。程恩详细地问了下退房时间,付了两晚的房费和押金,背着自己的双肩包回了房间。

      身上到现在都还黏黏的,程恩实在也没精力去洗漱了。反锁完房间的门后摘下口罩随手把背包往地上一丢,整个人就重重地砸在了床上。

      这一觉睡的昏天暗地。

      程恩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来自床头柜方向。他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浑浑噩噩地坐起身来,摸索着伸手接起电话。

      对面的女声温柔甜美:“程先生您好,您的退房时间是在今天,请问您是续住还是退房呢?”

      程恩脑子都是蒙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顺着她的话含糊地应了一声续住,挂掉电话就继续躺了回去。

      他刚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昏沉的大脑才迟钝地开始运转,程恩顿时一个激灵,鲤鱼打挺般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揉了揉睡的有些发肿的眼睛,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果不其然,今天已经是十一月十三号,他这一睡就睡了将近两天一夜。

      程恩点了根烟冷静了一下。刚睡醒的大脑在短暂的迟缓后渐渐清明,理智也开始回归。

      他没想到自己一睡就是这么久,这场初次的流感趋势应该已经降了下来。程恩从背包里翻出手机上微博草草看了一眼,果然网上都是一片欢天喜地,被笼罩在恐惧和惊惶中的人们欢呼感恩着,雀跃感几乎要冲破屏幕。

      这场流感来的猝然,连消失都仿佛是在一夜之间。直到现在各大医学专家依旧没有对这次流感进行定性,不清楚它的爆发缘由,对病情束手无策。

      好在这场风波看起来就这么结束了。

      程恩呼出一口气,暂时退出了微博界面。

      不知道顾言现在怎么样了,那场高烧有没有对他的身体或者大脑造成什么无法挽救的影响。

      程恩返回主界面时才发现微信上有几条新的消息,他几乎没点进去就预感到了发信人是谁。

      一个动画表情,两个未接通话。

      程恩看着聊天框呆了一会儿,能发表情包能打电话,看来人应该是没傻的。

      想到这人一消失就是那么久,半点音讯也无,还在背地里暗搓搓地搞着大动作,又偷偷摸摸地把他查了个底掉。

      确认了这人没事,程恩后知后觉地开始冒起火来。这人实在是好样的,这么大一批物资悄无声息地就搞定了,半点也没露出风声。要不是顾言这次意外感染跑到蔷薇庄园里找他,这批物资基本上跟白扔了也没什么区别。

      程恩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把这人晾上一会,放下手机去了洗手间洗漱。

      他在洗手间呆了大半个小时,差不多快三天没洗澡,又闷着一身汗睡了这么久,程恩感觉自己都快被闷馊了。他洗漱完将脏衣服直接往空间里一丢,换上新的衣服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来明珠市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睡了这两天多少也缓过来一些,再在这里待下去已经没了意义。虽然社会上还会有短暂的一段和平期,但程恩半点也不想再外面继续待下去,只想赶紧回到属于他的世外桃源。

      程恩从空间里翻出一点零食,一边吃一边查了查明珠市返回k市的机票。如今疫情刚刚初步平息,外界暂时还没有完全松散下来,航班依旧是每天两班,早上8点和下午6点。

      程恩看了眼时间,刚过下午两点半,时间上还绰绰有余。他订了下午6点的票,又吃了点东西填充空空的胃,这才点开微信给顾言回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刚拨出去就被接了起来,速度快的让他不由怀疑顾言是不是就一直在盯着手机看。镜头晃了一秒,屏幕上的顾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抬起一只手挥了挥:“哟,小橙橙。”

      程恩看着这人还没褪尽病态的笑脸,心里那点微妙的不爽感和小别扭瞬间就散了个七七八八。他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熟悉的无奈感再次袭来,程恩忍不住就叹了一口气,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神色:“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屏幕里的顾言虽然看起来依旧显得有些憔悴,眼底还有没褪尽的青黑,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还能笑着跟他贫嘴:“感觉还不错,哥哥我这条命啊可是硬得很。啧啧,连老天爷都没办法收走我。”

