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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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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恩第二天早上跟顾言一起,去宠物医院看了看大黑。不得不说大黑最近实在是命运多舛,上个月刚出了个小车祸进了医院,好不容易等伤养好了,肚子上又要来一刀。
看着再次被关在笼子里的大黑,程恩心里实在是有点不好受。大黑的精神倒是还好,只是趴在那儿依旧不能动弹。
安排给大黑的还是上次那个医生,护理的也还算精心。程恩跟兽医简单聊了一会儿,隔着笼子安抚了一会大黑。
大黑至少得住上一个星期才能出院,程恩跟顾言离开宠物医院的时候,想起了前天晚上看过的那几个狗舍。现在大黑还在住院,他段时间内也不会离开安县,正好有时间去狗舍看看,挑一个健康强壮的狗崽子。
结果他刚跟顾言说起自己的想法,顾言瞬间就不高兴了。
“不是,橙橙你什么情况?两条狗子还不够你折腾的,还要再养一只?”顾言一脸不乐意,“我这俩儿子虽然蠢了点,但橙橙你不能嫌弃他们啊。都说儿不嫌母丑爹不嫌儿蠢,小橙橙你可不能这么狠心啊——”
这人说着说着就开始满嘴跑火车,程恩有些无奈:“不是,主要是看大黑做绝育太辛苦,我也不想小黑以后也受这罪。再说我什么时候嫌弃过它们了?只是多养一只狗,又不是说不要大小黑它们了。”
顾言依旧不高兴:“话是这么说,你看那两只蠢的那样——万一新来的是个心机狗,就知道讨你欢心欺负小黑怎么办?万一你被迷惑了,我这俩儿子的日子可就水深火热了……啊,我这老父亲的心都要碎了,小橙橙你没有心——”
程恩被吵吵的十分头疼:“你这也想的太多了。我保证,就算再有一只狗,大小黑在我心里都是最重要的。把你的那颗老父亲的心放回肚子里吧。”
程恩将导航目的地设置为距离最近的一家犬舍。顾言一脸幽怨地看着他的动作,倒是也没阻止,不情不愿地往狗舍方向开去。
顾言虽然老老实实地往狗舍方向开着车,但嘴巴半点也不安生,去狗舍的路上一直哼哼唧唧的。
程恩被这人念叨的头疼,叹了口气:“我不是保证过了吗,就算再养一只狗,大黑和小黑对我来说意义都是不一样的。我只是想有个差不多大的狗崽陪小黑玩,到时候长大了也不用担心绝育的问题了。大黑做完手术那样,你不心疼啊?”
顾言哼了一声,语调阴阳怪气:“z国都成立这么多年了,封建思想要不得,娃娃亲这种封建社会的思想糟粕……”
眼见着这人又开始贫,程恩有些无奈。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顾言这么一个净身高都有190+的大男人,怎么能幼稚成这样。
顾言哼哼唧唧了半天,见程恩一直不说话更加蔫了,到了狗舍门口就没精打采地趴在方向盘上,不开车门也不愿意下车,一副对狗舍相当排斥的架势。
程恩第一次见这人使小性子,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就伸手戳了戳他的背:“你真不想让我再养一只狗?”
顾言头也不抬,只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
程恩有些头疼,对这人毫不讲理的小情绪相当无奈。不过换位思考一下,他大概也能理解顾言的心态。
毕竟一大一小两只狗子一直都是被顾言当儿子养的,眼下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换成他多少也得有些顾虑。
不过狗崽他是肯定要养的,程恩坐在副驾驶上琢磨了一会,但他没必要因为这个跟顾言闹的不愉快。毕竟狗崽哪里都有,实在不行等他回了c城……
咳咳,毕竟顾言也不可能去蔷薇庄园,两只狗子也不会开口告状。
程恩想了想,决定小哄一哄身边这个闹脾气的大朋友。他缓了下语气道:“行吧,毕竟你也算两只狗子的老父亲,你不愿意也就算了。”
顾言坐直身子:“真的?”
