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庄园》亲爱的糖爸爸

12、第 12 章

　　程恩没在顾言这里待太久，略微坐了坐就离开了。毕竟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已经身心俱疲。

　　回到酒店简单洗漱后，程恩才骤然想起，今天本来是他出于感谢提出的请顾言吃饭，结果饭是顾言请的不说，他还反过来从顾言那穿回来一身大牌新衣。

　　程恩头疼地按眉心，思绪有短暂的混乱。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顾言是第一个对他没有目的，也没有所求的人。如果没有即将到来的末世，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差。但末世的到来就像一把剑，时刻悬挂在头顶提醒着他。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和顾言的关系实在不宜过深。但每次和顾言的接触里，他都是被主宰的那个人，完全被动，顾言永远有一套能让人跟着他走的歪理。

　　因为今天的这几场闹剧，想要完全当成陌生人已经不太现实。他们现在已经互换了微信，又因为大小两只狗崽势必要在安县停留一段时间，日后他和顾言的交集只会多不会少。

　　但重生和空间是程恩最大的秘密，蔷薇庄园也是他最后的保障，他不可能将这些跟顾言提起。

　　但真快到那个时候，他能眼睁睁地看着顾言毫无准备地迎接末世，不做任何提醒吗？

　　程恩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紧又松开。他叹了一口气，最后闪身进入了空间。

　　空间的一角堆积着之前冲动购物的快递箱，程恩翻出美工刀，将这堆狗粮一类的东西一一取出整理放好。因为东西太多，程恩又特地以这种方式来逼迫自己心无旁骛，最后整理完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程恩裹紧了空调被，倒头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很沉，程恩直接睡到了下午三点。他揉着眼睛去卫生间洗漱，看了眼手机上的各类提醒。

　　微信上一连跳出好几条信息，顾言从早上七点的早安到十点钟的起床啦到十二点多的吃饭没再到两点多的惊恐表情包，后面加了一句你不会睡到现在吧！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这人的喧嚷，配上头像那只咧嘴大笑的猫，生生地让程恩在一个人的酒店里感受到了一波噪音暴击。程恩暂时没回复他，点开了常用的租车app，将那辆代步车的问题简单说了两句，直接明确地提出要换车。

　　他在安县这几天不能白白呆着，加上今天已经两天过去了，县道不可能还在封着。程恩准备明天再去跑一趟，在此之前还是先把那个导航有问题的代步车换了。

　　由于他在app上的等级很高，工作人员处理的速度但还算快。程恩在空间里待了将近半个小时，再出来后手机上已经有了好几个未接来电。

　　程恩下楼跟工作人员简单交涉了几句，因为要换的那辆代步昨天载了条受伤的狗，后座染上了好几块血迹。程恩多付了一笔洗车费，将新换的代步车钥匙装进背包里，摸出手机给顾言回了信息。

　　这人像是住在手机里，几乎程恩的信息刚一发过去，对面就很快就回复了过来。

　　现在正是晚饭时间，顾言发来的是一个餐厅的定位。程恩犹豫了下，决定还是先去宠物医院，看一眼大黑和小狗崽。他看了一眼路程正好顺路，跟顾言说了一声自己可能要晚一会儿，然后开车去了宠物医院。

　　大黑依旧蔫蔫的趴在笼子里，显得十分无精打采。程恩从笼子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逗了会精神十分抖擞的小狗崽。跟昨天比起来，小狗崽对他的态度稍微亲昵了些，会亲热地朝他摇尾巴，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舐他的手。

　　程恩逗了一会小狗崽，从背包里翻出个小鸡公仔留给它玩。大黑的精神虽然不是很好，但眼睛却比昨天更亮了些，多了几分生气。程恩和其中一个兽医短暂地聊了一会儿，微信上的顾言就已经开始连环催了。

　　程恩找到地方的时候，顾言半靠在椅背上已经快要睡着了。程恩迎面就撞上那双写满了幽怨的桃花眼，表情一瞬间的不自然。他尴尬的咳了一声，只得又解释了一遍：“我之前说了可能要晚一点……毕竟大黑还在住院，我总得过去看看他，不能把它放那就不管了。”

　　顾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行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话就被你说完了。吃饭吃饭，饿死我了。”

　　程恩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坐了下来。

　　这桌子菜看起来上了有一会了，不过口感倒还不错。程恩一边吃饭一边听着顾言的碎碎念：“小橙橙啊，真不是我说你，你这糟糕的作息时间实在是得改改。夜熬多了容易脱发，精神不集中，噢对了，还会打呼噜——那种呼噜声你听过没？就你这样的，再昼夜颠倒个两年，睡觉时就是听取猪声一片。”