      程恩实在不知道这人满满的自信感从何而来。顾言不应该没关注这场流感的近况,也不可能不知道这场流感虽然看起来严重,但其实是一个人没死的。

      所有这跟命硬不硬有什么关系?……

      不过顾言也还算是幸运的,至少没在这场高烧中烧成傻子。网上各种因为降不下的高温烧傻掉的案例也算不少,顾言没成为其中之一,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称得上命硬了。

      程恩暂时没心思跟他贫嘴,视频的背景看起来是在客厅。这人实在能耐坏了,连自己加密的笔记本都能打开。如今他的笔记本电脑正被顾言放在茶几上,沙发上堆着他走前留下的各类零食和水果,顾少爷一手撸着狗子,另一只手里拿着个硕大的水蜜桃啃的相当愉悦。

      ……他算是傻透了,才会为这个人担心。

      程恩磨了磨牙根,没好气地看了眼悠哉悠哉的顾言:“你这日子过的不错?”

      “相当不错了。”顾言笑眯眯地拍了拍大黑的脑袋,唇角一勾,“小橙橙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和儿子都想你了。”

      这张嘴要么气死人,要么一开口就撩拨的人心脏乱跳。程恩几乎在瞬间就回忆起之前那个滚烫的吻,还有那句很轻的“我想见你”。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暂时没有管那些翻涌的情绪,看了眼时间:“下午6点的飞机,明天上午应该能到。你在这边还有其他事吗?或者帮你带点东西回来?”

      顾言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语调拉的长长的:“唔,暂时不用——你把你自己带回来就行了,小心点儿。”

      程恩嗯了一声,结束了这次视频通话。

      离飞机起飞还有三个多小时,酒店离机场的距离很近,不用担心赶不上。不过程恩也不准备在酒店继续待下去了,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就去前台办了退房手续。

      之前前台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睡的迷迷糊糊,随口说了句续住,现在办理退房要多扣一天的费用。好在程恩卡里还剩下最后的几百块,但是勉强还够。

      他退了房背着包直接去了机场,今天街道上的人已经比前两天多了一些,虽然依旧都裹的很严实,但整体状态都跟之前截然不同了。程恩裹紧了围巾和口罩,顺着人行道一路走到了机场。

      机场前进行体温检测的工作人员倒是还在,程恩量完体温,通过安检办理了值机,在候机室玩了一会手机。

      五点多的时候机场开始播报他的那趟航班信息,同机的旅客依旧不多,不过比起来时却是多了不少。程恩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将背包安置好便半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之前睡了太久,他半点也不困。不过坐飞机是件很无聊的事,除了发呆和玩玩手机外什么也做不了。程恩百无聊赖地玩了一会手机,想起之前跟顾言在飞机上的那场相遇。

      那时候的顾言还没彻底暴露本性,虽然性子过分热情了些,但分寸感掌握的很好,始终稳稳地停在那道线上,开玩笑和逗人都不越界。整体来说给他的感觉还是挺好的。

      ……直到后来渐渐熟了起来,这人也一天比一天的放飞自我。那张嘴也越来越欠,十句里有八句不是好话,要么听的人哑口无言,要么能把人气个半死。程恩自认还算是个好脾气的性子,也回回在这人身上破防,让人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但除了这些,顾言的其他地方还是半点都没变的。依旧将分寸拿捏的很稳,永远不会开口问出他不想回答的问题,或是开其他不合时宜的玩笑。

      就像他丢下高烧的顾言在流感肆虐的时候一个人飞去了明珠市,他不说,顾言也就不会问。即使彼此心知肚明,但却都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这是他最喜欢顾言的一点,也是他们能从陌生人变成如今……可能马上就要捅破窗户纸的关系。