程恩有种哄骗小朋友的负罪感,昧了昧良心点了点头。
顾言得了他的保证,心满意足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车上的程恩一脸茫然:“……你下车干嘛?”
顾言伸手拉开副驾驶的门,眉头挑的很高:“看不出来吗?选狗子啊。”
程恩被他拉下车,一边疑惑一边被这人拉着向前走:“等会,你不是不愿意我再养条狗吗?”
顾言又哼,“我当然不愿意,哥哥这边孤家寡人一个。你倒好,一养就是三只狗子……我不管,我也要养。”
程恩再次对这人的无理取闹有了全新的认识,他眼角抽搐了下:“……这跟我养三只狗有什么冲突吗?为什么你养了,我就不能养?”
顾言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有。大黑小黑就挺好的,我再养只给小黑以后当媳妇,多么和谐的一家三口。这三角形可是最稳定的形态,学校里学的都还给老师了?”
这段话的槽点太多,程恩一时甚至不知道该从哪开始下手。他默了默,将之前这人说过的话又还给了他:“你不是说娃娃亲是封建糟粕,封建制度要不得吗?”
顾言振振有词:“什么娃娃亲?这叫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了就是情投意合天造地设,跟封建制度可没半点关系。”
程恩彻底败下阵来。
说话间就到了狗舍,这是安县内比较正规的一个狗舍了,品种虽然不算十分齐全,但大多数品种都有。
顾言在一众大型犬类挑了挑,狗舍老板过来一一介绍各种狗的血统性情,程恩跟在顾言身后听了两耳朵。这边的狗狗基本上都是幼崽,小小的一只,看上去又懵懂又可爱。顾言挑了半天,到底是挑了个纯种的德牧,一来家里两只都是德牧混血,二来德牧这种狗其实相当聪明,智商大约跟几岁的孩子差不多。
顾言挑的这只狗崽大约两个月大,周身的胎毛甚至都没退干净,看起来格外的稚嫩可爱。这只狗崽跟小黑有些像,毛发基本上都是黑色的,只除了脸侧和腿是毛茸茸的浅黄色,小短腿走起来一颤一颤的,可爱的不得了。这狗子刚打过第一针疫苗,每个月的驱虫也有定时在做。顾言相当满意地付了钱,带着这一只狗崽子和程恩一起离开了狗舍。
明明是自己去挑狗,结果却被顾言带回来一只。程恩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那一小只有些无语,这狗崽大约有些怕生,趴在他腿上不太敢动弹,十分乖巧的模样。比起小黑那个皮的不行的,倒真有点小姑娘的样子。程恩伸手摸了摸狗崽手感很好的毛发,转头看左侧开车的顾言:“你不给他起个名字?”
顾言目不斜视地开着车,闻言稍微偏头瞥了那小只一眼,顺口道:“叫小白吧,正好家里有个小黑,黑白配挺好的。”
这人的起名能力实在是一言难尽,程恩看着手上这黑黄黑黄的一团,默了默。
……小白就小白吧,毕竟是顾言的狗子。
两人将小白带回家的时候,小黑对于新来的这个小家伙十分感兴趣。大约是因为年纪还小的原因,小黑的好奇心一直很强,见了小白就一直跟在人家屁股后打转,小白被追的到处乱跑,一边跑一边嗷嗷叫,看起来像是被吓的不轻。
程恩刚想管管自家皮的不行的狗子,被顾言伸手拦住了:“不用管,小家伙刚到家总得闹上一阵子。小黑也就是跟它闹着玩,打不起来的。让他们俩自己闹上一会,混熟了就好了。”
顾言看了眼时间,钻进厨房开始做菜。程恩到底是有些不放心,坐在客厅里看着两小只追来追去。不过小黑虽然追的很凶,但追上了也就闻闻蹭蹭,架倒是彻底没打起来。
程恩也就看着这俩闹腾,视线落在了厨房半关着的门上。里面传来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以及水龙头哗哗洗菜和和食材落入油锅里的滋啦声。
顾言正在做饭。
被顾言钦定为儿媳妇的小白跟小黑已经滚成了一团,两小只在地毯上闹来闹去,场面倒是有些温馨。
只要不拆穿真相。
程恩这次过来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们彼此心知肚明程恩这次是来带两只狗子走的。顾言毕竟养了这两只这么久,又一向以狗子们的老父亲自居,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但狗子毕竟是程恩的,顾言一早也说了只是帮他照顾几天。现在程恩要将这两只狗子带走,顾言再养一只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更何况,顾言把小白带回来,完全就是冲着未来给小黑做媳妇养的。
只是顾言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未来世界将会剧变,末世终究到来,到时候小白和他自己的命运都是不确定的。末世之后,几乎所有动物都或被感染,或被物资匮乏的人类当成食物吃掉,小白的未来完全是可以预见的。
即使顾言再有心机手段,在那个道德底线几乎为零的末世,他一个人怎么能护的住自己再加上一只狗子?