　　程恩默默地听着他贫。

　　顾言又叹气：“为了纠正你这种不良习惯，哥哥暂时舍己为人一把，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每天早上准时叫你起床。怎么样，小橙橙？免费叫醒服务，现在预定还送限定早餐，心动不如行动——”

　　程恩一口汤呛在了喉咙里，咳得惊天动地。

　　他手忙脚乱地抽出几张纸巾胡乱擦了擦，有些恼怒地瞪向对面的罪魁祸首：“顾先生，下次我吃饭的时候能不能麻烦你暂时不要说话？”

　　顾言难得流露出几分不自在，不尴不尬地咳了一声，在自己嘴巴比了一个拉链动作。

　　程恩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实在是佩服这人随时随地都能表演脱口秀的性子。

　　没有了顾言的捣乱，程恩一顿饭终于安安心心的吃完了。直到他放下筷子漱了漱口，对面的顾言才语气幽怨地开口：“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程恩看着那张写满了委屈的脸，略微心虚的咳了一声，偏过视线没有说话。

　　顾言向来擅长顺杆爬，顿时秒变笑脸，笑眯眯道：“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哥哥我毕竟太过善良，不忍心看着祖国的小花朵……”

　　程恩实在不想听这人继续贫下去，颇为无情地打断了他：“抱歉，恐怕暂时不行。”

　　顾言双手捧住了心：“啊，我受到了伤害。”

　　程恩按了按眉心，“我来安县有事情要做，今天其实只是个意外，我的生物钟平时都很正常，很少熬夜。”

　　他顿了顿，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有些僵硬，毕竟顾言也只是出于好心，虽然这关心的方式太过热情了些……

　　顾言很轻地挑了下眉：“哦？来安县的除了大部分没事跑去草莓园逛个两圈的，其他基本都是各种厂商公司——啧啧，小橙橙，你也想在这安县草莓上插上一手？”

　　程恩也没否认，干脆的嗯了一声。

　　顾言挑起一边眉，视线在程恩身上转了一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这事可不好办哦。”

　　程恩当然清楚，最开始来安县时他也只是报了大约百分之一的希望。现在他被两条狗子落在了安县，除了尽力试一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点点头：“我知道，不过成不成都无所谓，我买来也是准备自己吃，要的量不多，多砸点钱试试看吧。”

　　顾言眉头挑的更高，眼底的笑意味不明：“那我先给你加个油，弄到了记得分我点。”

　　程恩晃了晃手里的杯子：“但愿吧。”

　　第二天一早，程恩就直奔草莓基地去了。县道上的交通已经回复正常，一路很顺利地就到了草莓基地。

　　程恩等了好一会，负责人才姗姗来迟。大约是每天见惯了太多试图跟安县草莓搭上关系的，负责人脸上的笑容都显得十分敷衍。

　　程恩客客气气地报上自己的姓名，简单说明了一下来意。他要的数量其实真不算多，一两千斤的完全不敢指望，能弄来几百斤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说完便见对面的负责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程恩以为这次彻底没戏时，对面的负责人左右手互拍了一下，略咬了咬牙：“可以。”

　　程恩在错愕过后便是万分惊喜，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地便答应了。当负责人问他需要多少的时候，程恩犹豫了几秒，试探性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负责人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几乎挂不住，但到底是应承了下来。程恩赶紧趁热打铁地跟负责人敲定了合同，生怕对方临时反悔。

　　安县草莓的价格不低，两千斤的草莓一次性付清是笔巨大的数字。程恩卡里原本就岌岌可危的余额更是跳崖式减少，账面上已经只剩最后的一千多万。

　　但程恩暂时沉浸在两千斤草莓的甜香里，半点也没在意。左右他空间里那些东西基本上都凑齐了，剩下的都是些可有可无的东西，暂时还不用担心。

　　两千斤草莓不算太多，但程恩还是得租个小货车来回跑上几趟。程恩在草莓基地上花了两天的时间，将这批新鲜的安县大草莓收进空间，心情相当愉悦。

　　程恩将货车还回去时已经是三天后了。这几天他每天匆匆忙忙的，甚至连两只狗崽都没时间去看。

　　顾言这几天也陆陆续续地联系过他，大约知道他在忙，只是偶尔闲聊几句，也没有再喊他吃饭或是干嘛。程恩如今在安县的任务几乎已经完成，只除了那两只狗崽子。

　　他随时都能离开安县，跟顾言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