      程恩心里清楚,这次回去之后就该是彻底的摊牌了。

      不说别的,在顾言烧成那样还能一个人开车找到他,像交代后事一般把那批物资的事儿和存放地点都告诉了他,他就不能再像过去那样继续隐瞒下去。

      ……更何况顾言早就把他查了个底掉,现在人还在他的大本营里住着。估计除了重生和随身空间可能想不到之外,其他基本上没什么能瞒住这人的。

      距离末世只有不到十天左右的时间,那批物资也被他带了回来。到时候顾言是走是留……

      他当然是想顾言留下来。不管是之前一直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还是那个落在自己额头的轻吻,顾言的心迹可以说是挑明了。

      但程恩依旧是不确定。

      他的下半生几乎是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的,守着这座山,在他一手打造的堡垒中避世到老。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也足以一个人面对漫长的时光。但顾言是不一样的,他是有选择的余地的。

      虽然之后的世道会乱,但人总归都是群体动物,没有谁甘心像他这样愿意一辈子避世不出,终日只与深山作伴。

      程恩伸手摸了摸额前的那道疤,垂了垂眼。顾言是走是留还是由他自己决定,如果他决心要走,程恩也不会拦着,总归顾言的这批物资是已经到手了,到时候想个办法帮他安置下这批物资,他跟顾言基本上可以宣告彻底再见了。

      飞机落地是在凌晨三点多。

      夜晚的K城寒风刺骨,程恩裹紧了外套从机场出来,在停车场找到顾言的那辆车,稍微缓了缓就驾车返回C城。

      这一趟路上的车倒是多了些,人们的生活从这时起便渐渐地恢复了之前的安稳祥和,像是那场流感从来没有爆发过一样。程恩在飞机上没有睡太久,眼下被空调吹着,车窗外的风景和灯火在他眼前一一闪过,让人忍不住心生困意。他打了个哈欠,从口袋里抽了支烟叼在嘴里权当提神,一路顺遂地回到了蔷薇庄园。

      到达蔷薇庄园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亮了起来,路边还没枯萎的野草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薄霜。程恩将车停在门口,摸出钥匙打开两道大门,大黑从里面摇着尾巴就蹿出来了。

      身后远远地跟着短腿的两小只,程恩拍拍大黑的头,将车开了进去,随手反锁了大门。几天不见,三只狗子异常的黏糊,小白和小黑绕在他的脚边转来转去,赶都赶不走。程恩蹲下来跟这两只玩了一会儿,目光投向正中心的那两栋楼,顾言可能是还在睡着,到现在都没半点动静。

      程恩逗完狗子,起身走向小楼。一楼的门是打开着的,卧室和客厅都没有人在,空气中隐约传来一阵米香,顾言在做饭。

      程恩将背包随手往沙发上一丢,穿过客厅和餐厅走向厨房,果然便见到裹着一件厚睡衣的顾言正忙活着。灶台里的木柴烧的噼啪响,锅里沸腾着滚烫的油,另一口锅已经熄了火,里面传来浓郁的米香。

      顾言嘴里正叼着小半根炸断了的油条,见他过来含糊地唔了一声,伸手朝一旁的流理台指了指:“把这些端过去先,我这儿马上就好。”

      表情和语气都相当反客为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里的主人。程恩过去将流理台上已经做好的早饭端到餐厅,又回来拿了碗筷,把粥盛了出来,顾言才慢吞吞地炸好最后一波油条,晃晃悠悠地端了个盘子走了过来。

      餐桌上的早饭可以说是相当齐全了,有熬的浓稠的米粥,煮好的鸡蛋,油条,小咸菜,两杯牛奶,还有估计是这人从冰箱里翻出来的蟹黄包。

      程恩抽了抽嘴角,拿过一个刚炸好的油条吃了起来。这一路他也没怎么吃饭,肚子早就饿了。顾言烧退了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好胃口,鸡蛋几口一个就吞了下去,蛋白上留下一圈整齐的漂亮牙印。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难得安静地吃完了这顿早饭。

      吃完早饭,程恩自觉地收拾桌子洗碗,顾言回了客厅。等程恩将厨房餐厅收拾干净回到客厅时,发现这人正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窝在沙发里,偶尔敲敲键盘,姿态颇为惬意。

      程恩默了默,顺手拍了拍大黑凑过来的脑袋,语气有些无奈:“我说,你是不是也太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了?”