程恩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厨房内飘来的香味也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憋闷感。他将两小只留在客厅里,一个人去了客卧抽了会烟。直到现在他都没想好该怎么跟顾言提起末世的事,不管是明示还是暗示,有一个点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法绕开的,那就是重生和空间。
这是程恩最大的秘密,哪怕是顾言,他也没法完全交出托付。说他自私也好,说他懦弱也好,程恩没法将自己后半生当成赌注压上去。这是他最大的负罪感和愧疚感来源,他做不到倾心相付,做不到坦诚以待,做不到将自己的命运完全绑定在另一个人身上。
程恩看着眼前腾起的那一片烟雾,只觉得身心俱疲。
顾言过来敲门的时候,程恩已经抽完了大半包烟。顾言一打开门就闻到房间里那股浓重的烟草味道,瞬间被呛的咳了一声,一把拍在程恩脑袋上:“你这小孩子家家的,学什么不好,跟谁学会了抽烟?我天——你这是抽了多少?我这屋子都被你点着了吧?”
程恩看着这人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将客卧里的窗户打开透风,眼眶不自觉地就红了起来。
他低着头不去看顾言,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顾言将两边的窗户尽数拉开,一转头就看见低着个脑袋的程恩,忍不住就啧了一声:“哥哥还没说两句,你倒是委屈上了。你这熊孩子做错事还不让人说了是吧?”
程恩抬起头,瞪着一双发红的眼睛看他,“哥,我——”
有一个瞬间,他想什么都不顾地将所有秘密尽数托出,想对顾言说还有三个月就要到末世,世道会彻底的乱起来,到处都是游走嘶吼的丧尸大军,人类会大批大批的死亡,文明社会彻底瘫痪……
但他的话被一只按在脑袋上的手打断了。
顾言的声音自头顶落下,带着几分无奈,几会叹息,又带了几分温柔的纵容味道:“行了,这事暂时翻篇,哥也不跟你计较。别再让我发现下次——小孩子家家的,抽太多烟会长不高,不知道吗?”
