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余［童话］》凄凄不戚戚

6、卖火柴的小男孩5 大白鹅遇险

　　因心里有事，天还没亮，贺余就醒了。
　　感觉到胸口的重量，贺余又躺了会，想到要分开了，又觉得早点好。
　　把大白鹅缓缓抱起，轻手轻脚的起身，直接朝着那片苏丹草坡底去。
　　“倒是睡得挺熟”
　　到了大白鹅还没醒，贺余低低地喃喃道。
　　坡地有些陡，他用一只手环着鹅，一边低伏着身体，缓慢谨慎的向下面去，幸好坡地不长。
　　大白鹅动了动，贺余赶紧把它放在一处石缝里，一溜烟的就跑回去了。
　　那里是两三块石头堆积留出的缝隙，空间不算小，而且不远就是苏丹草，不会饿着它。
　　贺余拿出馒头，心里惦念着大白鹅，心不在焉地一口一口的吃着。
　　“嘎……”
　　大白鹅觉得身下不似以往是柔软的感觉，睁开黑溜溜的眼睛。
　　待看清，呆了片刻，急急起身冲出石缝，在附近不停的伸直脖子看，似在找寻什么。
　　突然，大白鹅停在斜坡那，往上看着，又往前试探性的走了几步。
　　在那蹲了一会，大白鹅往斜坡上走，想上去。
　　但对人来说有点陡的坡对它来说却是极难上的。
　　一次又一次，从坡上滚下来，雪白的羽毛粘上了泥泞，却还是不死心，一次一次往上面走……
　　“叔!我看见了一只鹅，在那边斜坡下边儿，快跟我去，别让它跑了!”
　　有些颤抖且高昂的男声在野地响起。
　　“真的？快带我去，你小子可别骗我!”
　　“真的真的，就是我摔了好几次的那个坡。”
　　“快走!”
　　“好好好，跟我来!”
　　两人的声音渐渐模糊，只言片语飘进贺余的耳朵。
　　“鹅……上……跑……没捉到……”
　　鹅!坡地!
　　贺余顾不得手上磨磨蹭蹭还没吃完的馒头了，拔腿就往坡地跑。
　　“呼……呼……”
　　你可千万别被抓到!
　　贺余拨开挡视线的杂草，直接顺坡下去。
　　没有，没有!
　　“你跑哪去了？”
　　贺余急得不行，突然顿住，视线凝在一块木头，那里有一小节带着泥土的羽毛样的东西。
　　“是这儿？”
　　“对，在下面，不知道跑哪去了。”
　　“下去!”
　　声音从有上方传来，不远。
　　贺余赶紧上前去查看，看见是脏兮兮的大白鹅，松了一口气。
　　抱起鹅就踮着脚尖往高大密集的杂草从里去。
　　“嘎!”
　　突然被抱起，大白鹅受了惊，急促的叫了声。
　　“好像在那边!我好像听见鹅叫声了，叔!”
　　贺余赶紧捏住它的嘴，“别叫!是我。”
　　稀奇的是，它好像听得懂人话，竟真的安静了下来。
　　贺余带着鹅狂奔，一路上都不敢停，就怕追上了他们，抢了鹅。
　　“呼哧呼哧!呼……”
　　他努力平缓呼吸，将从喉间涌上的血腥气压下去，从他们藏身的大石头后探出头往他们来的方向往。
　　还好，没追上。
　　贺余一低头就跟怀里的脏家伙来了个对视。
　　“唉，是我疏忽，忘了这片有打猎的。”
　　贺余中止了这场跨物种的深情对望，左右环顾。
　　“也不知道我们跑到哪去了……”
　　贺余有点愁，他捡柴拔草其实离小木屋都不算很远，这显然跑出了他查探过的范围。
　　万一去不了城镇，故事线就展开不了。
　　不过在走故事线之前，还是要先把怀里的这家伙安置好。
　　贺余觉定把它放进芦苇丛，不容易被看见，至于食物，之前它们就有自己的生存方法，应该不用他太操心，实在找不到吃的，应该会去苏丹草坡底吧……
　　应该没那么呆吧……
　　他看了看鹅，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贺余带着鹅朝他知道的那片芦苇荡跑去，不过是绕路去，不想碰上那两人。
　　“我就把你放这儿了，自己下心点躲着人。”
　　看着草丛里的鹅，贺余嘱咐道，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
　　“我走了，再见”，看了大白鹅半晌，贺余直起身往城镇去。
　　刚刚来这里的路上碰到了些稀稀落落的苏丹草和其他牧草，贺余揪给它吃了，应该能管一会。
　　“啪嗒，啪嗒”
　　贺余顿了顿，继续向前走。
　　“啪嗒，啪嗒”
　　贺余停下脚，忍不住回过身，看着后面地上跟着他发出声音的某鹅。
　　“别跟着我，我不能带着你。”
　　说完把鹅往草里一栽，迅速跑远了不见踪迹。
　　“嘎嘎嘎!嘎!”
　　贺余扒开一点草，从缝隙里看大白鹅从草里把自己拔出来，晃晃悠悠的朝他跑走的地方跑。
　　边跑嘴里还时不时叫两声，贺余扶了扶额，有点无奈。
　　这只呆鹅!
　　怕它把不知道在哪的猎人招来把自己送上餐桌，贺余只能出去把它捞起。
　　“跟着我干什么啊，我就快走了。”
　　贺余有些犯难，带它进城他走了它怎么办，不带它就这么叫不是给猎人发信号嘛。
　　“……你真要跟我进城？”
　　大白鹅蹭了蹭他，没叫，但好像那就是回应。
　　“啧，行吧”
　　就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吧。