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余［童话］》凄凄不戚戚

7、卖火柴的小男孩6 盖雪

　　站在街道上，贺余望着稀稀落落的人群，陷入了沉思。
　　才下午，小女孩晚上风雪里死的，那……
　　“大婶儿，来1个馒头。”
　　“好嘞，来，拿着。”
　　“谢谢大婶。”
　　接过馒头，贺余又和鹅蹲在街拐角。
　　现在他零资产了，不过他反正快走了，倒也不太在意了。
　　“诺，你的”
　　他掰下一大坨馒头，又撕成小快，把手伸到呆鹅面前。
　　呆鹅低下头在他手里啄食，贺余竟觉出了几分斯文秀气的意味。
　　片刻反应过来又觉得是自己的了错觉。
　　鹅好像也看不出斯文不斯文，何况这呆鹅现在浑身脏兮兮的，和他有的一拼。
　　贺余边伸手喂它看着它吃边另一只手拿着剩下的馒头送到自己嘴边，也张嘴吃着。
　　不多时，都吃的干干净净。
　　一时没事做，贺余又开始琢磨自己的事，晚上先去卖卖火柴，再去惦记惦记烤鹅，再找个角落擦燃火柴然后冻死。
　　好像是这样的吧……
　　贺余搓搓被动的发红僵硬的脸颊，不太确定的想着。
　　毕竟看童话都是小时候的事情，挺久远的，他都工作好几年了。
　　万一故事线没走完，到不了下一个故事，那他就回不了家。
　　贺余觉得又是一个自己疏忽了的地方，打定主意下次要问问系统它有没有金手指给他，能不能发一个故事线，这样就不用他自己费力回想故事发展。
　　当然，前提是他能到下一个故事。
　　不再多想，想了也没用。
　　贺余抬头看看天，湛蓝如洗，几缕薄纱似的云朦胧的飘在天色。
　　太阳跟一大饼似的，金灿灿的，看着就能想象到一口下去酥的掉渣。
　　突然，贺余很想捂住脸，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他怎么着也是个老师啊!看到太阳现在想到的居然是大饼!还酥!
　　我终究还是不干净了……呜呜呜
　　“咱俩去到处走走晒晒太阳”
　　贺余悲伤了两秒，决定回去再祭奠自己死去的才华。
　　抱着鹅，刚出了巷子拐角，贺余就打了个哆嗦。
　　太阳是看着挺暖和，照在身上也有些暖意，但并不妨碍那风出来撒欢。
　　贺余咬紧牙关，僵硬的紧抱着鹅往照得着太阳的地方挪。
　　还好太阳给力，不多时身上的暖意愈发明显，寒风还是冷，身体也依旧僵硬，但已经好很多了。
　　贺余在路边找着一个矮树墩，坐了上去。
　　微微眯起眼，脸上难得流露出几分惬意。
　　晒会再逛吧……
　　贺余舒服的暂时不想挪地方，从旁边拔出一根杂草，在怀里呆鹅的脑袋边上挠动。
　　大白鹅似是痒了，也可能是被骚扰到有几分烦了，晃了晃脑袋，用嘴碰了碰贺余的手，力度不轻，还低低叫了声。
　　“嘎—”
　　见它有反应，贺余有些心痒痒，又去拿草撩拨它。
　　“扑—扑——”
　　大白鹅猛的跳出贺余的怀抱，往旁边一坐，背对着他。
　　贺余一愣，不禁笑了，打趣道，“哟，不仅是呆鹅还是个傲娇鹅，逗逗就生气。”
　　大白鹅还是不理他，贺余见状，微微侧过身把它抱进怀里，见它又想跳下去，忙往膝上摁。
　　赶忙开口道，“别跑别跑，不逗你了。”
　　大白鹅竟真的安分下来了，贺余又有了那种感觉。
　　它真的好像能听懂他的话。
　　为了验证，贺余摸摸它的下巴，又在它身上流连，也不在意它身上干成块的污泥。
　　“……”
　　贺余张了张口，突然发现他下意识想喊它，但没称呼，就叫大白鹅好像有点轻率。
　　一道白光闪过，陡然又想起一事，手上动作顿了顿。
　　“我上次是不是说了要给你起名？”
　　虽是问句，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又想到那天他们吃完馒头准备睡觉，它又突然吃起草。
　　“你那天又吃是想让我给你起名？”
　　大白鹅没回答他，也回答不了，只是有几分亲昵的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
　　看它这样，又想到自己食言了，顿时心里有点愧疚，当即决定给它取一个绝顶好的名字。
　　“我给你取一个好名字……，就叫……盖雪吧，你羽毛这么白。”
　　摸摸它的头，看着它问，“盖雪，你喜不喜欢这个名字？不喜欢我再想想。”
　　“嘎”
　　一个单音，贺余有点拿不准，试探性的问，“这是满意这个名字？”
　　大白鹅没再出声，昂起头黑溜溜的圆眼睛看着他。
　　得，他明白了，这位爷对这个名字满意。
　　满意就好，既然满意了那就接着做没做完的事。
　　“盖雪啊，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的话啊？”
　　盖雪没叫，也没其他动作。
　　贺余又有些拿不准了，毕竟他也不是动物表情解读大师啊。
　　“懂还是不懂，给点反应呗，你这是听不懂？”
　　看着依旧没反应的盖雪，贺余无奈。
　　听不听得懂不知道，但看来肯定是只呆鹅。
　　伸手把它的头摁下去，支棱这么久也不累吗？
　　贺余也不说话了，他一个人巴拉巴拉的，也没人搭腔，跟有病似的。
　　于是一人一鹅就搁路边纯晒太阳。
　　不知不觉人渐渐多了起来，不少是从外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