程恩咬紧了下唇,想说的话就这么再次被咽回了喉咙里。
他没有抬头,也就没有看到顾言此时的神情。那道意味深长地目光落在他的头顶,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底满是晦暗,透着种让人心悸的决然和凛冽。
程恩跟顾言一起去了餐厅,吃完了当天的晚饭。
他心里记挂着事,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顾言的胃口倒是一如既往的好,将餐桌上剩下的饭菜尽数包圆。吃完晚饭顾言就捧着个笔记本继续忙活去了,只余程恩一个人心不在焉地收拾着碗筷桌面。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顾言正抱着个电脑窝在沙发上忙碌。他似乎很喜欢那个位置,程恩每次都见他或盘腿窝在那里,或仰躺着将腿直接搭在茶几上,总是相当没正经,但又很放松的一个坐姿。两小只大约是疯够了,有些蔫蔫地趴在一起,脑袋抵着脑袋,倒是一副相当熟稔的架势。
程恩心情依旧还是低落,见顾言还在抱着个电脑忙着,跟他打了个招呼便拿了顾言的车钥匙出了门。
时间大约是晚上八点多,整个安县华灯初上。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街上更多是闲逛的或独身或两两一对的行人。程恩开着车顺着主干道行驶了一会儿,把车停在了一家还没关门的大型生活超市前。
程恩在超市和车之间来来回回地往返了五六趟,直到后来超市的收银员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他,程恩才暂时收住了不停往空间里囤货的行为。这是程恩放松的一种方式,能给他带来短暂的欢愉和安感合。随着那些物资一点点存入空间,那颗空荡荡无处安放的心似乎能暂时找到一个落着点,不会再孤寂和空虚,也不再恐惧。
程恩这次买的东西不少,杂七杂八的下来花了也有将近小几万。他把那些东西暂时堆在空间里,半靠在驾驶座上点了支烟。
卡里的余额还有不到四十多万。这四十多万里,有一笔钱是暂时不能动的。这次来安县主要是为了将两只狗子带回去,但带上大黑小黑,基本上一切公共交通都与程恩无缘了,他只能采取自驾或者租车的形式返回C城。
异地租车所需的手续很繁琐,后续车辆的返还也是一个很大的麻烦。程恩也不想花钱雇人跑上这么一趟,毕竟这一趟车程足有将近五千公里,至少要得开上四十多个小时。而车内又几乎完全是一个私密的空间,程恩不想和陌生人独处。
最简单方便的方法就是自己买个车。
他手里的钱不多,这车买回去基本上也是彻底搁置,程恩留的预算不多。现在市场上二手车到处都是,价格也不高,只要不追求大牌和使用年限,十万左右就能买上一个还算不错的。
剩下的钱,程恩准备再买些水泥砖块之类的建筑用材,庄园里的沼气池还没个着落,以后说不得还有用到的时候。这些他空间里只准备了一点,还是得再屯上一些。之后还是要再买一只狗子,这笔钱花不了太多,加上疫苗之类的一万以内就能解决。然后是之前想过的啤酒多少也需要准备一些,再之后,程恩准备养些鸡鸭鹅之类的家禽。
这个想法也是突然兴起的,末世之后虽然大部分动物都已经或消失或变异,但究其原因基本上都是由于感染,而不是本身突发的病毒或者变异。既然狗都养了,程恩想着或许可以在庄园里试着养些其他小动物。虽然他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不试试看又怎么能知道呢?
毕竟蔷薇庄园对于程恩一个人来说,到底是太大了些,即使身边有几只狗子,但多少都会有些孤寂。
他那四个玻璃房可以留出一个,用来养养看。
然后就是买上一批花卉之类,庄园里原本的杂草和蔷薇都已经清理干净,庄园到处都显得光秃秃的,他虽然准备了不少种子,但一来能不能种活还是个问题,二来种子发芽到长成还是需要不少时间,毕竟是今后要生活一辈子的地方,程恩还是尽可能地希望自己能将庄园打理的更舒适一些。
程恩短暂地算完一笔账,在空间里盘点了下各类物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时间,自己已经出来两个多小时了。
超市早已关门,街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程恩掐灭了手里的烟,翻出车载香水胡乱地喷了喷,将身上那股烟草味彻底遮挡掉,这才启动车辆回了顾言的住处。
沙发上的顾言依旧窝在那里,基本上是程恩走的时候什么样,还是什么样。只是身边多了几个拆开的零食包装袋,胡乱地堆在那里。顾言似乎很是忙碌,连他进来的时候也只是随意地撩了撩眼皮,然后又全身心地扑在了电脑上。