      顾言敲击键盘的动作顿了顿,一边眉挑的很高:“嗯?我什么时候成了客人?”

      程恩默默地凝视着他,见这人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只得暂时换了个话题:“你怎么知道我的笔记本密码的?”

      顾言笑眯眯的敲完最后一个字,顺势往身后一靠:“这有什么难猜的,一般的密码都是生日或者比较有纪念性的日子,试个两次不就知道了?”

      程恩默默地看他一眼,没说话。顾言猜的倒也没错,只是他的密码不是他或者母亲的生日,而是从末世重生回来的那一天。过去两世跟林家的恩恩怨怨已无需再提,当他从那场车祸里睁开眼时,便是他的重生之日。

      顾言能猜到这个日子,倒是相当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也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等着顾言给他解释和答案。程恩略微收拾了下显得有些乱糟糟的沙发,找了个地儿坐下:“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调查我的?”

      顾言诧异地一挑眉,语气相当无辜:“橙橙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哥哥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你,这叫来自兄长——唔,现在是准男友的关爱,调查这两个字儿可有点不太恰当。”

      程恩的心猛地就是一颤,原本要继续追问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一张脸也憋的通红,语无伦次地反驳:“你……你乱说什么,我跟你可不是那种关系,你不要以为,不要以为……”

      他磕磕绊绊地说了一通,眼见着面前的顾言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干脆闭上嘴不说话了,转头将视线投到了院内,不去看他。

      顾言随手收起笔记本往旁边一丢,长腿一迈就凑了过来,从身后将他彻底笼罩住,语气幽怨:“小橙橙,你这样吃干抹净不认账的作法可是相当要不得,哥哥的初吻都给了你,你这样翻脸不认人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程恩被他整个圈在怀里,耳边是这人带着笑意的浑不吝调调,还有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不知是他还是顾言的。他在顾言的怀抱里僵直着身体,大脑运转的速度也变得相当迟缓,好半天才艰难地找到自己的声音:“一码归一码,你查过我的事情最好给我个交代,不然……”

      顾言笑了一声,十分干脆地点头认错:“嗯,这事是我不对,不该私下调查你。”

      程恩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躲过耳畔那道温热的吐息,没再追问这人到底查到了什么,毕竟眼下的情景已经相当显而易见了。他垂眸想了想,干脆直接将话挑明了:“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顾言将脑袋在他脖颈间蹭了蹭,唔了一声:“当然有,橙橙,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份?”

      ……这人到现在都半点不正经,程恩急极地用胳膊肘向后捣了一下,听到顾言吃痛的闷哼声,语气凉凉地警告道:“想好了再说。”

      顾言叹了一口气,松开了对他的钳制,顺势往身后的沙发上就是一躺,表情依旧一副吊儿郎当模样,话语却是一针见血:“你知道这场流感的爆发。”

      程恩的心猛地就是一跳,沉默半响才很轻地点了点头。

      顾言一手撑着半边脸,语气依旧随意:“这场流感没那么简单,这只是一个开始。之后还会有更大的灾难。”

      程恩直视着他那双漂亮细长的眼睛,没有否认。

      顾言撩起眼皮,那张脸依旧是浑不吝的模样,语气却正色起来:“这场灾难很大,会波及很多人,ZF或许没有能力挽狂澜的能力,社会秩序会彻底乱起来。”

      “后果十分严重……严重到一般人已经无法维持正常的生活,物资匮乏,ZF失去管制力,到了世道大乱的程度。”顾言精准地预测出末世时的处境,一双细长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程恩,语气十分平静:“而你,是经历过那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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