程恩也没就没打扰他,将沙发和地上的那一堆包装纸收回垃圾桶,回房便休息了。
顾言这一忙就忙了将近三天。
这三天里,顾言基本上就没松开怀里抱着的那个电脑。程恩早上起来的时候,这人就窝在沙发上忙着,程恩买完早餐回来的时候,这人依旧在忙着。连吃饭都不愿意挪步子,一边十指翻飞地在键盘上敲击着,一边哄着程恩过来喂他。
程恩之前就对顾言的工作好奇已久。他知道顾言虽然家世不错,但跟他那个老爹关系一直不好,以顾言的心高气傲再加上恨不得直接将K记彻底搞到破产的狠劲儿,程恩可以确定这人有自己的经济来源,不是全然依靠家里。而且那份经济来源数量不低,从顾言举手投足的随意之间就能看出来,这是个半点都不差钱的主。
但他从来没见顾言正儿八经地工作过,为数不多的几次也只看见这人抱着电脑,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他之前就猜测顾言的工作可能跟网络或者其他跟电脑扯不开关系的方面有关,直到这次才彻底确定下来。
他甚至完全看不明白屏幕上那一串串的英文和数字代表着什么意思,可能跟编程之类的有关,总之是程恩完全没有涉足过的领域。顾言修长白皙的十指在深色的键盘上敲打的飞起,一行行如代码之类的东西从他指下流出,场景倒是分外赏心悦目,只是程恩完全看不懂。
顾言忙的这几天,程恩也半点都没闲着。要照顾家里的两小只狗子,去宠物医院看望还在被关笼子里的大黑,准备双人份的早午晚饭,买新鲜水果和牛奶,看了几辆挂牌出售的二手车,并照顾沙发上那只忙的昏天黑地的大朋友。
他不知道顾言这几天有没有好好休息过,总之他睡觉的时候这人在忙着,他醒来的时候这人还在忙着。等三天后顾言彻底忙完的时候,大黑也终于可以出院了。
但顾言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好,大约是几天以来没有好好休息的缘故,眼底的青色很深,一张漂亮绝伦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倦意,下巴上甚至冒出了短短的一层胡茬。这还是认识以来,程恩第一次看到这人如此疲倦的模样。
他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将顾言拽到了卧室让他先休息,自己一个人去接大黑回来。
顾言基本上是沾床就睡,程恩给他盖上空调被,把温度调成最适宜的温度,才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大黑已经基本上恢复了,只是多少还是要注意一些,肚子上的那一刀还没彻底结疤。程恩把大黑带了回去,小黑几乎一见到大黑就高兴地蹿了过来,围在大黑脚边哼哼唧唧地叫。
小白对大黑这个庞然大物有些害怕,又恢复了刚进家时怯怯的模样,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程恩安抚完大黑小黑,将蜷缩成一团的小白从角落里抱了出来,教导大黑要好好相处。大黑是个很聪明的狗子,虽然对于多出来的这一小只有些疑惑,但也只是凑上去闻了闻就放心地走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小黑的味道,毕竟两小只这几天来一直闹成一片,连睡觉都要一起。
程恩安顿完狗子,到厨房里准备做饭。
这几天顾言在忙,除了早饭和午饭没时间做外,晚饭基本上都是程恩自己做的。他的手艺其实说不得多好,跟顾言那种大厨性质的当然没得比。但顾言也不知是不是忙昏头了,一向口味刁钻的人竟然半点也没挑剔,程恩做什么他就吃什么,相当乖巧听话。
不过饭量倒是明显比之前少了很多。
程恩炒了几个简单的菜,顾言在卧室里还在睡着,程恩也就没去叫他。他给顾言留了份饭,自己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回到客厅一边逗着大黑,一边想着接下来的事情。
如今已经八月初了,算一算时间,他在安县已经呆了一个多星期。
大黑的身体基本上已经没问题,医生也说了只要不过度运动,平时注意补充营养就行,毕竟绝育只是一个小手术。程恩这几天看了不少正在出售的二手车,已经有了初步的意向,就差直接交钱确定下来了。
等车到手,他差不多也就要离开安县了。
……还有顾言。
这些天他一直没有找到好的机会,试探着跟顾言提起一些事情。偶尔有想要开口的机会,却每次都被有意无意地叉开了。程恩实在没了半点主意,再加上即将到来的离别,他几乎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心烦意乱,找不出半点头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